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國家需要扭轉重大事件的時候,這些人會以各種身份出現在街頭巷尾,高舉標語打着旗號衝在最前沿。也許他們針對的是當地政府,也許他們針對的是某個勢力。總之,這一切都掌控在瞿輝之手,而瞿輝是直接聽命與安致遠的指令。
輿情局與國安軍情有所不同,他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針對政治對手,發動羣衆的力量把對方擊垮。安致遠這樣做,在別人眼裏或許沒什麼,但是楊子驊深知交換的代價過於龐大。
“主席,這有點不妥吧。輿論陣地非常重要,在當前的大環境下,輿論已經成爲無形利劍。如果失去輿論掌控,很難再駕馭民意。”楊子驊還是第一次對安致遠的決定提出不同意見。
安致遠微閉着雙目嘆息一聲,沒有再說什麼,揹着手走進房間。安致遠執掌了國家核心十五年之久,他當然明白輿論的力量有多大。
楊子驊看到無法挽回安致遠的決定,心中頗爲瞿輝感到惋惜。瞿輝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因爲輿情局的原因導致口碑在幹羣衆極其不佳。現在安致遠說放手就放手,一朝君子一朝臣,何作義肯定不會再讓瞿輝掌控這支龐大的祕密隊伍。
“主席,沒什麼事的話,我去一趟中組部。”楊子驊請示道。
“嗯,去吧。”安致遠略顯疲憊的說道。
楊子驊微微躬了躬身,轉身向外走去。當楊子驊的腳步剛跨出門口之時,安致遠突然喊道,“等等!”
楊子驊一怔,趕緊轉過身來。安致遠琢磨了一下,嚴肅的說道,“子驊,告訴瞿輝,立即安排一批基層骨幹進入休眠狀態。”
楊子驊看着安志遠,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這纔是深謀遠慮的國家智者,任何事都會留有備案。
北京國安部會議室,羅志森陰沉着臉把李龍臭罵了一頓。雖然是在罵李龍,包括潘瑞臉上都有點掛不住。不過,會議室裏衆人誰都沒有反駁,都低着頭等待着會議結束。
羅志森發泄了一通,看到衆人都不說話,怒聲說道,“你們幾個都給我回去深刻反省。老潘,李龍,你們倆留下。散會!”
沈斌與韓成兵等人站起來,很憐憫的看了李龍一眼。他們知道這件事李龍一個人把責任扛了下來,不然羅志森非得挨個點名不可。
其他人一走,潘瑞摸出一盒煙仍在會議桌上,“部長,這事我也有責任,不能怪老龍一個人。”
羅志森手指點着桌面,“你們啊,難道聽不出來我是敲打那幾個小子嗎。他們再不敲打敲打,能把天捅破。”
李龍伸手沒過煙盒,“得來,我算是替他們捱了頓罵。部長,這事真這麼棘手嗎?”
李龍說着,抽出煙一人扔了一支。羅志森微微嘆息道,“主席一直不讓咱們插手乘風的事,就是不想給人藉口。不過現在,主席很贊同老潘的意見,同意建立國安系統的科研基地。另外,白將軍發怒了,這老頭心眼到不壞,就是人比較耿直。主席命令咱們配合一下何作義總理的處理,暫時收斂一下。”
“老羅,方浩然給我提出了沈斌的工作意見,你看咱們是不是要回應一下。”潘瑞說道。
“沈斌這個祕密身份基本公開,這種雙重身份並存的形式不管是國安還是行政部門,都是不允許的。我看這樣吧,借這次打人事件,咱們國安出一份特殊處理意見。向府院彙報的時候,就說沈斌被清除出國安特勤組隊伍。至於他們相信不相信,那就不是咱們的問題了。”羅志森苦笑着說道。
李龍與潘瑞互相看了一眼,心說這種掩耳盜鈴之事,鬼才相信。既然上面動了怒,國安方面多多少少也要拿出點誠意。至於有沒有打傷乘風集團的人,已經不是重點。
羅志森這樣安排,本身是爲了軍情部面子好看。沒成想,白贊晨看到這份處理結果,正和他的心意。既然沈斌沒有了國安特勤組身份,那就說明不再享受特殊的權利。白贊晨當即命令軍情部調動一支特種兵小隊,他要祕密抓捕沈斌,逼迫謝援朝當面向他低頭!
中央黨校宿舍區,韓偉幫着方浩然收拾着行李。別看在民衆眼裏京城一片繁華,方浩然卻感受到政治上的風雲暗湧,他決定儘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方悅已經悄悄離開北京,爲了平復一下心靈的創傷,劉海棠安排了兩名保鏢,跟隨方悅一起去了澳洲。方浩然知道不能逼女兒太緊,需要給她留出一個考慮的時間。爲了安撫女兒,方浩然專門給李麗打了電話,讓她請假去陪伴女兒。
兩個人正在房內收拾東西,一輛中南海的車停在了黨校宿舍樓下,謝援朝的祕書馮海走進了方浩然的套房。
“方書記您好,我是謝副總理機要祕書馮海。”馮海熱情的伸出手。
“馮祕書你好,有什麼事嗎?”方浩然疑惑的問道。
“是這樣的,謝副總理聽說您明白要回西丹,今晚特意備了家宴,專程讓我來請您。謝副總理正在開會,所以沒有給您打電話。”馮海解釋道。
方浩然笑了笑,“謝副總理太客氣了,既然已經備好,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對了,晚上不會光是我自己吧?”
“還有觀察集團劉欣董事長,技術總監丁薇小姐。當然,還有謝副部長的女兒和沈斌。至於還有沒有其他人,我不太清楚了。”馮海恭順的說道。
方浩然笑着點了點頭,“有他們幾個在,看樣子我不去都不行。沈斌與謝穎的婚事沒定下來,多半原因在我女兒身上。正好,今晚把這事定下來。”
方浩然估計是謝援朝想讓他出面說和,把沈斌和謝穎的婚事定下來。前段時間鬧的緋聞,對男人來講到沒什麼,不過聽說戈麗華非常震怒。方浩然覺得謝援朝這樣安排,就是想給這件事做個了斷。但是劉欣與丁薇也去,這一點讓方浩然有點摸不着頭腦。
方浩然給韓偉安排了一下,搭乘馮海的車出了黨校大院。車輛沒有去中南海高幹區,而是開到四環外一處環境不錯的別墅區。
方浩然看了看車外,疑惑的問道,“馮祕書,不是家宴嗎?”
馮海笑了笑,“方書記,這裏是公安部高層住宅區,戈局長有一套住房。”
方浩然心說怪不得門衛上都是正式在編的公安幹警,不是保安,原來這裏是公安部的地盤。別看北京部委衆多,但是敢單獨開闢一片別墅區的可沒幾個。公安部菜部長掛着國務委員的頭銜,可不是一般的部委能比。
沈斌等人早早的到來,正在別墅裏唱着歌。看到方浩然與馮海到了,謝穎關閉了音響,乖巧的跑過去打開房門。
“方書記快請進,我爸媽還沒下班。”謝穎說完,對馮海點了點頭。
沈斌也顛顛的跑了過來,一個九十度大鞠躬,“領導好,領導辛苦了。”
“我說你小子有點正形好不好,等會謝副總理夫婦回來,有你好看的。”方浩然照着沈斌腦袋敲了一下。
“方哥,今晚您可得幫我說幾句好話,是我讓穎子轉告她爸,專門請您來當和事老的。”沈斌嬉皮笑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