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扛不住也得扛！

　　她不清楚神界與混沌界到底是種怎樣的實際概念。

　　可從秦凡的描述中也知道那是她無法去想象的位面！

　　這些無從想象的位面，它貫穿着強悍，貫穿着恐怖，貫穿着無敵！

　　忽然間。

　　她的心跳在加快。

　　她的嬌軀在瑟抖。

　　完全處在了一種不受控的狀態中。

　　她擔心，她怕！

　　“扛得住也得扛，扛不住也得扛！”

　　秦凡努了努嘴。

　　強顏一笑道。

　　在蔣一諾跟柳雲煙面前，他從來都不會去讓豪氣成爲自己身上的標籤。

　　這短短的一句話。

　　扛得住也得扛，扛不住也得扛。

　　說得有些心酸，說得有些苦澀。

　　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無知的階段了。

　　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什麼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這些曾一度被自己標爲座右銘的言辭隨着逐漸瞭解到神界實力後，已然在他心裏頭淡然無存！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是建立在實力背景下的！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這更是得建立在絕對實力下！

　　要是沒那個實力，要只是一販夫走卒市井小民的身份，如何拉皇帝下馬？靠罵嗎？

　　別說拉下馬，怕是連見上一面都沒機會！

　　所以。

　　在經歷了風燚之後。

　　秦凡儼然已經轉變了自己的心態！

　　他不再是那麼地不可一世！

　　神界，他固然會去征戰。

　　但也意識到這個征戰過程會是在如履薄冰中步步爲營了！

　　是生，是死，是不朽，是湮滅，他沒有任何把握，也失去了所有底氣。

　　如蔣一諾所想，一個普通的神界之士都能讓他險些在灰飛煙滅中消失三年，那那個神界之士的師父呢？師祖呢？

　　勿言太多，光是神話中的人王伏羲對他來說就是一座橫在眼前不易攀登的大山！

　　更不用說神界的終極所在。

　　終極所在背後的又一位面-混沌界！

　　這種種的背景交織，讓他沒了任何的自信可言！

　　他曾經輕狂高傲，他曾經不可一世，他曾經覺得自己就該成爲整個混沌的主宰！

　　可現在，卻不得不迴歸到現實中來！

　　“老秦！”

　　熟悉秦凡個性的蔣一諾聽到那聲話後，連聲音都打起顫來。

　　柔荑下意識地緊緊抓起了秦凡的手臂。

　　能讓秦凡如此無力苦澀地說出這種毫無底氣可言的話，他到底是揹負着多大的壓力？

　　蔣一諾想不到一個適合形容的數值，但她很心疼，也很心慌！

　　沒有像往常一樣說着一些空話去安撫蔣一諾。

　　秦凡在強顏歡笑中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轉而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但這是我的歸宿，逃不掉的歸宿！就算我可以不問世事，不去摻和五界之外的事，可神界會放過我嗎？不會，他們遲早都會知道那個神界之士消失的事兒，一旦知道，肯定會查到，一旦查到，肯定會找到我！我沒得退路，若是再讓他們察覺到不死族的氣息在我身上苟延殘喘，勢必又會引出混沌界！到那時候，不管是我們秦家也好，還是魔界也罷，甚至是整個五界，整個地球都會受到牽連！所以，我唯一選擇就是繼續往前衝，主動往前衝！

　　我不能被動，因爲沒有任何被動的資本，所以-不想被動就得趕緊離開這裏，前往神界，只有到了神界，纔會讓五界與地球暫時脫離神界與混沌界的視線，這條路上，若想讓你們安枕無憂地活下去，我只有殺出一條主宰路，也只能是殺出一條主宰路！我不能倒，一但倒下，那就是包括你們在內的億萬生靈跟着遭殃！

　　一諾，我對不住你，對不住爸媽，但我沒辦法，我必須得讓自己扛着走，到了這一步，我真的不敢想象我要是扛不住的話得意味着什麼！”

　　靜謐的房間中。

　　荷爾蒙已經消散。

　　秦凡輕輕地揉着二女的三千青絲，目光在深邃中略顯掙扎地緩緩言道。

　　從未有過的高度壓力在說完這些話後猛地倍增壓來。

　　他有點累了。

　　因爲腳下這條要走的路註定着有太多的未知。

　　稍有不慎。

　　墜入無盡深淵的不僅是他。

　　所有跟他有關聯的一切，都將隨之陷入災難中！

　　凡人常說，他們不能倒，因爲他們身後空無一人。

　　但對秦凡而言，他不能倒-那是因爲他背後有太多的生靈了啊！

　　緊着秦凡的滑落。

　　低作的抽泣聲立即從蔣一諾嘴裏發出。

　　她不想哭，真的不想哭，因爲她明白眼淚不能解決任何事，除了徒添幾分蒼白的矯情之外根本毫無意義。

　　她明白這些，她清楚這些，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在這些低作的抽泣聲裏，她沒有再說話，而是恨不得讓自己融入到秦凡身體裏，妖嬈的軀體緊緊地貼靠着秦凡，那枕放在秦凡胸膛上的臉更是來回地蹭着。

　　“剩下的那些路，我要跟你一起走！”

　　跟蔣一諾不同。

　　柳雲煙那枕在秦凡胸膛上的腦袋一動不動。

　　口中說出了無比堅決的話來。

　　堅決一詞，這在她與秦凡的相處中可以說是從未出現過。

　　而這，是她第一次以堅決的口吻與秦凡對話！

　　“不行！”秦凡想都不想便回應道。

　　“不行也得行！”仍舊是一動不動，柳雲煙咬牙道。

　　“呼-！”

　　感受着柳雲煙這讓自己顯得無比陌生的態度。

　　秦凡來上了一記深呼吸。

　　而後道，“你去神界幫不了我任何忙，那個位面沒你想象地那麼簡單！經歷了那位神界之士後，我纔看到彼此間的鴻溝有多大，若不是繼承了不死族的傳承，講真-連我都不敢有任何站穩腳跟的底氣！雲煙，乖-別任性，我怕我到時顧不了你，一旦你有個什麼不幸，我不敢想象我會發狂到什麼程度！而且家裏這邊跟魔界還需要你照看着，以防會出現什麼不測風雲！”

　　在秦凡這柔聲的出言下。

　　柳雲煙沉默了。

　　只是滾燙的淚水卻從她眼裏滲出，滴落在秦凡的胸膛上。

　　“天麒呢？你準備怎麼安置天麒？又準備怎麼跟他解釋？”

　　這時，蔣一諾出聲了。

　　“地球上已經提升不了他了！我會把他帶到五界去，那裏有適合他的土壤！而且我到時會開闢出一條結界通道，可以讓雲煙帶着你們自由往返於兩個位面中！”秦凡頓了頓聲給出答案道。

　　“那你準備幾時走？”問出這句話時，蔣一諾的嬌軀又抖了起來。

　　她不想問這個問題，是因爲她不敢去面對答案，畢竟這一別的歲月絕不會短。

　　可在意識驅使下，她卻還是忍不住地問了出來。

　　“宜早不宜遲！解決完羅斯柴爾德家族後，就該動身了！”

　　沉默了片刻。

　　在那種複雜的掙扎心緒中。

　　最終，秦凡還是道出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