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美仁輕應。

這時,之前派出找秀姑的一名下人來報,說找遍了全府,也不秀姑的蹤影。

向昕抱起美仁,對一旁沉寂了多時的藍德宗道:“這兩個多月來的十三起孩童失蹤的案子,到瞭如今已水落石出。眼下府上找不着秀姑的蹤影,與美仁方纔所說她已死相吻合。秀姑身爲尊夫人的貼身婢女,而向某親眼目睹尊夫人意圖掐死美仁未遂,但她始終是秀姑的主人,即便不是幕後主使,那也是幫兇。換句話說,藍老爺也脫不了干係,因此,很抱歉要對您說,尊夫人我們一定要帶走,若您有何不滿,待天亮之後,請於公堂之上向信陽城的百姓說明。告辭。”

“慢着。”事實擺在眼前,讓藍德宗憋了一肚子的怨氣,始終想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攔住了向昕,終於找着開口說話的機會,他輕咳了一聲,盯着美仁問道,“向小兄弟,老夫一直不明白,你一直都在說抓你的人是秀姑,要喫你的人也是秀姑,也是她將你打暈的,若她真的死了,也是死無對證。那她有沒有跟你說,究竟是爲何賤內意圖掐死你?還請向小兄弟道明,以還賤內一個清白。”

薑還是老的辣。

那藍夫人中了都桓的“驅魂術”,加上之前被向昕所傷,這會就算醒來,多半也與那三夫人一樣,是一個癡癡呆呆的瘋子。如今都桓已死,唯一能救她讓她變回清醒的就只有美仁。整件事來說,她不過是一個被人操控的棋子罷了。

如今藍家被攪得一團亂,藍夫人這件事上也得找個圓滿的解釋纔行,那她究竟是救還是不救?

在心中略作思量,美仁櫻脣輕啓:“秀姑她……”話剛開了頭,便被衝進來的一名丫環給打斷了。

“回稟老爺……大事不好了……”小丫頭戰戰兢兢地開口。

“有話快說。”藍德宗怒吼。

“二夫人她……她也瘋了。”

“你說什麼?!”

“二夫人她一醒來,就哈哈地不停亂笑,一直拉扯着羣少爺說……”

“說什麼?有話就說快點。”

於是,小丫頭語無倫次地回想着二夫人的那些個駭人的瘋話:“夫人一醒來,口中不停地嚷着要找秀姑。一見着坐在牀沿守着她的羣少爺,神志就開始不太對勁,眼神惡狠狠的。之後死命地拉扯着羣少爺,用力打他,口中還在不停地罵着少爺,說他這個風流鬼,娶了一個又一個,罵少爺到底要娶多少個才甘心。還說什麼,當年人約櫻花樹下的話都是騙人的嗎?還說什麼……她殺了那個小孽種,不停地在說,是她殺了他,她就是想要看着少爺和誰誰心痛的樣子……”

藍德宗聽不下去了,握緊着拳頭,怒叱一聲:“住口!住口!給我滾下去!”

藍希凌瞪了一雙黑眸,難以置信地衝出了屋子,提着裙襬,往海棠苑奔去。

抱着美仁,向昕冷哼一聲,諷道:“看來藍夫人牽涉的命案可不只一條啊。”

一個晚上,自家竟弄得一死一瘋,一個老婆是瘋子也就夠了,居然還弄了兩個老婆是瘋子,藍德宗只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顧不上什麼,他便快步往海棠苑步去。

“大叔,你放我下來,我能走的。”

在美仁的要求下,向昕放下她改牽着她的手,也同去了海棠苑,不管那藍夫人是真瘋還是假瘋,她是一定要押回大牢,以待受審。

明景升對美仁的話始終是半信半疑,雖然在那密室裏見到這小子第一眼時,他盯着那化屍的驚恐不似裝出來的,但以他的身手,不可能這麼輕易地被那個秀姑給抓住,除非那秀姑也是練武之人。這莫名其妙詭計多端的小子真的是那向昕的侄子?

長舒了一口氣,明景升也跟隨着他們出了門,沒料到前來賀壽也能遇上這種事,或許還是跟過去看看比較好。

藍家的二夫人確實是瘋了,不但把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藍希羣給抓傷了,還跑到柳絲苑去找那早已就瘋了的三夫人楊青青,她站在那院子裏一邊大笑着一邊罵着,說楊青青是狐狸精,搶了她的男人,所以是要遭報應的,不是不報,是時辰未到,很快就報在她楊青青的兒子身上,是她謝小環送給藍希碩喫那些蜜餞的,那些蜜餞都是下了毒的,她就是要楊青青親眼看着她的孽種是怎麼死的,她謝小環不僅要她楊青青的孽種死,還要她楊青青死。

美仁望着面前雖是極度瘋狂的謝小環,雖然她神志不清,但她知道她說的話全是真的。中了驅魂術的人若不及時解術,除了神志不清之外,還會將自己埋藏已久的怨氣全部爆發出來,眼前的謝小環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一個男人若是變了心,無論怎麼樣,都難以挽回,而謝小環卻選擇了最極端的方法。女人的嫉妒,是最可怕的。

衆人望着瘋了的謝小環,想到她爲何會三更半夜衝進美仁的房裏,要去掐死美仁。理由很簡單,還是因爲嫉妒,同樣的,她也將美仁誤當做了是藍希碩,那麼想殺美仁的動機自然解釋得很清楚。

然而,事實的真相也只有美仁知道,不過她是不會說的,也不打算給那謝小環解驅魂術,或許她是有些卑鄙,但卑鄙得有理。

做爲一個瘋子,對謝小環來說,無疑比做一個神志清醒的人要來得幸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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