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馬車內,鄭宇回味着芬蘭蘿莉脣間的溫軟芳香,咋了咋嘴,回味地閉上了眼睛。
柯山看着這人,忍不住有些擔心地問道:“殿下,這樣會不會破壞了和談”
“卓峯啊卓峯,你還真是關心則切。”鄭宇笑着說道,臉上依舊是那副有些猥瑣的陶醉,“咱們要表達的意思,無非就是外強中乾,現在阿列克塞耶夫這麼一攪和,這出戲就更圓滿了。聯繫下方石堅,讓他替我給沙皇道個歉,就說有些孟浪了不過也要點一點沙皇,他那位私生子叔叔實在是有些不着調什麼玩意?說起來,俄國要再多幾個這樣的飯桶去指揮軍隊,那帝國就真的高枕無憂了。”
柯山看着這人滿不在乎的表情,心中有些憂慮,躊躇片刻,卻終於還是沒有說話。
舞會結束第二天。
中華會館。
鄭宇喊了一聲:“下一個。”
一個俄國小市民打扮的青年走了進來。
鄭宇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嚴肅點。正考試呢。”
對面的青年肅然坐下。
鄭宇問道:“你是誰?”
對面的邱海陽如同變了一個人,一副精明模樣,口音有點古怪:“鄙人馬克?邱,光緒十年生人,六歲跟隨父親和主人前往美國,這次是陪少爺遊覽民俗,考察風物,爲家族生意開展亞洲業務作準備。我們少爺喜歡新鮮和冒險,還準備在西伯利亞和遠東收些人蔘,毛皮之類的玩意。”
鄭宇點點頭:“跟我來。”
說罷起身走到了裏間,邱海陽趕緊跟着進了房間。
裏面的方桌後是三個人,正是鄭宇,柯山和明月蘭。鄭宇似乎沒注意邱海陽進來,只是自顧自和另兩人聊着什麼,好半天之後,他突然轉回頭盯着邱海陽,開口問道:“剛纔我那個寫字檯上都有什麼東西?”
邱海陽卻是神色不變,稍微想了想,開口說道:“從左邊開始,一個鋼筆筒,裏邊插着一隻黑色鋼筆,一隻鉛筆。旁邊有個墨水瓶,蓋子沒擰嚴。再往右是一個菸灰缸,裏邊沒有菸頭和菸灰。然後是幾張信紙,被一塊橡皮壓着。再往右是一部電話機,電話機旁邊放了一本書,我進來的時候您拿起來翻了兩下,我看到名字好像是‘海權論’,應該是美國的馬漢少將寫的。旁邊還有一個圓規和一把直尺,有一個疊起來的地圖,具體是哪裏的沒看清楚。嗯,就是這些了。”
鄭宇瞥了一眼兩邊的一男一女。
“月蘭,下邊你來問吧。”
二十分鐘後,邱海陽出去了。
鄭宇低聲問道:“你們覺得怎麼樣?”
“超出我最好的預期。我在入校考試的時候,也要比他差一點。”明月蘭輕聲說。
鄭宇靜靜地看着她。
“這樣的天才,我在局裏只見過兩個人。一個是肖處長,一個是葛處長。”
“還有一種可能。”青年版柯南突然說道。
鄭宇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不過我想這都不是問題。”鄭宇微微一笑,“就是他吧。”
當天半夜。
熟睡中的鄭宇,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他猛地做起來,披衣而起,打開門,卻見邱海陽肅立在側,門口的明月蘭一臉凝重,有些急促地說道:“殿下,國內急電,瀋陽俄國領事館遭到炸彈襲擊,一死兩傷!”
鄭宇一愣,接過電報看了一遍,忍不住爆了粗口:“我靠散發傳單,自稱青年黨,宣佈與俄國勢不兩立?服毒自盡?還血書?”
這個時候,柯山,趙明等人都已經趕了過來,紛紛傳閱着電報,都是摸不着頭腦。
鄭宇定了定心神,盯着明月蘭:“國內有什麼判斷?”
“局裏分析,應該是青年黨想要破壞中俄談判,並且爭取國內激進分子的支持。”
鄭宇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做這件事情的,恐怕跑不了獲利最大的幾方。”,
柯山眼中精光一閃:“青年黨還有日本人?”
“對。我看,這青年黨,八成和日本人是一拍即合。”鄭宇冷笑一聲,“如果中俄打不起來,日本人也好,青年黨也好,就都沒的機會了渾水摸魚了。想把水攪渾?”
明月蘭繼續說道:“書記處也來了電報,建議使團儘快回國。”
衆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鄭宇,只見這人沉吟半晌,卻是面露微笑,人人都有點摸不着頭腦。
“殿下,這”趙明忍不住開口想問,卻見鄭宇對着他笑了笑,知道這人已有決定,就知趣地閉上了嘴。這些天下來,在這些人中間,潛移默化地,鄭宇的權威已經是與日俱增。對於這個十八歲的青年人,他們已經再沒有一絲一毫的敷衍和輕視。
“反正我們和俄國人都不過是各有鬼胎罷了。怕什麼?難道俄國人還真敢現在動手?西伯利亞的冬天是什麼情況?別說打了,光走路就凍死他一半人你們信不信?”鄭宇微笑說道,“我們議一議具體章程,一會兒聯絡下維特,咱們提心吊膽,也不能讓這老小子清閒了。明天讓方石堅和俄國方面打打擂臺,總之這事情,咱們可以口頭道歉,可以調查,依法審判。青年黨這樣目無法紀的破壞分子,那是必須嚴辦的,還要公佈其罪惡可要是想借題發揮,從我們這撈些主權,那是免開尊口,咱們正好不伺候了說來說去還是那句話,色厲內荏,高調喊得山響,絕不做實質讓步。這樣一來,倒是和阿列克塞耶夫那事情可以配合起來。咱們啓程在即,趕緊聯絡國內,把這個意思講講,只要定下這個調子,具體的操作交給方石堅。”
鄭宇心知,這種賠禮道歉之類的事情,自己是萬萬不能沾的!他代表的是皇帝,皇帝怎麼會向俄國人低頭?
“各位,這件事情,給了咱們一個教訓。”鄭宇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帝國的敵人,可不僅僅是列強這麼簡單。這個國家裏,一定還有很多人心懷鬼胎。”
鄭宇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了前幾天喫飯時明月蘭說起的南洋報紙,想起了青年黨和孫文的論戰,心念電轉之間,不自禁地嚥了口唾沫,背後沁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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