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路的路燈並非是大馬路邊上的那些大路貨,而是請了設計師進行過專業的燈光設計的,只不過,設計師的水平可能比較有限,忘了樹木生長之後會有什麼影響,隨着路邊的植被越長越高,月桂路的人行道也越來越暗。後來實在不行了,乾脆砍掉了一些大樹,這樣一來,月桂路上的光照像是狗啃的一樣,東一塊西一塊,完全沒有了設計的美感,不過,倒是有了一種異樣的自然殘缺美,就像海城一貫的形象,無心插柳柳就能成蔭,有心栽的樹是活不好的。
在都市月華的斜對面,就是一個燈光陰暗區,因爲連片的樹木遮擋,站在樹下,光線就比較差了,當然,不會是陰暗到足以讓人犯罪,只是喜歡做些小小見不得人勾當的傢伙,比較喜歡在這裏湊一腳,另外,這裏也是嚴笑的生意場。
一到下班時間,嚴笑立馬換了衣服就想走,卻沒想到在店門口,碰上了今晚一直負責二樓的小曼,而且看她的架勢,似乎今天要提前下班了。
嚴笑推開店門,扶着們等小曼出來,小曼笑着說道:“今天有點事提前走,一起去車站吧。”
嚴笑正想推辭說自己還有點事,眼角卻發現那個女人動了,似乎正慢慢的朝着都市月華走過來,陰暗的樹影下,嚴笑不可能看到她的表情,但是卻有一種錯覺,似乎她那一雙冒着兇光的眼神,正緊緊的盯着自己身邊的女孩,小曼!!
嚴笑心裏一動,順口答應了下來:“好!”
嚴笑和馮曉曼兩人在李若菱和肖靜璇的注視下,出了酒吧的大門,儘管已經是深夜,從空調房間裏出來,外面的熱浪仍然撲面而來,讓人有種煩悶的感覺,嚴笑吐了口悶氣,刻意的繞了一步,走到了馮曉曼與那個正在走過來的女人之間,雖然沒有轉頭去看,但是他的注意力此刻完全集中在那個女人身上。
儘管已經快到午夜,但是卻是月桂路最熱鬧的時候,人行道上人來人往,多是曖昧的男女和喝得有些興奮的男人,在或明或暗的燈光下,上演着屬於大都市的繁華和躁動。
嚴笑和馮曉曼沒有說話,只是一起走着,馮曉曼的神色有些陰沉,跟她平時溫和的性格完全不同,想必是有什麼心事,不過嚴笑與馮曉曼的交情還沒有親密到能互相傾訴心事的程度,再說,嚴笑也不是很想知道她的心事。
“嚴笑,我本來打算元旦的時候結婚的”馮曉曼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原本打算?那現在呢?結婚?跟嚴笑沒啥關係吧?
身邊的聲音有些嘈雜,但是嚴笑仔細的分辨着那個女人的腳步聲,很明顯,她的速度正在加快,但是,這裏人太多,不時的有人與嚴笑兩人錯身而過,所以下手的時機並不是很好,因此她只是保持着一個適當的距離,似乎在等待着出手的機會。
嚴笑含糊的‘嗯?’了一聲,表示對馮曉曼的回應,不過馮曉曼仍然低着頭默默的走着,似乎並不在乎嚴笑的態度。
這裏距離都市月華不到五十米,前面一段正好沒什麼行人,嚴笑知道,她要動手了,果然,嚴笑的念頭還沒有動完,背後的腳步聲忽然加快了,嚴笑扭頭,眼角準確的捕捉到那女人手裏那個拳頭大的玻璃瓶,在街燈的映照下,閃爍着邪惡的光芒。,
那女人已經擰開了瓶蓋,左手一揚,瓶蓋飛向和昏沉的黑暗之中,右手慢慢的張開,顯然她也害怕瓶子裏的液體潑灑出來,同時身體猛地加速,向嚴笑和馮曉曼衝了過來。
“馮曉曼!!”一聲尖利的叫聲嚇得嚴笑身邊的馮曉曼渾身一抖,正想回頭看看是誰在叫自己,背後卻傳來一股大力,推的她向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等她好不容易找回重心,回頭看的時候,卻看見嚴笑正背對着她,擋住了一個有些面熟的女人。
嚴笑用力的在馮曉曼的背上推了一把,自己則借力向後退了一步,同時身體轉了回去,正好面對着那個女人,這麼近的距離,嚴笑終於看清了那女人的樣貌。
慘白的臉龐毫無血色,瞪大的眼睛裏卻滿是血絲,面容僵硬的扭曲着,由於奔跑原本自然垂下的長髮飛揚起來,嘴巴大張着,發出無意義的嚎叫聲,這跟鬼片裏面發飆的女鬼一模一樣,當然,神情可要比電影裏面的更逼真,也更有衝擊力。
不過,現在可不是感慨的時候,那女人見嚴笑擋在了她前進的道路上,雖然這個時候她的大腦不大好用,但是身體卻格外的敏捷,腳步一錯,就想從嚴笑的左側繞過,奔着正在踉蹌前衝的馮曉曼而去。
嚴笑早就想好了對策,就連她可能選擇的閃避方向都做了準備,這個就是經驗,能打架的傢伙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在打之前,就先想好了要怎麼打,另一種,是天生就會打架,有着急速的臨場反應,嚴笑是屬於前者的。
嚴笑一直提在左手的揹包揚起,左腳向後退了一小步,腰部用力,給揹包一個加速度,揹包準確的打擊在女人右手,伴隨着嚴笑的心痛,那個拳頭大的玻璃瓶飛了出去,一股刺鼻的氣味同時衝進了嚴笑的鼻腔。
嚴笑沒有去管飛出去的玻璃瓶,而是鬆開了抓住揹包的手,右腳踏前,身體略微下蹲,毫不猶豫的用肩膀撞在了那女人的胸部,女人被強力的撞擊撞得雙腳離開了地面,向後倒飛出去,‘噗通’一聲摔在了花崗石鋪就的地面上,嘴裏的瘋狂嚎叫聲也嘎然而止。
嚴笑並沒有放鬆,衝上兩步,一把抓住那女人無意識胡亂揮動的手臂,用力一擰,從女人手臂的反抗力度看,那女人顯然還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力量也出奇的大,不過跟嚴笑相比,還是差遠了。
嚴笑很巧妙的利用肩關節的反關節控制,讓那女人從仰躺變成了俯臥,嚴笑將她的手臂反背在背後,半蹲下身體,用膝蓋頂住女人的後腰,左手按住她的後腦,將她徹底壓制在地上,任憑她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了。
這時,馮曉曼卻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她不明白爲何嚴笑忽然攻擊身後的女人,更不明白那女人爲什麼要大喊着自己的名字,只是傻傻的看着嚴笑毫不留情的制服了那個女人,張大了嘴巴不知所措的站着,身體卻不由自主的顫抖着,頭皮也一陣陣的發麻。
“小曼,去叫那邊的保安過來,這個女人手裏剛纔拿着硫酸!”
嚴笑大喝了一聲,叫醒馮曉曼的同時,也告訴了不遠處正在驚訝的駐足觀看的幾名路人,那幾名路人的反應似乎比陸小曼更快,嚴笑看到,已經有人轉身朝路口的治安亭跑過去了,可能馮曉曼是局中人,所以受到的衝擊更大,當嚴笑的呼喊驚醒了她之後,她下意識的想要轉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不聽使喚了。,
當她意識到嚴笑話裏的含義時,一股強烈的後怕從心裏湧了上來,腿腳頓時失去了力量,剛纔的轉身動作不但沒能完成,反而讓她的身體失去了重心,軟倒在地上,煞白的面部無意識的顫抖着,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張開嘴想要哭,卻發不出聲音,就像夢魘一樣。
經常來月桂路的人都知道,碰到熱鬧千萬別去看,一不小心就會被殃及池魚,所以儘管這邊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聞聲而來的路人們也都只是遠遠的站在十幾二十米之外遠觀,不敢近前,這也給趕到的保安製造了便利。
“怎麼回事,這個女人怎麼了?”
“我是前面月華酒吧的員工,這個女人精神可能不大正常,剛纔企圖拿硫酸攻擊我同事,你們快來制住她,她的右手還有硫酸燒傷,需要拿點水來,注意你們左手邊破碎的瓶子,那些是硫酸。”
嚴笑用最少的話將事情說清,趕過來的兩個保安幫忙,立刻就將還在掙扎的女人徹底制服,不過水就沒有了,誰這個時候還帶着水呢。嚴笑將女人的手腕交到身邊那個魁梧的保安手裏,站起來覺得腿有些發抖,跺了跺腳,走到自己的揹包邊上,發現帆布揹包已經被燒了幾個洞,惋惜的嘆了口氣,從裏面摸出一瓶水,快速回到那女人身邊,在她右手被燒了幾個褐色疤痕的地方倒了些水,其實這個時候,已經作用不大了。
扔掉手裏的瓶子,用力的呼吸着,將急速的心跳緩和下來,揉了揉有些發木的面頰,嚴笑走到癱在地上的馮曉曼身邊,扶着她的肩膀,半抱着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都過去了,沒什麼好怕的了!那個人你認識麼?”嚴笑輕聲的安慰了一句,安慰人這種差事,嚴笑確實沒啥心得。
不過嚴笑沉穩平靜的話,似乎有着某種魔力,靠在嚴笑懷裏的馮曉曼眼神慢慢的恢復了焦點,用力的抓着嚴笑的手臂,身子使勁的朝他懷裏縮着,臉也埋在他的胸脯上,身體仍然不住的顫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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