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一旁看着主子與這小子一來一回地不知在吵些什麼,似乎是雞,似乎又非雞,明飛只覺得都怪自己多事。從方纔少主起身的地方拿起了一個油紙包,遞給面前這個氣呼呼的小子,道:“你誤會少主了,喏,這是給你留的。一共只剩下七個饅頭,我和少主一人兩個,給你留了三個。拿着。”

驚愕地看着硬塞過來的一個油紙包,美仁下意識地咬了咬脣。

“哎喲,你那是什麼表情?誰讓你叫那三個人打劫少主的?”明飛用手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又開口道,“以貨易貨,那半隻雞是我的了。”說着,便叉起了那半隻雞坐在火堆旁,喜滋滋地啃了起來。

這一夜,明景升與明飛都是在車上睡的,而美仁獨自一人守着那火堆,望着昕大哥送她的一盒胭脂發着呆。就在迷迷茫茫快要睡着的時候,忽然間,聽見遠遠地傳來一陣低沉而奇異的笛聲,讓美仁渾身猛地一震,防禦之心陡然提高。

這笛音是他們族內特有的,用來互傳訊息的暗號,天一族的人這麼快就查到她的頭上了?

望了一眼倚在車門邊的明飛,看似還在沉睡之中,她弄熄了面前的火堆,迅速起身,施展輕功往那笛音的方向飛去。

那陣笛音,明飛與在車中的明景升都聽到了。在見着美仁匆匆離去之後,異常驚詫,但很快回覆了神色,問道:“少主,要我跟去嗎?”

車內,明景升依舊閉着眼,道:“不必,睡你的覺。”

離那笛聲越來越近,美仁停下,雙耳微動,看來來了不只一兩個人啊。勾了勾脣,雙手抱胸面朝南方站立,等待她們主動現身。瞬時間,笛聲停止,四道白色身影飄然躍於眼前。

“怡符衣,既然東西到手了,怎麼還不送回去?”爲首的美人兒隔着面紗對美仁喝道。

天一族無醜女,就算醜的,到了窯子裏也絕對是上等貨色。

扯了址嘴角,美仁戲道:“咦,這位妹妹,好大的火氣。氣多了可不太好,小心傷了身子,人也不美了。”

那美人兒聽聞一愣,隨即冷道:“妹妹?你這丫頭亂叫什麼?看在你怡家的面子上,快把東西交出來,我們便不與你爲難。”

“丫頭?呵呵,妹妹說話好熗啊。我差點都給忘了,論輩分你得稱我聲姐姐還是姑姑的。”美仁戲笑着。如果她沒弄錯,這位應該是麻家的女兒,名喚麻香凝,依美仁看來,她叫麻花或是麻繩更爲貼切,因爲她的頭髮總是喜歡編成一股一股的。

“嗤,就憑你也配?你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一旁另一個美人兒叫道。

這位是連家的,名喚連碧容,平日裏比美仁還要囂張幾分,動不動便是惡言相向。

“是嗎?”美仁一臉驚訝地在身上摸索了好一會兒,從腰間拔出一枚小巧精緻,只有巴掌大的雕花銅面鏡,拈起蘭花纖指,撥了撥額前的碎髮,對着鏡子左顧右盼地照了好幾下,疑道,“咦?今晚月光是暗了些,但我怎麼看那鏡中之人都是個美人啊,比起某些不要臉的,沒臉見人的,不得不用面紗遮羞的,要好了千倍百倍都不止啊。”

在場的除了美仁之外,都戴有面紗,她這話一出口,無疑是將四個人都給罵了。

“你?”最右邊一直未曾開口的美人兒也氣得身子發抖,對着她急道,“怡符衣,知道你能言善辯,我們不想與你多廢脣舌,快把聖經交出來。”

美仁若是沒記錯,這位與那木矅使者都桓都是都家的,名喚都若瑩。都家的人沒因都桓一事而受到牽連,着實令人意外。

收好了銅鏡,美仁又嘲弄:“這話說來真是奇怪,你們都家的人拿走的東西,族長與各氏長老們不找你們都家要,反倒找上我這個不涉事的怡家棄女,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啊。怎麼?你們都家要將功贖罪了?這次,你們怕是要失算了。”

“你?”都若瑩氣得又說不出話。

“咦,都說了女人生氣容易老得快,還氣?”美仁訕道。

“怡家的死丫頭,果真個個牙尖嘴利。若瑩姐姐不必氣惱,讓我先教訓這個賤丫頭再說。”連碧容正欲拔出劍,一直未曾開口的寧念竹做了手勢,示意她別那麼衝動。

雖然對怡家沒什麼感情,但聽見她叫自己怡家的死丫頭,便是將娘和悅姨全都罵上了,這可就讓美仁沒了什麼好脾氣,剎時拉下了臉:“你算老幾?寧家的都不說話,你連家的叫什麼叫?本姑娘今夜心情不好,趁我還不想大開殺戒的時候,識相的就給我快點滾!”

“就憑你?看我連碧容不撕了你這一張爛嘴。”說着,寒氣森森,連碧容的長劍便斬向美仁的左肩,劍尖方觸及美仁的衣裳,只見那劍尖莫名地一滑,偏向一旁,整個劍刃竟無法受力,宛若刺上了什麼又韌又滑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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