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你看看我,這這可如何是好!妹妹啊,真是不好意思啊,要不,姐姐我賠你吧,你去我哪裏,陛下送我的衣服數都數不過來,你隨意挑。”
雖說這話說的十分客氣,還帶着抱歉的意思,可是沐一一卻看得出,那樂縈纖的臉上分明是在笑,彷彿在向她示威一樣,這一切,只有傻子纔看不出來是故意的。
原來這是在大晚上的來到她的地方來扯衣服來的!
想到這裏,沐一一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可畢竟自己是主人,待客之道有雲,自是不能發火,“只不過”是一件衣服,犯不上動肝火,沐一一便還是一臉笑意,只不過那笑必去剛剛出浴的氤氳深色有些冰冷。
“姐姐這是哪裏的話,就是一件衣服而已,這不是陛下剛剛派人送來,說是非要我穿上嘛,不過破了也就破了,反正我也不是很稱心呢”
舉止優雅這個詞原本不應該出現在沐一一的身上,因爲本是一個賭壇的新生寵兒,行爲上自然會有些所謂的怪癖,而沐一一的怪癖偏偏就是有些傲嬌。可是現在,彷彿從一開始就註定置身於別人的屋檐下,沐一一此刻便真的是優雅的走了過來,還動作小心翼翼的接過了樂縈纖手裏的衣服。
應該說,那衣服此時不過是一塊破布而已了。
撕拉!
又是一聲響。
竟是沐一一的手也是一個不小心的,醬那衣服又撕破了一下,這下可好,連一點點修補的餘地都沒有了,一了百了。
本身爲客,卻仗着自己年長,本想來到此處胡鬧一番,可樂縈纖卻是沒有想到,這金貴妃竟是一把軟刀子一樣,表面上看起來總是溫柔的如小波lang似的,剛纔的那麼一撕,卻噎的她接下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看吧,姐姐,看來我是註定穿不上這衣服了,還不是我自己又給撕碎了呢,所以姐姐呢就不必介懷了。雖說姐姐那裏東西多,可這些日子以來,陛下每天都送來很多東西,鳳棲宮的倉庫裏啊,早就擺不下了,我倒是想姐姐從我這裏挑些喜歡的東西拿走呢”
一臉淺笑盈盈,出浴的美人猶如雨後的蓮,可是卻不像那沒有感覺的花朵一樣懦弱的不堪一擊,這笑恰好又是似無意卻是有意的刺在了樂縈纖的心頭。
這擺明了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阮水韻臉上霎時間是青紅紫白的閃過了好幾種顏色,攥在手裏面的帕子都被捏出了皺了,可這個飽經了風lang的女子,卻也是輕輕的顏面笑了出來,不過沐一一知道那夜不過是硬撐場子而已。
“話說,那個整天在你身邊轉悠的丫頭哪去了?我記得是叫什麼寒煙的,一個女孩子怎麼取個這麼悲切的名字呢,寒煙,如煙花般掉落,哎”樂縈纖輕輕搖頭,竟是又把話茬子引到了喬寒煙的身上,可沐一一此時卻不知寒煙現在何處。
“這丫頭,我是差她去半點事情,可能是到哪裏偷懶去了吧,等她回來了我非好好罰她不可,不過,姐姐要是沒有什麼要事,妹妹我可就要梳頭上妝了,待會可不能讓陛下久等了啊。”
沐一一硬是擠着笑臉陪着,說話客客氣氣。可心裏卻開始莫名的擔憂起來,正是喬寒煙去了能有兩個時辰了,眼下天都黑了,卻還有是沒見人回來。
主人已經下了逐客令了,做客的即便再不甘心也不好再多留了,樂縈纖就像是在御花園裏面閒逛一樣,姍姍的繞道了沐一一的身後,站到了門邊。
方纔,她看到了,沐一一的眉頭皺的有些難看,還有些心事一樣,這些也正是在她提起喬寒煙的時候的事。多疑的樂縈纖,心裏也犯了些疑問。
“妹妹。好好管着自己的丫頭,別讓她到處轉悠,你知道這深宮裏面禁忌十分的多,而且陛下又沒有立後,沒有人管着,這娘娘們自然是見着一個教訓一個,要是不知道是你的人,不小心扔哪口井裏也說不定,要告訴你的丫頭們,該說的小聲說,不該問的也千萬不要問,呵呵,我走了,妹妹莫送。”
鮮嫩的粉色如同蝶翼一樣消失在門外,這女子,沐一一認爲是世間罕見的美麗女子了,可偏偏卻與她爲敵,想到這裏,沐一一就一點也不覺得她多麼美麗,多麼優雅了,甚至比不上穿着破衣的宮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