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對勁！”
楚無忌修煉了一會，睜開眼，心思又回到了這件事上。
“既然是混沌遺寶，那這東西之前在哪？在某個人手中？那些文字又是誰留下來的？是人？是道？不管是什麼，看到三道紛爭，他爲啥不出手，反而要培養別人出手？”
“而且，如果真是混沌遺寶，爲什麼要等到三道紛爭，六界大亂開始的時候纔出現？而且還賦予了這樣的責任？”
他總感覺這事就像一個白鬍子老爺爺站在他面前，拿着一本《如來神掌》，正對着流鼻涕的他說：“小夥子，看你骨骼驚奇，天資聰穎，這本如來神掌送給你，拯救世界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咋感覺瘮的慌呢？
“我不是白鬍子老爺爺！”正在這時，他腦中忽然響起一個淡淡的聲音。
楚無忌喫了一驚：“你是誰？”
“我們見過面！”這聲音又道，說完，楚無忌果然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被雲霧掩藏起來的人，看不真切，但細看之下，輪廓像人，像獸，像山又像樹。
“你究竟是誰？”楚無忌猛地想起來了，這人就是當初在仙城的時候，自己在客棧頂上坐着，他就忽然出現了。
上次這人還說他開了混沌之眼，結果他連雞眼都沒開。
“我就是道，道就是我，我就是衆生萬物，衆生萬物就是我！”
楚無忌最討厭聽這種玄之又玄，神經兮兮的話了。忍不住皺眉問道：“能說的直白點嗎？”
“已經很直白了！”這聲音依舊平淡。“我就是道！”
楚無忌還是不明白。但隱約間覺得，這人並不存在！
這人又道：“也可以說，天地萬物，任何東西的意志都是我，意志強大，我就強大，意識弱小，我就弱小。你若真要一個直白點的存在觀念，那你可以把我當成龍，也可以當我是你的意志！”
楚無忌總算有了點明悟，可他又奇怪：“那你可以跟任何人交流？”
“不會！我雖是道，但我並不會干預任何人的任何事！”
楚無忌道：“可你在干預我！”
這人道：“我並沒有干預你，而是你在干預我！”
楚無忌失笑：“我說的干預不是上次或者這次你跟我對話，而是……如果你是道，那這混沌遺寶就是你留下的了？這還不叫干預我？”
這人道：“你錯了！混沌遺寶是你的，而不是我的！”
楚無忌還沒聽過如此荒唐的話，不由道：“簡直屁話。我是地球人氏，一輛醉駕車讓我魂飛冥冥。穿越到這裏，孑然一身，你卻說我是混沌遺寶？”
這人好像沒聽到，自顧自地說道：“四太之初，混沌未開，天地未明，陰陽未化，那時便已經有了你！你本叫無極，而非無忌！”
楚無忌愣住：“無極？靠，我剛殺了個叫做花無極的，你就說我叫楚無極！！！？”
那人道：“無極其實是混沌未開之前的形態，無天地，無日月，虛空中一片茫茫，直到一團鴻蒙之氣成型，其時混沌未分天地亂，渺渺茫茫無人見，後混沌中孕育出一團鴻蒙之氣，隨着不斷壯大，最終爆裂開來，於是混沌初開，纔有天地出現，再後來陰陽初生，而你，就是那一縷鴻蒙之氣的一點意識而已！”
楚無忌更覺得像是玩笑了。
那人卻又道：“後來天地經過無數次的四古分化關合，這纔有了清明宇宙！”
楚無忌忍不住問道：“四古？對了，你之前說的四太又是什麼？”
“四太即爲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合稱無極時代，混沌初開之後，尚有極其漫長的一段時間，則稱爲四古時期，所謂四古時期，其實就是一元時期，一元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一元又分十二會，每一會有一萬零八百年……”
楚無忌撓撓頭，完全不懂的說，又是元又是會的。
“這十二會分別又以十二地支命名，即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據說混沌初開之際，陰陽剛生，但天地萬物生於子會，極於巳會；衰於午會，而終於亥會，就像每一天一樣，子時得陽氣，而醜則雞鳴；寅不通光，而卯則日出；辰時食後，而巳則挨排；日午天中，而未則西蹉；申時晡而日落酉；戌黃昏而人定亥，而在四古時期，若到亥會，則天地昏蒙而萬物否，也就是什麼都不存在了。”
“直到亥會之後一萬零八百年，下一元的子會開始，天地就又會復明，再有萬物生……如此循環，而所謂的四古，每一古便是三會，計五萬四千年，子醜寅爲太古，是天地之分期；卯辰巳爲上古，是天地之開期；午未申三會爲中古，是爲天地之關期；酉戌亥爲下古，便是天地之合期間。”
楚無忌聽得後背一陣發麻：“也就是說，世間萬物只能存在一元？也就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那人道：“那是四古時期，經過不知道多少個四古時期的循環，天地陰陽穩定，宇宙也逐漸成型，四會終被演化成一日之內的十二個時辰，當然，這只是猜測，至少我已經存在了兩元！”
楚無忌仔細聽着，這人如果真的是可化萬物的道，那他存在了兩元，也就是二十五萬九千二百年……我勒個去……
“你憑啥說我是那鴻蒙之氣的一點意識？”
那人道：“早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有位開闢者曾斷言，兩元之後的天地，將會一片混亂，屆時除非混沌未開時那一團鴻蒙之氣的本源意識或者意識繼承體纔會化解，況且你開啓了混沌之眼、鴻蒙之眼，所以你才能集衆生意志而修人道、引天地靈氣而修天道，而且你現在已經得到陰陽冕，而修日月之道！”
楚無忌下意識的道：“魔族就是日月之道？”
“不完全是，以後你自然會清楚的！”
楚無忌撇撇嘴，想了想，道：“照啊，我也或者是意識繼承體唄！”
那人道：“你就是意識本體！如果你不是本源意識，十二會混沌之主怎麼會一一出現呢？”
楚無忌勃然色變，猛地站起身來：“十二會混沌之主？混沌之靈？”
“那是你對他們的稱呼！”
楚無忌沉聲道：“你不會是哪個人派來哐我的吧？”
這人終於有了一絲情緒，聲音裏充滿了‘笑’意思：“你是覺得你們很強大？”
楚無忌本無這意思，但聽他這麼一說，仔細一想，可不是嘛，鴻蒙之氣的一點意識，不強大鬼纔信呢！
那人道：“事實上，並無任何差別，天地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毀滅重生，你的意識早就變得幾近於涓滴不剩，我存在的兩元，也就是天道終於誕生的這兩元，只有半元時間是道法自然，百家爭鳴的時代，過了那半元之後，就開始混亂了，隨着天道、日月之道、人道三道不斷爭奪，大道屢遭排擠蠶食，天地規則發生異變，你那一點點的意識也被摧毀的差不多了。”
“否則你怎麼會選擇做人，從而以求重新開始？”
聽他之前的話，楚無忌還覺得越聽越有那麼回事，聽到最後一句，他就笑了。
“做人？重新開始？我死過一次了！難不成你以爲我穿越重生到這裏也是我算準的？”
‘道’說道：“那倒不是，是我算出來的！”
楚無忌一怔：“爲什麼？”
“我似乎至少比你厲害的多吧？”
楚無忌汗顏，你大爺，你是所謂的‘道’啊，我就算是那鴻蒙之氣的意識，也特麼的就像海底的一個小魚吐出的泡泡一樣！
‘道’若真要推演一個人，還不簡單？
“你是怎麼做的？”
那人忽然不語，許久之後，這才嘆了口氣，道：“看吧，又有一個開闢者！”
楚無忌大奇：“你說的開闢者又是什麼？好像很牛逼似的？”
“開闢者就是將一個小型的混沌世界開闢出來，形成獨立的宇宙，也自成天地！就像整個宇宙的起源一樣，有開闢者說，那些小型混沌世界，其實就是當初混沌初開時漏掉的，清氣上升，濁氣下降，但不代表所有的清氣都上升爲天，所有的濁氣都下降成地。”
楚無忌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那麼你當初是怎麼解決我會死的事情的？”
這位‘道’先生似乎沒料到楚無忌轉口之間又回到了剛纔的話題，忍不住道：“你以後自然會知道！我出現，只是想告訴你，你與三道並非沒有任何恩怨。相反，正是因爲三道都想獨佔鰲頭，打亂規則，纔會導致你不斷被無辜壓制削弱！”
楚無忌笑道：“你也被不斷壓制，所以究其根本，你只是想鼓動我幫你的忙？可你身爲‘大道’，該出手時還是要出手啊！”
“道法自然，這是道的根本，你看到的我，只是幻化而成，擁有的情緒也並非是道的情緒，所以‘道’只會爲天地演化規則而努力，卻不會出手干預任何事情，哪怕大道被毀！”
“況且如果大道真的毀滅，那自然有其不合理之處，優勝劣汰，永遠都是這樣！”
“你的混沌遺寶得到了，你曾經的夥伴混沌之主也到了，以後的路成也好敗也罷，我只是以一個後來者的姿態對你說出這件事，以後也不會干預你的任何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