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忌起身打開門,東方明月立刻竄進來,急道:“雲初姐姐!雲初姐姐!”
楚無忌渾身一震,顫聲問道:“你…你說什麼?雲…雲初?她…她怎麼了?”
東方明月忽然不說話了,怔怔看着楚無忌。
楚無忌一把抓住東方明月的肩膀,急道:“明月,快,快告訴我,雲初怎麼了?”
東方明月忽然柔聲道:“無忌哥哥,我現在才知道,你心裏最愛的依舊是雲初姐姐…”
楚無忌呆住。
東方明月卻沒事人似的嘻嘻笑道:“我忽然推演到她出現在了仙界!而且就在飛昇臺,不過她似乎有事,因爲我推演到的情況是…她被一團血霧包裹着!”
楚無忌臉色大變,急喝一聲:“龍馬!”
龍馬早就待命,晃身已到仙城邊緣,楚無忌同樣一個晃身就到仙城邊緣,龍馬衝出客棧融合範圍,楚無忌翻身上馬,龍馬自動催動一張隱身符,衝入天際,向飛雪飛昇陣營飛去。
岳雲初在星辰大陸的時候本就是飛雪帝國修士,也便是仙界雪家的人,如今飛昇,肯定是在飛雪陣營。
龍馬的速度極快,頃刻間便已能看到雪家陣營,然而待得飛近一些,楚無忌頓時臉色一變。
只見雪家陣營中猛然竄出一條倩影,風馳電掣般向外圍狂奔,楚無忌一看這身影,腦中陡然轟鳴一聲,渾身輕顫之下。熱血早已衝上頂門。
“雲初!雲初!”
楚無忌可以肯定,這女子一定是岳雲初!
岳雲初剛剛竄出雪家陣營,身後便有四道人影沖天而起。他們是飛,岳雲初卻是狂奔,跑的速度怎能及得上飛的速度?
所以那四人剛剛沖天而起,便又俯衝而下,直撲岳雲初。
“龍馬!”
楚無忌大喝一聲,其實不等他出聲,龍馬早就瞬間完成變身。一個眨眼間便已衝到岳雲初身邊。
楚無忌強行推開艙門,木屬性之力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綠色手爪,一把抱住岳雲初。帶入艙中,龍馬一晃,已在遙遠天際。
留下雪家四個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半空中,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許久之後。四人一聲大吼。終於反應過來。
“那…那是什麼?”
“不…不知道啊!”
“那…那女人呢?”
“好…好像跑了!”
下界修士一旦入了修士籍,朝廷會將帶有血脈印記的身份牌送到仙界,這是每年必須要做的事情,下界修士一旦飛昇,仙界的身份牌就會有所感應,用來確定飛昇者是誰。
但飛昇修士如果在一段時間內沒有被送到家族打上家族烙印,也就是將身份牌徹底與主人融合,因爲身份牌已經觸發過一次。能量就會很快枯竭,屆時這個人就將從家族人口檔案中消失。
但下界飛昇上來的修士有誰敢在仙界家族接應修士的手上逃跑?因此這種事情幾乎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君凌影另當別論。木騎士有權力也懂得解除她與家族中那張身份牌的聯繫的方法,可岳雲初卻是一上來就逃跑。
雪家的人被弄了個措手不及,這才讓岳雲初逃出大本營,而那時楚無忌及時趕到,救走了岳雲初。
如果再過一段時間,岳雲初沒有徹底與身份牌融合,雪家原本屬於岳雲初的身份牌會徹底消失。
一旦身份牌消失,雪家就算是想要查到岳雲初的下落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身份牌是以精血爲感應的。
“通報家族,就說剛剛飛昇上來的一個修士因落地太猛,被仙界的重力壓死了!”
接應修士中爲首一人冷哼一聲。
其他人立刻就明白了老大的意思,這話說出去,丟人啊!一個下界飛昇的修士,在自己等人手中逃走了,這還了得?
“可……老大,如果家族以身份牌感應呢?”
那老大冷哼一聲:“放心,我會讓戶部的朋友暗中毀掉這女人的身份牌!”
衆人長舒一口氣,只要家族中的身份牌沒有了,這人也就徹底從戶部檔案中消失了,今天的事情也就當沒有發生過。
“今天的事情誰也不準說出去!否則……哼!”老大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衆人立刻就讀懂了老大的意思,當即以誓約司名義起誓,這是醜事,對他們來說是要被家族所有人嘲笑的,其次出了這種事,一旦讓家族得知,以後升遷無望不說,就連平日裏的月俸都要減少太多。
那老大走進傳訊室也不知找誰說了一會,出來的時候臉卻陰沉的比雷雨天還要黑。
“奇怪,家族說今天飛昇的修士中沒有女修,而且到現在爲止,總共十四個,我們卻接了十五個!”
這是爲什麼?
仙城。
龍馬落地,自動回到體內客棧,包括雞大媽在內,幾個混沌之靈很是識趣的藏了起來。
“無…無忌?”岳雲初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着楚無忌。
楚無忌看着她,一寸一寸的看着她,好幾年了,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年了,她變了。
變得更加美麗,但也更加成熟,但她卻又沒變,她的臉,她的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巴,她還是他熟悉的她。
楚無忌鼻子驀然酸了,眼睛澀了,心也顫了。
“你個笨女人,這幾年死哪去了?爲什麼也不來找我?我找遍了星辰大陸,都沒有找到你,你跑哪去了?”
“你個傻女人,剛到仙界,腦袋被驢踢了你跑什麼跑?你就不怕雪家的接引修士殺了你?”
“一去幾年,爲什麼不給我一點消息,我在星辰大陸搞出那麼大的動靜,就是爲了讓你知道我不怕別人了,你爲什麼不出來?”
楚無忌忽然變成了一個裝滿火藥的炮仗,又像個積怨極深的怨婦,又罵又叫,炮火般轟擊着眼前一襲黑色長裙的女人。
岳雲初呆呆聽着,等到楚無忌不罵了,忽然柔聲說道:“你的衣服短了點。”
她低着頭,溫柔的替楚無忌拉了拉佈滿褶皺的這身銀青長衫,熟悉的粗鄙針腳,熟悉的粗糙手工……這是她親手做成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