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人,生生相依,彼岸人,世世相離”
那老翁,口中唱着的船歌,賣力的搖着櫓。
“有人嗎?”沐一一對着船隻飄來的方向吼着,可對方卻沒有給她回答。
那咯吱咯吱的聲音越來越近,眼看就來到了眼前,歌聲,也在那艘船逐漸靠近沐一一所在的岸邊的時候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清晰。
終於,船隻接近靠了岸,沐一一終於能夠看得見那隻小小的船,就像是一片葉子一樣,上面除了劃船的老翁之外,也只能夠容下一個人而已了。她也終於能夠看得清,劃船的老翁的樣子。
並不像那聲音一樣,十分的蒼老,只不過頭髮花白,臉上卻神採奕奕,並不頹唐。
沐一一點頭行了禮,那老翁口中還在唱着歌,越是靠近沐一一,聲音就越大,最後,到了沐一一的身邊,船也終於靠了岸,老翁口中最後一次說道:“此岸人,生生相依,彼岸人,世世相離!”
船停了,老翁卻沒有上岸。
“這位大爺,請問對面岸上是什麼地方?你可否渡我過去呢?”沐一一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翁下顎地下,留着長長的鬍子,和他的頭髮一樣的花白。此刻。老翁放下手中的櫓,一臉慈祥的看着沐一一,滿面笑容。
“大爺?你爲何不回答我?”沐一一有些心急。
老翁上下的打量了一番,纔開了口。
“姑娘,那老夫就要問你,你是從彼岸過來想回到彼岸去,還是想從此岸渡到彼岸去呀?你究竟從何而來啊?”
老翁的聲音虛無縹緲,沐一一聽着倒是一頭的霧水,老翁的那些話,怎麼聽,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倒像是還有着什麼樣的含義,此岸,彼岸,聽起來倒像是人間和地獄一樣。
“可是,大爺,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到對岸去看看,去看看。”沐一一一邊說,一邊就感覺到自己的心虛,明明說的是自己的心聲,卻有種說謊的心虛。
站在岸上,沐一一半隱半匿在霧中,聽見老翁爽朗的笑聲,震的周邊的武器彷彿都要裂開。
“姑娘,莫要說謊!看來今日這河,你是過不去了,老夫告辭了,等你哪天想起來你要到彼岸去做什麼,再來此處,吆喝老夫一聲吧”
老翁說着,就再度揮起了胳膊。袖子擼到了胳膊肘的地方,沐一一看見老翁的小臂結實而有力,上面的肌肉明顯的凸起,之後,船就像是在眨眼間就駛出了老遠,老翁的樣子也就逐漸的模糊了起來。
“可是,大爺,你叫什麼名字,我要怎麼找你呢?”沐一一對着遠去的老翁喊道。
河中央搖櫓的聲音再次響起,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水。老翁的笑聲仍舊那麼爽朗,只是那船歌這次換了一下歌詞。
老翁在唱着:“彼岸渡翁,沉,浮,沉,浮若要渡河,沿洄沿洄”
“沉,浮”沐一一自言自語。
一陣風吹來,就像是有人在天上在灑着水,身邊的霧氣越來越厚重,偶爾會有極小的水滴抽打着沐一一的臉,卻冰涼刺骨,老翁不見了,又只剩下沐一一一個人。
“有人嗎?”沐一一驚慌道。可週圍就只有自己的迴音而已。之後,身着海棠賽梨花的沐一一,就徘徊在河邊,也不知過了多久
“小姐小姐!”
耳邊的聲音十分的熟悉,一個激靈,沐一一就睜開了眼睛,看見喬寒煙緊張的望着她,一臉擔憂。
“小姐,你怎麼出這麼多汗?沉,浮是什麼”喬寒煙問道。
那夢境如真的一樣,栩栩如生的還在沐一一的眼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沐一一就開始使勁的搖着頭:“哦。沒什麼,只是個夢,我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