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影像中看到的,還是楚無忌腦中始終在徘徊的,都是當初看到的那一槍,一槍化作漫天槍影,太強大了,像黑雲般攢射而來的箭矢,又如同深海中騰挪閃轉的魚羣,那種波瀾壯闊的浩瀚場面,他現在只是想一想,就覺得熱血沸騰。
“我想應該不多,僅這一招,就已經如此強大了,要是還有十七八招的,那豈不是逆天了?況且槍的招式不在多,貴在精,你這一招不是還有三重變化嗎?五六招估計就是極限!行了,練好這一槍,將是你的最強底牌!”
楚無忌哈哈笑道:“雞大媽,妄自菲薄了哦,我的最強底牌,是你老人家和體內客棧 哇!”
“說誰呢,誰是老人家?”雞大媽大怒,話音一轉,“不過這話說的熨帖,我喜歡,咩呱呱!”
楚無忌一陣瀑布汗,真會順杆子爬啊,沒見過這麼不顧羞恥不知廉恥恬不知恥厚顏無恥的傢伙。
“無忌…”
岳雲初見楚無忌沒有再修煉,悄悄走了過來,低低叫了一聲。
楚無忌心中一沉,轉頭看去。
“我…我要走了。”岳雲初眼圈一紅。
楚無忌急道:“先不忙,你跟我來!”
說着抓起岳雲初的手就往自己屋中跑。
來到屋中,楚無忌來不及擦一把汗,就開始往外掏仙丹。
“這是提升修爲的,十顆之內效果不會銳減,你好好藏着。千萬不要讓別人看到。千萬千萬。這是療傷的。就算再重的傷也能治好,也藏好,這是恢復元力的,我準備的比較多,你藏好,以備不時之需,這是穩固境界的,每次突破一個品階的時候就喫。我這丹藥沒有任何副作用,對身體或者修煉都沒有任何影響……”
“這是……”楚無忌一愣。
“這是駐顏丹,我好不容易才從收集的藥材裏提煉出來的藥性煉製的,僅此一顆!”雞大媽說道。
“這是駐顏丹,就只有這一顆,千萬不要送人!嗯,這裏還有一柄中品靈器,你藏好了,等修爲提升之後再用,還有……”
“主銀。我給雲初姐姐煉製了一套防禦型法寶!”回鍋肉期期艾艾的抓着巴掌大的一套內甲遞給楚無忌。
楚無忌嘆了口氣,拿出來一股腦遞給岳雲初:“這是防禦型法寶。等會就直接穿上……”
岳雲初呆呆地看着手足無措的楚無忌,忽然眼淚唰的一下就流出來了,以她的聰明,如何能不知道楚無忌已經猜到她並非是回家,而是遠行了?
楚無忌一拍腦袋,忙抓出一大堆的符籙:“五行符、傳送符,遁地符……”
十種符籙外加輔助性符籙,尤其是傳送符,楚無忌直接給了五十張之多。
隨着他的修爲提升,符籙的效果也有少量的提升,同時他也感覺到,在製造符籙的時候,很明顯的是要消耗體內客棧某種神祕能量的,岳雲初的這些符籙,他都是精心製作的,爲此導致體內客棧的融合範圍足足減少了十丈範圍。
岳雲初眼淚止不住的滾滾而下,這一刻,她甚至萌生了不想走的念頭,只覺心頭就像被千斤萬斤重的巨石壓着,壓得她心中又慌又難過。
“來,把傳訊符定位了,我也不知道那九環山北麓離這裏有多遠,要是能傳訊到,有什麼話就跟我說。”楚無忌拿出自己的傳訊符,岳雲初手中的一些符籙早已被淚水打溼,木偶似的被楚無忌帶動建立了傳訊聯繫。
“收起來啊,你個笨蛋!”楚無忌笑罵一聲。
不罵則已,這一罵,岳雲初哭的越兇了。
楚無忌心中又何嘗好受了?朝夕相處堪堪一年了,原來的那個魔女,變成瞭如今這樣,他看着她改變,他看着她從一個宰相府中的郡主自降身份幫他打理客棧,整天埋頭於油煙火燎之中,他如何捨得她離開?
從此以後,很長時間內,她就不會再在他的面前出現了。
“丫頭,要學會照顧自己啊!”楚無忌抬手幫眼前的淚人兒擦去眼淚,發現徒勞無功之後,無奈嘆了口氣。
岳雲初緩緩將所有的東西都裝進手指上那枚小巧的空間戒指中,然後又拿出幾套衣服,似乎看到手中的衣服想起了什麼,哽咽的笑道:“你這個懶豬,這是你近一年穿過的衣服,自己也不收拾一下,穿髒了就脫下來堆在屋子裏。”
楚無忌尷尬一笑,收起來抱在懷中。
岳雲初又拿出一套銀青長衫,苦着臉說道:“這是我最近趕製的一套衣服,你以後試試看能不能穿,不能穿就扔了。”
體內客棧中,雞大媽無聲嘆了口氣,楚無忌這幾天幾乎都在修煉,當然沒查看客棧的情形,她卻看的清清楚楚,岳雲初本就不會女紅,爲了趕製這件銀青袍,可着實受罪不少。
楚無忌心中暖和,接過來拿在手中看了看,是他最喜歡的黑底銀花的銀青袍,不過針腳粗糙,還不均勻,哈哈笑道:“正是我最喜歡穿的,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手藝!”
岳雲初喜道:“你要真喜歡我以後再給你做幾件!”
隨即她臉色一緩,柔聲道:“無忌,你不要強行解除雲芸姑娘幾個人的婚約,答應我好嗎?”
楚無忌笑道:“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岳雲初嘆了口氣,知道自己不可能改變楚無忌的決定,只好說道:“你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我…我也…”
楚無忌趕忙將她往門外推:“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你…你耍賴你!急什麼嘛,這個你拿着……嗯,不行,我給你掛上!”
岳雲初從自己脖子上解下一塊血紅色的玉佩,強行給楚無忌掛上,細細打量了一番,長長舒了口氣,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行啦,我走了!”
轉身走出楚無忌的屋子,快步向大門外走去。
她的步子越來越快,越來越大,當走出悅來客棧大門的那一剎那,已經止住的淚水又一次噴薄而出,她倔強的沒有回頭,任憑淚雨磅礴,衝也似的向自家走去。
直到走出許久,似有所感,她猛地回頭,遙遠之外的悅來客棧客房頂上,一抹黑影悄然消失。
轉過頭,岳雲初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忌,等着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