雲澤最終還是將韓鐵放走了。
雖然不知道那銀髮老者要地魂液的原因是什麼，不過還是有不少收穫的。
比如那銀髮老者的來歷。
他名叫蘇黃九，修爲未知，應該在築基期以上。
據說這位來自中玄天的一個大家族，地位不高。
可對於這西北苦寒之地來說，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聽聞他來這西北苦寒之地，不止是爲了尋找地魂液，還有地道築基的其餘八種輔助材料，而且……不止一份！
先前所說用另一滴地魂液來換雲澤這滴，不過是說說而已，待地魂液到手，雲澤也是時候魂歸黃泉了。
至於韓鐵一行人，那都是蘇黃九來到湯山王朝後臨時招攬的。
每人每天三枚靈石，只爲散落在湯山王朝附近，尋找地魂液的蹤跡。
對於煉氣期而言，這價格確實不低，甚至算得上是高昂！
難怪會吸引那麼多人追隨。
韓鐵是最近到首府才被招攬的，可聽聞隊伍之中已經有人找了數年。
雲澤還問了一些別的事，比如蘇黃九一共收斂了多少地魂液和輔助材料？
關於另外一批需要地魂液的人又是誰？
還有就是既然蘇黃九是來自中玄天的大家族，照理說不可能拿不出五萬靈石，爲何當初地魂液拍賣的時候，於賢喊到四萬靈石之時，他就不往上加了？
這些問題都很重要，不過韓鐵卻一個都不知道。
若是說一句‘不’就要不得好死，那韓鐵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問完這些後，雲澤就將這傢伙放走了，至於他是回去找蘇黃九，還是默默守在首府之中靜待昇仙大會開始，那他就不知道了。
見天色不早，他便回了房間修煉。
這第二天一早，他還要從這裏重回仙會呢。
不養好精神可不行！
……
…………
深夜。
塔樓頂層。
啪啪啪~
女子焚着薰香，坐在月華之下撫琴不語。
待到一曲結束，鼓掌聲緩緩從其身後響起。
“多年不見，師姐您的琴依舊令人稱奇啊！”
若是雲澤在場，必定能一下就聽出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蕭寒士！
女子沒有說話，甚至沒有轉頭看向身後，彷彿一切都未發生一般。
一個人影緩步從黑暗中走出，來到女子身旁，整個人直接坐在琴桌之上。
女子眉頭一皺，好似是看見什麼髒東西一樣。
“起來。”
“好好好，起來起來。”
蕭寒士舉起雙手，好似投降一般將屁股從琴桌上挪開：“師姐，這麼多年過去，我們總算是又見面了。
師弟這些年，可聽了您不少傳說呀！”
“蕭寒士。”
女子淡然吐出其全名，冷冷瞧着對方：“若你是來敘舊的，那現在就可以走了。
我們沒什麼可說的。”
“師姐如此絕情，師弟真是好傷心吶！”
蕭寒士捂着胸口，像是受了重傷一樣，身形往後一退，整個人直接坐在那一張古琴之上！
轟！
瞬間，一陣威壓自女子身上爆發！
她抬手一掌，掌心頓時閃爍出一抹雷光，對着蕭寒士的面門就砸了過去！
蕭寒士不閃不躲，任由雷光接觸到那張臉。
雷光炸裂，而蕭寒士則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師姐，現在可消氣了？”
蕭寒士的聲音再次響起！
又一個蕭寒士出現，他又一次從塔樓的陰影中走出，來到女子身旁，語重心長的勸解道：“師父說得真是沒錯，就師姐您這脾氣，真是該改一改的。”
“看，這都數百年過去了，你還是獨身一人，多少是有些關係在裏面。”
女子眼睛一眯，沒有說話，只是隨手將那張古琴同琴桌一起收起，閉目養神，不再理會蕭寒士。
她知道這傢伙的性子，越是搭理他，他就越來勁。
只要自己當他不存在就好了。
“誒，你還記得師父麼？”
蕭寒士走到她對面坐下，再次開口：“我覺得他還沒死哦！”
此話一出，女子不由抬起眼簾，看向蕭寒士。
其他事她可以當做沒聽見，可這件事不行。
“證據。”
“你不是已經見過了麼？”
蕭寒士坐着又閒不下來，伸手就去摸女子的衣袖：“誒，師姐你這仙服哪兒做的？面料可以啊！三階還是四階？”
女子眉頭一皺。
這衣服是不能要了。
“把話說清楚。”
“你樓下那小子呀。”
蕭寒士摸了兩下又起身，打量起這塔樓的陳設，這邊拍兩下，那邊敲兩聲：“這塔樓是當初師父煉製的吧？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轉世？”女子皺眉開口。
“不確定，不過有師父的兩塊玉都在他身上，他身邊還有個老妖怪轉世，不確定是誰。
不過親眼見到你，倒是能確定不是你了。”
女子聽聞默默起身。
“如果你是想去拿玉，我建議你還是不要這麼做。”
蕭寒士瞧了她一眼，已經看穿了她的想法：“師父是什麼人，想必您比我清楚。”
“他若是敢將那兩塊玉放在旁人身上，就代表他自信這東西不會被我們拿到，若是你去拿了，或許……我就只能祝您下一世根骨絕佳了。”
女子腳步一頓。
她雖然討厭蕭寒士，可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所言不虛。
“師姐，我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讓你去送死的。”
蕭寒士轉身，走到女子面前，伸出還沾着油星的右手。
“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
女子眼睛微眯：“合作殺一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或許……”
蕭寒士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是合作看看更高的風景呢？”
……
一夜無話。
待到旭陽初升，雲澤從修煉狀態中抽離，打算動身離開。
他原本還想和那位打聲招呼再走的。
可他在塔樓之內喊了好幾聲，對方都沒有回應，有可能是已經離開這裏也說不定。
人走沒走他不管，可不管怎麼說，人家有也是收留了他一萬，不能不告而別。
雲澤從布口袋裏找了一套紙筆，簡單寫明自己已經離開，又向那位表達了感激之情。
寫完之後，他便將其留在塔樓正中，也就是當初她起舞的地方。
雲澤緩步朝着塔樓外走去，離開之時還轉頭看了眼信紙存放的位置。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見。
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看見她。
雲澤重重搖頭。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得先找條安全路線返回仙會！
聽韓鐵的意思，若是蘇黃九在首府之外逮住自己，那自己的下場想必該無比悽慘！
他邁步走出塔樓，沒走幾步，就感覺有隻手落在自己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