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武俠小說 > 覓長生 >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宮羽山

“呵,口舌之利。”

宮厲把玩着手中令牌,就這麼看着雲澤:“說吧,你是打算跟我走一趟仙獄,還是打算讓我在這裏把你就地正法?”

雲澤原本以爲仙府與那世俗衙門有所不同,可如今一看,還是天下烏鴉一般黑。

仙獄?

他是怎麼也不會到那地方去的。

若是真去了仙獄,哪怕是就真出不來了。

雲澤看向宮厲,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試試!

畢竟從宮厲出來到現在,最多也不過才一個時辰,如此短的時間內,他就算能在宮驍身上佈局,也不一定能將首尾收拾乾淨。

只要能找到這烏龜污衊自己的證據,就算是將他殺了也無妨!

“看來你是想選後者了。”

宮厲一笑,將令牌重新掛至腰間,隨手便從須彌戒中抽出一條鎖鏈:“那我就成全……”

“道友且慢。”

還未等宮厲將話說完,一聲輕呼便從門外傳來,同時還伴隨着陣陣蹄聲。

宮厲瞬間僵在原地,拎着鎖鏈的手無法動彈半分。

雲澤見狀,心頭頓時一喜!

這聲音是……

於賢!

衆人也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頭野驢緩緩步入金殿,身上還馱着個躺着的憊懶傢伙。

雖說在場大部分人都不認識這位,可此刻卻無不注視着他。

只需一言,便可將凝丹期修士生生定住!

這是何等修爲!

“於哥。”

雲澤見於賢到來,也算是喫下一顆定心丸。

說到底他現在不是雲澤,而是塗笙。

若自己真動手殺了宮厲,多多少少會留下一些痕跡,如果被有心人發現,那纔是真的得不償失。

“嗯。”

隨着驢哥來到兩人身旁,於賢也撐起身子,掃了眼動彈不得的宮厲,轉頭又朝雲澤問道:“這傢伙怎麼跑出來?”

“我也不知。”

雲澤搖了搖頭:“今日我從夜歡樓出來時,便正好遇見他與兩位金丹大能同行,其中一位,好似是宮家之人。”

“宮家金丹?”於賢眉頭微皺。

“哈哈哈哈,於賢,你莫非是怕了不成?”

宮厲見於賢皺眉,隨即狂笑道:“實話跟你說吧,宮羽山前輩已與上官前輩調查清楚!

這一切都是那名小廝設下的陰謀,如今其幕後主使已經調查清楚,並已捉拿歸案,那小廝死有餘辜!

如今我已不是戴罪之身,也官復原職,在這裏見證論道有何不妥!”

於賢抬手掏了掏耳朵,隨手在宮厲身上一擦。

“你!”宮厲瞬間瞪大雙眸。

“你什麼你?沒人說過你很吵麼?”

於賢反問一句,隨後又看向雲澤:“那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此賊當着我的面,在論道之時出手殺人!”

宮厲再次咆哮出聲,聲音比剛剛還要更大一些:“我這是在執法!於賢,延誤了執法之機,你擔當得起麼!”

“不是這樣的!”

紀修的聲音也緊接着響起,他衝到雲澤身旁,仰頭看着坐在驢哥背上的於賢:“這位仙家!

剛剛我師父和另外幾人論道還算正常,可就是這傢伙出現以後,那另外一個仙家纔不知爲何身體爆裂而亡的。”

“身體爆裂而亡?”

於賢眼睛一眯。

他轉頭看了眼血肉最爲密集的地方,隨後抬手一招!

一股吸力頓時自他掌心傳來。

那幾乎密佈整座金殿的血肉開始朝他掌心匯聚,短短數息後,便凝聚成一團半身大小的血肉。

他仔細看了兩眼,隨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宮厲,你說這人是塗笙所殺?”

宮厲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卻也還是強撐着吐出兩字:“自然!”

“那他是用何種手法所殺?”

“這我如何知道?”

宮厲腦袋一歪,繼續說道:“我當時忙着制止此賊行兇,還未反應過來,宮驍道友便喪命於此。”

“是麼?”

於賢將手裏的那灘血肉往前一送:“那爲何我從這位道友的血肉之中,感受到了你宮家血印的氣息?”

話音剛落,一枚暗紅色符印便自血肉之中緩緩浮現。

那正是一個‘宮’字!

宮厲頓時臉色一變!

這確實就是他讓宮驍致死的手段,可這傢伙都粉身碎骨了,照理說不可能再將這血印提取出來的!

“怎麼?還有什麼話說麼?”

於賢反問一句,又將那塊督察令取了出來:“若是沒話說,我可就宣判咯。”

“宣判?怕是還輪不到你一個小輩!”

一道蒼老之聲落下,如驚雷般在金殿之中炸響!

“族兄!”

宮厲眼前頓時一亮,連忙抬頭喚道:“族兄救我啊!”

“哼,廢物!”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隨後又說道:“於賢,你雖手持督察令,可本身也不過是一個巡察,權力等同司察。

按照規矩,這件事應當交由本區域的司察處理。

既然本司察已至,此人自當由我處置,你可有什麼意見?”

“宮司察都開口了,我又能說什麼呢?”

於賢將督察令收起,可也沒忘提醒道:“不過宮司察,這宮家血印一事可大可小,還望你……謹慎處理。”

血印是宮家的,又不是宮厲的。

往小了說,那就是宮厲自己辦的錯事,可若是往大了說,這承天王朝之中可還有一個姓宮的!

“呵。”

宮羽山冷笑一聲:“大膽宮厲,還不快快滾來受罰!”

“是是!”

宮厲連忙應道:“屬下這就滾來!這就滾來!”

就這說話的功夫,宮厲早就御空朝着東南方飛去,人影快速消失在天邊。

雲澤則還皺着眉,望着天邊。

相隔千米,只聞其聲,卻不見其人!

這便是金丹手段麼?

不,準確來說,這就是金丹期的靈識麼?

從他說的那些話來看,估計在於賢到來之前,這位的靈識怕不是一直籠罩着金殿。

若自己剛剛真的出手,怕是都不需要宮厲動手,這位金丹期的神識就足夠將自己鎮壓!

“哈~”

於賢撐了個懶腰,又重新躺在驢哥背上,翹起個二郎腿朝雲澤道:“小塗啊,我再睡會兒,等你這邊搞定了再叫我。”

“好。”

雲澤應了一聲,走到金殿一側,將宮驍留下的須彌戒撿起,而後將目光落在剩下三人身上:“三位,關於這場論道的結果,你們可還有什麼別的意見?”

三人恍若驚醒,相視一眼緩緩搖頭。

早在剛纔法陣破碎之時,他們便已經癱軟在地,再加上剛剛一連串的衝擊,此刻目光早已呆滯。

這原本就是一場築基期的論道而已,誰也沒想到會鬧這麼大,竟還牽扯出了金丹期的存在。

如今大局已定,再掙扎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三人接連將剛剛拿出的二階靈器遞給雲澤,隨後便一溜煙離開大殿。

如今這種情況,他們自然也不可能再留下來。

距離昇仙大會還有小半個月的時間,若及時向宗門彙報,說不定還能找到旁人來替他們參加。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

紀嵐山此刻也從王座之上起身,他從太監手裏接過玉盞,就像看不見眼前碎裂的金桌般,再次舉杯:“讓我們恭祝塗先生摘得頭彩!”

“恭賀塗先生!”

金殿之上,響起歡呼之聲。

雲澤朝着衆人拱手致謝。

隨後他緩步來到紀杉身旁,將先前自己準備好的一柄二階靈劍遞給他:“來,紀道友,這是給你的。

文房四寶我另有所用,就委屈下你,收了這柄靈劍吧。”

他好像記得芙月姐就是用劍的。

“這……萬萬不可啊!”

紀杉連忙推測:“塗道友,這是你的戰利品,我怎麼好意思……”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雲澤直接將靈劍塞到其懷裏:“若是我輸了,你不也得拿出一件二階靈器來麼?既然你擔了風險,自然就該有收益。

你若是不拿,那可就是瞧不起我塗某人了。”

“這……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紀杉收下靈劍,朝着雲澤拱手:“多謝塗道友了。”

“小事兒!”

雲澤擺了擺手,轉頭看向紀修。

說實話,這小子今天的表現着實有些令人瞠目結舌。

一個煉氣期而已,卻敢接二連三的挑釁凝丹。

一是爲家國,二是爲師。

這等心性,只要天資不差,往後必大有可爲!

雲澤確實動了收徒的心思。

可既然都說了要等昇仙大會,那就不急於這一事。

不過稍稍獎勵一番,還是可以的。

“小修,你過來。”

“是,塗先生。”

紀修湊到雲澤面前,眼巴巴的瞧着雲澤,好似在期待着什麼。

“你也別這麼看我,說了什麼時候收你爲徒,那就是什麼時候。”

紀修腦袋一垂,低聲道:“小修知道了。”

“不過……”

雲澤將另一柄二階靈劍遞給紀修:“臨危不亂,敢爲家國觸凝丹,當賞!這柄靈劍就當是你的獎勵了。”

“好誒!”

紀修接過靈劍,整個人別提有多高興了。

雲澤見狀,嘴角微微揚起。

真好。

出身皇室,卻還有留有一份赤子之心,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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