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走近他從背後幫他披上一件披風,他以爲是阿水,迴轉頭正要說話,卻被意料之外的面孔嚇了一跳。請牢記
“沈姑娘?是你…”
“啊…對不起,大人,我嚇着您了?”溫柔的女聲帶着一點尷尬。
“沒什麼,我以爲是阿水。”江孟亭笑笑,沈如雪退後兩步與江孟亭保持禮教的距離,臉上微微泛着紅雲。
“沈姑娘爲何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底下的人有什麼不周到嗎?”
“不,不是,有勞大人掛心,小女子只是憂心父親的生死,所以一時沒有睡意,看見外面月色掩映便出來走走,正好看見大人站在這兒,衣裳又這麼單薄,所以…”沈如雪更加羞澀地低下頭,她的舉止的確是有些不合宜的。
不過江孟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也沒有什麼不悅,“沈姑娘一片孝心着實感人,不過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你父親的案子我一定會秉公處理,若是令尊真有冤情我半點也不會循私,你儘可放心。”
“如此小女子先行叩謝大人。”沈如雪水眸含淚,真個是我見猶憐,盈盈下拜。
江孟亭君子地退後半步,側身相讓,“這是我的職責,沈姑娘不必多禮,這兒不是大堂,這些禮節儘可免了。”
江孟亭的客氣令沈如雪愈加感動,“小女在在嘉興時便已曾聽聞大人的清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小女子真的可以放心了,我相信大人一定會秉公處理,爲我爹爹申冤昭血的。”
“沈姑娘,時候不早了,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們還得早早起身前往嘉興呢。”
“是,大人。也請大人早些回房安歇,夜寒露重,大人要好好保重身體纔是。”沈如雪溫柔似水地再福身,臨去還回頭叮囑了一句。
“我若真病了,說不定她會和以前一樣待我好吧?”江孟亭一時心有所感,竟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惹得沈如雪十分不解,可見到江孟亭想獨處的樣子,她也不好再不識趣地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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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上哪兒去了?我才一轉身你就不見了,嚇死我了。老爺已經出了事,萬一你再有個好歹我怎麼向對得起過世的夫人呢?”
“水珠,你就讓我靜一靜,好好地想一想行不行?你真是越來越像樂姨了,我不過是到花園裏去散散心,在欽差別館裏能出什麼事?”沈如雪微嗔地抱怨了貼身丫環水珠兩句。這丫頭雖然年紀只有十五,可是那性子十足十學了家裏的老管事,又嘮叨又刁鑽。
“散心?這會兒?那…小姐,你那件絲錦的披風怎麼不見了?莫不是丟在園子裏,我去找找。”
“哎…水珠,你,你要幹什麼!”沈如雪羞紅了臉,急急拉住水珠,“我,我也記不清丟在哪兒了,明兒天亮再去找吧,欽差行館裏丟不了東西的。”
“那怎麼行?沒關係,外頭月亮正好,我一定找得見的,我…”正拉扯間忽聽傳來叩門聲…
“沈姑娘?沈姑娘睡了麼?”
“誰呀?”水珠跑去外房應門,門外站着的正是小書僮阿水,手中捧着一件折得整整齊齊的絲錦披風。
“我是阿水,江大人的書僮,我們大人吩咐我將沈姑孃的披風還來,他已經回房歇下了,想着明天起得早,姑娘也許用得着,就命我給姑娘送還,沒打擾姑娘休息吧?”
“沒有,阿水小哥,謝謝你,這麼晚了還特地跑過來。”
“應該的,我們大人還命我代他向沈姑娘道聲謝,多謝沈姑娘。”
“哪裏,奴家不敢當,大人太客氣了。”聽着阿水的聲音,沈如雪也走了出來。
“那…阿水先告退了,請姑娘早點安歇吧,我也得趕回去伺候大人了。”
“阿水小哥慢走。”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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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僕二人關門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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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動心了吧?沒想到這欽差大人不但年輕俊雅風度翩翩,而且連下人也調教得這般禮貌機靈。”水珠笑道,“這回您可終於找到可以匹配的才子了吧,可千萬得抓住纔行呀。”一邊說,一邊將披風託高在沈如雪眼前晃過。
“死丫頭,胡說什麼!”沈如雪象徵性地打了水珠一下。
“水珠纔不是胡說呢,小姐可是咱們嘉興城方圓百裏第一名花,多少公子王孫上門求親,您卻連看也不看一眼,可今天一見到欽差大人,你的魂都飛了,還說沒有動心,現在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
“好了,好了,不要胡鬧了。”沈如雪秀眉微蹙,“只希望我沒有看錯人,但願他能幫爹爹早日洗雪沉冤得脫牢獄,我便是作牛作馬也願意報答他。”
“作牛作馬有什麼好,不如以身相許,我便去做個紅娘如何?”
“你還胡說!爹爹還在獄中哪有心情和你說笑。”
“小姐,你就別難過了,老爺他吉人自有天相,他老人家一輩子救人濟世老天爺一定會幫他的。”
“但願如此。”
“早點歇着吧,明兒一早就得上路,別太累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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