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帶着看完牙的腓腓回去的時候, 老宅已經來人了。
此刻已經是晚上十點多,紀弈城成功拆家後,帶着屬於勝利者的氣勢和驕傲,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又出了門,留下他爸在家面對着一地狼藉, 還有他心愛的景泰藍瓷器碎片。
紀弈城緊趕慢趕, 生怕等他到林家的時候所有人都休息了。
結果等到他到了林家老宅的時候, 大門外守門的門衛告訴他,林家所有人在一個多小時之前就已經全都出去了。
沒辦法, 紀弈城就只能在車裏等。主人家沒回來之前, 客人是不好擅自進門的。這點教養紀弈城還是有的。
紀弈城一邊等一邊在心裏猜測,大晚上的, 到底是幹什麼去了呢?連揚子和凱哥都去了。不會是…臨時有什麼活動, 要開家庭paty吧?
太過分了!居然沒有一個人來叫他!
紀弈城在車中生氣,那邊又有一輛車開過來了。裏面坐着的是林予碩和崔璇, 以及林堯小朋友。
林堯年紀還比較小,離不開爸爸媽媽。再加上這小傢伙還兇得很,一般不是他特別熟悉,或者很喜歡的人, 他連碰都不讓人家碰。所以沒辦法,林堯一般都是要麼由父親林予碩帶去公司, 要麼是跟着母親崔璇去她的工作室。
自從見了腓腓之後,小傢伙倒是不粘爸爸媽媽了,只要和腓腓哥哥在一起玩, 其他什麼都好說。
但是腓腓要去幼兒園,林堯年紀又實在太小,根本就去不了。所以只能白天的時候和爸爸媽媽在一起,然後等到外面天剛有點想黑,林堯就會鬧着要回家。
沒錯,在林堯看來,老宅已經是他的家了。
慢慢的,小朋友不光喜歡腓腓哥哥,還喜歡上了老宅。林堯喜歡和腓腓哥哥一起在這裏,大大的房子裏有腓腓哥哥,還有爺爺、有伯伯、有爸爸媽媽,有好多好多人。
剛長到兩歲左右的小傢伙地盤感十足,剛一看到老宅的影子,就一臉開心的指着大門說道:“車車,走,回家找哥哥。”
林予碩不肯承認每次工作快結束的時候自己也歸心似箭,只覺得林堯實在鬧人。
小傢伙不會看時間,但是每天就好像在腦袋裏裝個了鬧鐘似的,一到時間之後就開始吵着要回家,要找哥哥。
稍微不順他意,他能扯着嗓子嚎到整個辦公室連帶門外的助理辦公室全都是他的哭聲。
林予碩聽的都腦仁疼,根本不可能靜下心來處理事情。
但是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孩子,總不能給扔了吧。
自此,林堯小朋友除了不怕疼之外,又添了一項未來狠人標配:執拗,執拗的嚇人。
剛好車在進門的時候遇到了紀弈城。對於紀弈城,林予碩也是認識的,所以直接就帶着紀弈城的車進去了。
林堯下了車之後,先是邁着小腿飛快的往大廳裏跑。等到發現大廳裏都沒有人之後,他皺着小眉頭扭頭看向爸爸媽媽:“哥哥,去哪了?”
好不容易清淨了一會兒,林予碩可不想再被吵到頭疼,於是掏出手機說道:“爸爸打電話問問。”
一分鐘後,電話那邊有人接通了。然後電話那邊的林斯年和林予碩說了幾句後掛斷電話。
林予碩低頭對林堯說道:“你腓腓哥哥等一下就回來了。你先在那邊看看動畫片,玩玩玩具等着吧。”
聽到哥哥馬上就回來,林堯就沒說什麼,自己顛顛的跑去找胖胖玩了。
大概等了有二十多分鐘後,大廳外傳來動靜。林堯那耳朵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這邊還在和胖胖玩,那邊忽然小耳朵尖動了動,然後直接從地毯上坐了起來,然後一咕嚕站起來像個小炮彈似的就往門外衝。
腓腓被林斯年抱着下車,整個小朋友都顯得蔫蔫的。因爲在路上的時候麻藥勁兒漸漸過去,疼倒是沒多疼,但是整個嘴巴倒是酸到不行,讓腓腓覺得有些不舒服。
回到家後,腓腓打起精神下地和堯堯抱了抱。
林堯問他:“哥哥,去哪了?”
“鍋鍋去醫院。”因爲嘴巴麻麻的,所以腓腓這會兒說話也顯得有些大舌頭。
“哥哥,生病?”聽到去醫院,林堯立刻擔心的問道。
腓腓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蛀牙。”
回來的路上腓腓想要和爸爸還有爺爺奶奶說話,結果卻發現自己大舌頭了。而且還被坐在一個車裏面的林翰給笑了。
雖然很快林翰就被林國盛一個巴掌蓋頭上閉嘴了,但是腓腓還是在後半段的路程中緊緊閉着嘴巴,能少說話就少說話。
林國盛聽着腓腓還在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當時就是一眼不善的看向了林翰。
給腓腓喫巧克力的賬還沒跟你算,結果這邊又把小傢伙惹得不說話了!
林翰有些心虛,他就是看腓腓從醫院出來後牙不疼了,然後他就挺高興。他一高興就沒忍住逗了一下小傢伙。
林翰剛想上前跟腓腓說什麼,那邊紀弈城就提着行李箱湊過來了。
“我離家出走了,瀚子你家還有客房嗎?”
“離家出走?”林翰想到之前江揚跟他說的,很快就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只是有些鄙視的看着紀弈城:“有本事你就走遠一點,你在我家住算離家出走嗎?”
紀弈城搖頭,“你不懂。”
他離家出走只是一個態度,又不是真的要跑多遠。外面既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的,他幹嘛要一個人孤零零的往外跑。他是離家出走懲罰他爸,又不是懲罰自己。
林翰搖頭,“客房是真的沒有了。實在不行,你就到我房間吧,我房間寬敞,應該還夠放得下一兩張牀。把兩張牀一對,你還有揚子和凱哥就睡那吧。”
總不能回回人來都讓人睡客廳吧。
“那也行。”紀弈城點頭,他對睡的地方其實不挑。只要心裏好過,睡水泥地上都好。
說完,他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拍了兩下江揚和郭凱的肩膀,“揚子,凱哥,我們一起去庫房裏搬牀。撿那種可以拆開搬的。”
林家庫房你雜七雜八的東西很多,就連牀也有。就是搬之前要先擦乾淨。
郭凱點頭,“阿逸,還有小麒小麟一起吧。”現成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說完,他在自己的行李箱裏找了一下,找到了一個小盒子,然後走到腓腓面前蹲下,點了點小傢伙微微鼓起,好像有點腫腫的小臉蛋,“本來給你帶了禮物來,沒想到小傢伙你不能喫了。那就拿着看吧。”
說完,他把那個透明的小盒子遞給了腓腓。
腓腓接過一看,語氣驚奇道:“是腓腓?”
郭凱點頭,“是糖做的,所以腓腓現在只能這樣看,不能喫。”
只見在透明的小盒子裏,裝着一個和腓腓有五分相似,用糖做的小人兒。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惡趣味,盒子裏的小人兒兩頰處的嬰兒肥足足比腓腓自己的嘟了一圈,整個臉頰圓圓的像是一個小蘋果。
林堯看着腓腓手裏拿着的小盒子也是先看了看,然後用手指着說道:“哥哥!”
說完之後,他又看向腓腓,“哥哥漂亮。”
他想說的是,雖然盒子裏的小糖人和哥哥有些像,但是還是哥哥更漂亮。
“小傢伙也知道什麼是漂亮呢?”這句話是郭凱對林堯說的,不過不可否認,腓腓確實是一個很漂亮的孩子。
腓腓抱着小盒子朝郭凱道謝:“謝謝哥哥。”
“不客氣,腓腓喜歡就好。”說完,郭凱就要起身去搬東西。走之前又叮囑了一句:“記得不要喫。”
腓腓點頭,“腓腓不喫糖。”
醫生伯伯都跟腓腓說過了,腓腓記着呢。
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鍾,腓腓感覺自己嘴裏麻麻的感覺消退了。舔了舔自己原本牙疼的地方,此刻已經不疼了。
腓腓覺得自己現在可以喫一點東西了。
於是小傢伙跑到林斯年面前,仰起頭:“爸爸,腓腓餓了。”
林斯年抬手看了一下時間,醫生說的是大概補完牙一兩個小時之後就可以正常喫東西了。現在也差不多到時間。於是點點頭對腓腓問道:“腓腓想喫什麼?”
“想喫小蛋糕。”腓腓還惦記着今天沒被他喫到嘴的水果小蛋糕,但是小傢伙還記得自己身邊還有個林堯,他是哥哥了。於是大方道:“腓腓可以和堯堯一起喫小蛋糕。”
只比腓腓兩隻手合在一起大一點點的小蛋糕上鋪了滿滿的水果丁,放進冰箱前腓腓看了一眼,上面有好多都是他喜歡喫的水果。
有草莓、獼猴桃、芒果、水蜜桃、還有哈密瓜,全都被林上了一層亮晶晶的透明果醬,然後五顏六色的灑滿整個不大的小蛋糕。
而且李旭這次做的是三層的裸蛋糕,每一層都可以看到奶油和水果融合在一起,然後被夾在蛋糕胚裏。
軟軟的蛋糕,甜甜的奶油和水果,一看就特別好喫!
林斯年聞言把眉頭一挑,“腓腓想喫小蛋糕?”
“嗯。”腓腓點頭,大眼睛看向林斯年說道:“腓腓今天去醫院,小蛋糕還在冰箱裏。”
林斯年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可惜腓腓剛治好蛀牙,不能喫小蛋糕了。”
小傢伙不解,“腓腓可以喫。”說着,小朋友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牙齒。
不疼了呀,腓腓可以喫。
“但是蛋糕是甜的,腓腓現在不能喫。腓腓忘了醫生伯伯怎麼說的了嗎?”林斯年沒說的是,不僅現在不能喫,以後也要更加小心的控制小傢伙每天的糖分攝入了。
完全不給小傢伙喫不現實,但是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樣喫得那麼多了。
腓腓認真回憶,“醫生伯伯說,腓腓不能喫糖。”
對啊,腓腓不能喫糖。腓腓喫小蛋糕。
“可是蛋糕裏面也有糖,腓腓不能喫。”林斯年無情的戳破了這個事實。
小傢伙頓時呆滯住了,重複道:“不,不能喫?”
林斯年一臉沉痛,“嗯,不能喫。”
腓腓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那,巧克力可以喫嗎?”
“不可以。”
“甜湯可以喝嗎?”
“今天不可以。”
“拔絲蘋果可以嗎?”
“不可以。”
“小布丁?”
“也不可以。”
腓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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