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西海岸,繁華大都市紐約。
儘管也遭到了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核彈洗禮,但這座戰前最繁華的城市已徹底恢復了原貌。高樓大廈林立,在空中無數磁力飛車沿着固定的磁力軌道飛翔,紐約港口那作爲美國象徵的巨大自由女神像,也重新建立起來。
在自由女神像的頭顱上,正站着一名身着迷彩服的少女。
說“站”這個詞並不確切,因爲她是赤腳吸附在自由女神像那伸展在空中的手掌背面,倒立在空中俯瞰這個世界。
她的身上感應不到一絲氣的痕跡,完全是憑藉肉體力量,生生以足弓吸附石像,倒立在着數百米的夜空之中。
少女的臉龐倒是極爲秀美,眉毛濃烈,一雙漂亮的丹鳳眼,野性兼英氣。可是與秀美臉龐極不相襯的是,她的嘴裏叼着一根劣質捲菸,身上的迷彩服血跡斑斑,臉上還用血塗着四個英文字母。
左臉頰寫着fu,右臉頰寫着ck。
四個字母組合起來的意思衆人皆知,這野性少女一看上去就知道絕非善類。在她身側不遠的自由女神頭部上,坐着一名戴眼鏡的文弱青年,正在如下級向上級作彙報般,向她報告着。
“根據情報,馬力扎的地獄小隊已經全軍覆沒,那個叫費的易容專家叛變。”
“哼哼,我看那個叫費的人就有些不對勁,那種眼神還號稱地獄小隊中的兒童殺手。查過他的出身就能發現,他是孤兒院出身的,怎麼可能有作兒童殺手的潛質,也就只有地獄小隊那幫腦袋被驢踢成畸形的變態會被他騙。”
“似乎費和大姐一樣,是同一個孤兒院出身。”
“我對他沒什麼興趣,還有什麼新情報嗎?”
“馬力扎派遣查證的第二批煉獄小隊也在墨西哥邊境沙漠中失去音訊,估計也已經被消滅了。”
“馬力扎這下可賠上血本了。哦?等等,墨西哥邊境沙漠,那豈不是仙城恰帕斯所在地,如果我的記憶沒錯,馬力扎的人間小隊正在那裏處理城市智能程序暴走問題。”
“是的,據可靠情報,當初世界古武協會以恰帕斯爲據點,培育據說是由仙界帶來的奇異植物,同時開發了一種智能城市管理程序”
野性少女的鼻孔中冒出一股青煙,噗地一聲將捲菸吐掉:“去他x的開發,古武協會那些沒大腦的蠢貨能開發出什麼,天知道他們從那裏拿到了當年世界1.0的模板,哈哈哈,結果程序暴走,把那羣沒卵蛋的傢伙困在了世界中吧。這羣人頭豬腦的笨蛋想控制【世界】,以爲自己是引渡會嗎?真是不自量力。”
她眯着眼睛抬頭望天,呼出一個完整的菸圈,倦倦地道:“這羣用仙氣的垃圾,要說有什麼引渡會做不到而他們能,恐怕就是回家玩自己的媽媽,哈,哈。”
眼鏡青年似乎早已習慣了少女粗魯的言辭,扶了扶金絲邊框的眼鏡:“事實就是大姐說得這樣,另外大姐,據稱是天煞的人如今也到了恰帕斯城中。”
野性少女“哼”了一聲,將雙手十指骨節壓得咯咯作響:“天煞杜風!如果發現那是冒牌貨的話,老孃要揪下他的卵蛋!”
“更有可能,那人是真正的天煞。”
野性少女的眼神溫柔了些:“如果那人能在星級處於弱勢的情勢下消滅地獄隊和煉獄隊,自然有這種可能存在。假如他是真正的天煞,我們都知道該怎麼作。”
不過當她掏出一根新香菸點燃塞入齒間時,眼神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狂野:“諸葛,給我集合紅十字全體成員,我們要進入恰帕斯城的虛擬現實中去。”
“根據情報,那裏並不一定是虛擬現實,進入的人不但精神消失,連肉體也被傳送到了那裏。”
“不管那裏是什麼,爲了羅斯柴爾德財閥的幾十億美元懸賞,我們都必須去一趟,紅十字會很久沒有注入資金了吧。”
眼鏡青年的目光,投向了遠方一棟被奇異青色植物包裹着的方形尖頂建築:“據說馬力扎的人間小隊也已經到了那裏。”
“去他x的人間小隊,我們來幹掉這羣狗孃養的!”
“似乎並不那麼容易,對了,大姐,你讓我聯繫的那個僱傭兵已經找到了,不過那個叫鄧的人出價很高,他值這麼多錢嗎。”
“哼,那個人曾經是古武協會的黎波裏訓練營營長,應該值這麼多錢的。他們三個怎麼還沒到,又死在哪個賤女人肚皮上了嗎?”
“估計快到了吧。”
野性少女嗯了一聲,將口中才吸了兩口的煙用牙齒掐滅吐到掌中,剝開外包裝紙撒掉菸葉,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將裏面的粗大煙葉填入其中。
眼鏡青年勃然變色,厲聲道:“大姐!你答應過不再抽大麻了。”
野性少女的全身已經因爲毒品的刺激而顫抖起來,她強自抑制住衝動低聲道:“我都好幾年沒抽過了,老規矩,快點阻止我。”
被稱作諸葛的眼鏡青年倏地拔地而起,他看起來瘦弱,身法卻是快得驚人,一拳打向野性少女手中的煙盒。野性少女的反應更快,雙腳已經離地飛起,整個身體纏在了眼鏡青年的腰上,用的是標準的巴西格雷斯柔術流中的【鎖技】。
兩人的身體攪纏在一起,連同腳下的自由女神像,布成了一個完美的三角形構架。
那正是鎖技中的一種,名爲死鎖,死鎖結構形成後,如果沒有超強的爆發力,是無法破壞穩固的三角形力學結構的。
爆發力顯然不是眼鏡青年的強項,他一時無法掙脫,眼看着野性少女的手又優哉遊哉地去掏大麻葉,索性一拳打斷了石像的手指。兩人一起從自由女神像手上跌下,直直墜了四五層樓高度,轟地一聲撞在女神像的裙襬上。
在並沒有運氣護體的情況下,兩人居然都沒有受傷。野性少女還想掏大麻葉,倏地從陰影處撞出三個人來,死死地按住了她的手和腳。無法動彈的野性少女尖叫道:“放開我,放開我,餵我喊人了,他x的強姦啊!”
三人手上的力度更加地大了,深更半夜的,別說是在自由女神像上強姦,就算是要強姦自由女神像也不會有人來管的。
野性少女死命掙扎着:“你們忘記我們紅十字的宗旨了嗎?背一遍!”
“第一條:仙氣是我們永遠的敵人!”
“不是這條,混蛋!背第二條!”
“第二條:永遠服從大姐頭的命令”
“知道就好,你們這些混蛋,快點放開我啊!”
眼鏡青年諸葛突然站了起來,正色道:“第三條:秉承大姐師傅的遺願,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救治病人,這條優先於其他兩條。趙鸞大姐,現在的你就等同於病人,我們絕對不會放開你的。”
被稱作趙鸞的野性少女停止了掙扎,沉默了片刻道:“我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把【醫術】發揮到極限,他x的把自己身體裏的毒癮去掉!”
眼鏡青年諸葛黯然垂首。
趙鸞並不是個癮君子,她的毒癮來自她那個視吸毒爲生命的母親留下的dna傳承,與其他後天養成的毒癮相比,這種先天毒癮更加可怕,幾乎是無法斷絕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趙鸞是從出生那一刻便被烙印上了不幸命運的悲慘之人。
他低聲道:“大姐,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天煞杜風,肯定會幫到你的。”
趙鸞清澈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知是懷念還是仰慕的神情,喃喃道:“天煞杜風”她隨即反應過來,吼道:“我現在沒臉去見他,你們立刻打點行裝,我們進入恰帕斯城,順手幹掉狗孃養的人間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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