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血夜看着他眼裏閃過不明的意味,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說:“我願不願意不是都得做你的徒弟?這是我們剛剛的約定,你救了烈火,我做你的傳承者,就這麼簡單。”
赫連風正聽聞天血夜口裏說出對自己依舊很是生硬的話,只能苦笑着搖搖頭,下一刻眼神一正,臉色嚴峻的看向天血夜道:“作爲我赫連風正的唯一傳承者,要成爲一個合格的劍師,奠定根基,要成爲強者的路更是漫長,你確定你能夠喫得了苦?能夠熬到最後嗎?”
“如果不能,明天一早你的魔獸夥伴醒了過後,你就自行帶着它離開,關於我們的約定可以算作無效,它本就是我打傷,救了它也算是理所當然。”
天血夜被赫連風正的一席話說得一楞,這老頭剛剛還一副非要自己當徒弟不可的樣子,現在居然願意放自己走?“你今晚就在這裏面休息,老夫出……”
“不用,我出去陪着烈火。”赫連風正還沒說完便被天血夜給打斷,看着天血夜推開門離去的背影,他的眼裏閃過一道深邃的光芒,“哎!”低嘆一聲,希望這娃不要讓自己失望纔好……
漫天血色的昏暗褪去,再次迎來了地心世界新的一天,赫連風正早早的就起牀推開了門,看着那蜷縮着抱着紅色獅子的窩在獅子懷中的小人兒,白皙的額頭上此時已經冒出了許多細汗,臉色異常蒼白,就好似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一般……“孃親……不要,鉑爺爺,不要……”天血夜不斷的囈語,最後她抖得越來越厲害,猛的從夢中驚醒,“不要……”
在她的頭頂上方,黑魔一直懸浮在上面是焦急的看着她,抬起劍身看到渡步向這邊走來的赫連風正,它猛的下意識戒備起來,劍身一橫擋在了天血夜的面前。
“呼……呼……”從夢中驚醒的天血夜口中不斷的喘着粗氣,那一幕幕血淋淋的畫面,孃親的染血的背影,還有鉑爺爺死前痛苦的神情一幕幕清晰的出現在她的眼前,都讓得她好痛苦,在夢裏她拼命的想要衝上前,可是卻什麼都做不了,那種無力感,她真的好恨……
“做惡夢了?”赫連風正只是一個閃身便來到了天血夜的身邊,將手中端着的茶遞到天血夜手中,而那原本橫在天血夜身前的黑魔,此時被一把火紅色的劍如蛇般整個軟軟的將它的劍身纏住,動彈不得。
黑魔很想發作,可是無奈,他感覺不到這鳳血劍絲毫的惡意,當下也只能仍由她這樣,可是他卻時刻注意着底下天血夜那邊的動靜……
天血夜下意識的就將赫連風正遞過來的茶接了過來,抿了抿有着幾許脫皮的脣也沒看杯子裏面的東西就接着一口喝了下去,辛辣刺痛的感覺刺激着她的口腔,正欲吐出來,赫連風正卻一指點在了她的背脊之上,“咕嚕……”一聲,就那樣吞了下去。
頓時,天血夜感覺從喉嚨開始,隨着那茶水的流動開始整個燒了起來,身體之內好似被什麼灼燒了一般,捂住喉嚨,天血夜瞪起血眸看向赫連風正,“你給我喝了什麼?”
“龍涎茶,這龍涎樹已有萬年之久,已經具備靈智,它的葉子泡成的龍涎茶可以幫你強健你的經脈,增加你體內火屬性的內力,剛開始喝都會這樣,一個月之後適應了,你就會喜歡上它了。”
“你本就冰火雙屬性同體,這種體制很是難得,可以說是萬年難遇,你要好好將之利用,你體內的幻力應該是因爲那黑洞之中的藍雨,雖然你有焚焰護體,可是藍雨還是壓制了你的幻力,你只要喝這龍涎茶一個月,體內的藍雨便會自行消散,屆時你就可以再次自由的使用幻力了。”赫連風正背手看着不斷咳嗽的天血夜,向她解釋道。
“藍雨嘛!”天血夜聽完並不很是驚訝,自己確實是掉入黑洞之後才失去幻力的,而那藍雨能夠腐蝕人心智的功效自己也親眼看到過,雖然自己並不知道這赫連風正是從何時知道自己是墜入黑洞中來到這裏,可是現在這些都不是自己所關心的了。
“我要你收我爲徒,將你所有的東西教給我,我要變成強者,我不要再看着身邊的人受傷自己卻無能爲力。”天血夜捂住喉嚨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眼裏閃過一道堅毅。
“你確定你考慮好了?在這之前所有的痛苦和艱辛、所有的一切你都能忍受下來?”
捂住喉嚨的手鬆了松,輕輕的點了點頭,爲了成爲強者,什麼苦她都願意喫,只要擁有強大的力量,就能爲鉑爺爺報仇,找回孃親,去尋爹爹,只有變強,其他的人就不能再肆意傷害自己身邊的人。
此時那灼體之痛隨着時間的推移自己已經開始漸漸適應,也不是先前那番無法接受,雖然很痛,可是她明顯的感覺到了身體之內經脈的變化,似乎在那龍涎茶的洗滌之下,周身經脈的強韌度已經漸漸比原來更爲堅韌……
而就在這時,天血夜感覺到身邊那昏迷的烈火身子動了動,眼裏閃過一陣驚喜轉了過去,也顧不得體內如火在焚燒一般的疼痛,手附上烈火的身子,“烈火,你醒了?沒事了?”
烈火緊閉的灰眸下一刻慢慢的睜開,入眼的是一個顯着有幾分焦急的模糊人影,閉了閉眼眸,再次睜開,眼前人影的輪廓漸漸清晰,是主人焦急的看着自己的臉。
“主人……”烈火的聲音又重新在天血夜的靈識中響起,天血夜聽聞這熟悉的聲音,頓時露出了從昨天到現在以來的第一個微笑,“太好了,你沒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