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定身許久之後,葉初的身體才微微顫動幾分。周身暴動的寒氣,總算緩緩壓制下來。
“沒有領悟驚濤劍意,果然使不出真正的劍勢。”
葉初憑藉深厚的真氣勉強爆發出最後一招‘滄海橫流劍驚濤’,但卻直接導致體內的寒氣開始暴動。
方纔能夠將聶通擊殺,更多的倚仗卻是漫天的大霧。
“噗、噗!”
葉初手上乍閃厲芒,散發出一股凜冽的寒意。這道寒意之中,隱約成型的是把劍。
驚濤劍氣!
憑藉着堅實的基礎,葉初直接便將體內醞釀而成的驚濤劍氣透指而出。雖然劍氣成形,隱隱帶有殺伐之感,可惜太過渙散,並沒太大的威脅。
凝氣成形與凝氣成兵,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也唯有凝氣成形之後不斷的錘鍊,方能將成煉成氣兵與敵交戰。真正能夠做到凝氣成兵的武者,葉初至今未曾見過。
“啵!”
迷霧之中,只見葉初指劍的劍氣顫動之後就消散於無形。甚至連一分的氣機,都沒能釋放出來。
葉初臉上沒有絲毫的不喜,反倒更多了幾分期待。
“這片大霧,果然對我特別有利!”細心感受着溼潤之氣,葉初沉心開始運起《血月諦命經》。
聶通的死,其實一點都不冤枉。英魄六境下三境的劃分,嚴謹之餘區別卻不大。定竅境比之胎動境,唯一的優勢在於真氣不竭。
但面對葉初的偷襲,他甚至連反擊都難做到幾次。
濃霧之下,聶通如同半個瞎子。在葉初面前,佔不到絲毫的優勢。何況《血月諦命經》練就的真氣冰寒陰狠,能夠壓制對手運功提氣。不擅長盲戰的聶通,在善於隱匿的葉初跟前就彷彿浮萍,任其撥動。
何況這漫天的大霧,竟然能夠更快的催動《血月諦命經》運功提氣。兩者搭配,只怕練到高深處,真可謂殺人於無形之中!
天空中時不時有璀璨的煙花爆起,映出霧中的幾道身影。此時的他們,根本沒有羽林軍該有的形象。
“這叫什麼個事,上元佳節,咱們卻要通宵達旦的給人看門。”侯府偏門外,數名羽林軍相互圍坐。雖然喝着小酒,品着小喫,但臉上卻無半分的喜色。
“誰讓人家是戢武侯呢!”
“屁!”面色潮紅的一人笑罵聲:“讓我們羽林軍給侯府看門,天底下就他葉家這麼一份。可我們得到什麼好處沒?毛都沒撈到一根而且我連戢武侯,見都沒見過一面!”
“嘿嘿,你們不知道吧!我前些日子可算聽說了,原來府中那小子雖然世襲了戢武侯,但卻染了眼疾。”說着,這人東張西望一番後壓低嗓音道:“而且我聽說,其實皇上派咱們守衛戢武侯府,可不是爲了什麼狗屁安全,而是爲了監視府中那小子!”
“嘶”
乍一聽到這番言論,大家都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回過神來一想,可不就那麼一回事嘛!保護侯府安全,哪用得着他們。何況自己這羣人全都是有些關係,走了羽林軍的門路躲避上戰場的危險,來混口飯喫而已。
如今大家一股腦的被安排輪值看守戢武侯府
除了監視,還能做什麼!真來高手了,自己也壓根擋不住。
“不對啊!如果是監視,要我們這麼多人幹什麼還一天到晚,輪番守職。”
“你懂什麼,這叫掩人耳目!”
“賊鳥廝的,咱們扯這些做什麼。喝酒、喝酒統領他們那邊,肯定比咱這豐盛!”負責偏門的羽林軍小隊長搖搖頭,滿不在乎道:“大人物的事情,我們哪能摻和。讓旁人傳了出去,只怕這腦袋怎麼掉都不知道!”
“屁的腦袋,今天是上元佳節。哪家不在歡鬧,誰有空來聽我們說話。按我說啊!現如今少陽君侯在軍中基本取代了戢武侯葉氏,只怕府中那位嘖嘖!”說話間,這漢子又狠狠灌了口酒:“不過也好,偌大的侯府,逢年過節也不知道送點賞銀出來。我呸可惜見不到,否則我倒看看府中那小子是不是三頭六臂,這麼神祕!”,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腦袋中都升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僅僅是他們,甚至好幾位統領都不曾見過府中那位神祕的小侯爺。只聽說數個月前,統領衛尚有緣進過府中
隨即,抱怨、毒罵之聲接踵而至。對於素未蒙面的戢武侯,這些羽林軍們卻早已是咬牙切齒般的憤恨。如果沒有戢武侯,他們想必喫香的,喝辣的,甚至可以得到無數的好處!
偏偏現在,只能挨着冷風喝喝酒。
“噌”的一聲,醉氣燻天的那名羽林軍漢子忽然站起來:“這侯府一天到晚陰氣沉沉的,要不咱們摸進去看看?”
“就是,回頭咱也好歹是見到過戢武侯,不枉他孃的守了幾年的大門!”
伴隨着幾聲應喝,隊長不禁有些頭疼:“你們都醉了,出來之後呢?那指不定就是要掉腦袋的!”
“怕什麼,咱們都是羽林軍的人。他一小毛孩”已經起身走上前的漢子張張嘴,卻再難發出半句話來。艱難的回首,他的瞳孔迅速收縮。
方纔還跟他飲酒、鬥嘴的幾名夥伴,此時全部都倒在冰冷的地上。唯剩一道黑色身影,壓得他再難喘息。
“噗通!”
沒能發出一個字,他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早在他回頭之前,他的喉口已經有一道細微的血線。
傳聞出劍過快,力度掌握均勻,中劍者並不會馬上發覺,原來是真的!
“嘭!”
一道煙花升起,於半空中炸開。絢爛之下,映照的卻是一具具屍體。
“上元佳節本該是歡慶之日,奈何於我,於你們,都是在生死線上掙扎。”葉初背對着戢武侯,心中殺意更甚:“遲早有一天,我會再回來;再回來,爲這身後滿滿的血債與冤屈,做一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