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聞大夫,你們做的不錯,只要能給咱們醫院爭取到這批醫療器械,回頭你們兩個我都給你們記大功!”

孫院長几乎笑得合不攏嘴。

林祕書進來倒茶,就聽到他聲如洪鐘地對着電話那頭的聞大夫關懷備切,那嘴臉不知道的還以爲聞從音是他的上司呢。

“行,那你們好好表現,我在醫院這邊等你們的好消息。”

孫院長掛斷了電話,臉上滿是欣慰神色。

林祕書察言觀色,知道孫院長這會子心情好,便開口問道:“院長,是聞大夫那邊有什麼好消息嗎?”

孫院長道:“你說對了,這小聞啊真是有本事,你知道嘛,她這回可給咱們軍醫院長臉了,人家省醫院治不好的兩個病人,一個是大腦神經發育不全,一個是急驚風,她都給治好了,幫了人家省醫院大忙了!”

林祕書喫驚不已,“真的,那聞大夫可真了不起。”

“那可不,要不我怎麼非堅持讓小聞跟着祖主任過去培訓,這咱們醫院這些大夫,雖說醫術都不差,但比起小聞來,的確是差了一截,要是讓他們去,誰能夠這麼給咱們醫院長臉,給咱們努力爭取到醫療器械。”

孫院長哼了一聲:“向文海那幾個,還當我不知道,他們在背後嘀咕我,是看人家聞從音丈夫是團長,聞從音是軍嫂,我給軍區面子,所以才把這個機會給人家。他們也不想想,這事他們能行嗎?這醫療器械爭取到了,回頭他們不也跟着佔便

宜。”

林祕書把茶杯端給孫平行,“院長您別生氣,要我說,等聞大夫把醫療器械爭取過來,他們就知道您的用心良苦了。咱們這醫院沒有您這個有遠見的領導,哪裏能發展的起來。”

“就是這話,小林啊。”孫平行被林祕書拍馬屁拍的心裏格外舒坦:“他們要是能跟你一樣,想的長遠,那就好了。”

林祕書微微一笑。

孫平行在辦公室裏高興了一會兒,想起關心中醫科那邊的事了,這幾天聞從音不在,孫平行讓婦科那邊的張志娟幫忙搭一把手,從那之後也沒過去看過。

這會子孫平行心血來潮,便叫了林祕書兩人朝着中醫科那邊過去。

孫平行跟孫丹陽之間的父女關係,醫院裏除了聞從音知道,也就林祕書知情了。

林祕書對孫平行道:“院長,我看聞大夫臨走之前敢讓丹陽同志上手門診,說明是很信任丹陽同志的,丹陽同志的醫術看來是進步不小。”

孫平行擺了擺手:“哎,我是怕她那性子,別看她有時候挺會看人眼色,可有時候脾氣倔起來,那九頭驢都拉不回來。她知道聞從音醫術好,肯定尊重她,但張大夫她可未必放在眼裏,這要是鬧出什麼矛盾來,回頭也是麻煩。”

林祕書這時候笑了下,沒接話。

親爹說自己女兒脾氣不好,眼高於頂,是愛護子女,這外人要是附和一句,那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等到了中醫科那邊。

孫平行跟林祕書沒走進,遠遠瞧着。

只見門診室內,張志娟跟孫丹陽兩人各自用一張辦公桌給病人問診。

外面大排長龍,並沒有因爲聞從音不在,病人就減少了。

“大夫,您給我兒子看看,他這幾天渾身發癢,老是說身上跳蚤,可給他洗澡,換了衣服後還是說癢,這到底是什麼毛病?”

村民抱着兒子,滿臉擔憂地坐在辦公桌前。

那兒子不過五六歲,正是好動調皮的時候,坐在父親懷裏,還手腳不停,不住地拿手撓脖子,撓出一道道紅痕。

孫丹陽對着病人態度很好,她拿出一顆糖,對那孩子說道:“小朋友,你別動,好好坐,阿姨就把糖給你喫。”

林祕書笑道:“院長,丹陽同志還挺有辦法的嘛,辦事挺老道。”

孫平行臉上露出一絲自豪。

他乾咳一聲,手背在身後,“就糊弄糊弄孩子,算她有點小聰明。”

“這哪能說是小聰明,我看要是我將來閨女能有丹陽同志這一半的聰明,我這個當爹的都沒什麼奢求了。”林祕書也是結婚了,有個閨女,因爲島上條件一般,妻子跟孩子都是跟爺爺奶奶一起住。

但他想着,瞧着島上這條件,說不準沒幾年反而要比他老家那邊好。

小孩子拿了糖,就不鬧騰了,嘴裏含着糖,眼睛盯着孫丹陽瞧,嘴巴倒是很甜,“姐姐,你是大夫啊?”

孫丹陽給孩子把脈,道:“是啊,怎麼了?”

“你好年輕,不像是大夫。”小孩子說道,歪着腦袋。

旁邊馬遲倉忍不住笑了。

小孩子指着馬遲倉道:“這位叔叔看着纔像是大夫。”

這回輪到孫丹陽笑了。

孩子父親怪不好意思的,拍了兒子胳膊一下,“喫你的糖,怎麼那麼多嘴。”

他緊張地問孫丹陽:“孫大夫,我兒子什麼毛病,是不是上火啊?”

孫丹陽問道:“孩子這幾天有喫辛辣的東西嘛?”

“辣,我們這邊都不喫辣,這幾天也沒喫啥別的,就是蒸魚,炒菜。”孩子父親努力回想着這幾天的飯菜,說道。

孫丹陽鬆開手,“不用緊張,不是什麼大毛病,孩子就是換季,中氣不足導致陽氣外越,只要把中氣補回來,孩子皮膚瘙癢的毛病就會解決,你回去讓孩子喫兩天冰糖糯米粥,這病就能好了。”

“喫粥?”病人父親愣了下,“這不用喫藥嗎?”

孫丹陽笑道:“這是小症候,不用喫藥就能好,你要是想給孩子喫藥,那我可以給你開個方子,但是效果也一樣的。

聽到不用喫藥,孩子父親忙道:“那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去就給孩子熬粥。”

孩子也高興,“謝謝姐姐!”

這姐姐真是好人。

不但給他糖喫,還讓他喫冰糖糯米粥,不用喝苦苦的藥。

林祕書驚訝不已,對孫院長道:“院長,這病人能不喫藥就能好的嘛?”

孫平行正要回答,就聽見有人喊了一聲院長,他順着聲音看過去,卻是陳宏、趙茹芳這幾個實習生。

陳宏等人的聲音洪亮,也吸引了門診室裏面孫丹陽等人的注意。

張大夫給病人開了方子,送走病人,走出來,雙手插在口袋裏,笑道:“孫院長,林祕書,你們怎麼來了?”

孫平行本意是想悄悄地看完就走人,不打擾中醫科這邊正常的給病人問診,哪裏想到半路殺出陳宏這羣沒眼力見的出來,這會子倒是不好直接走。

“來看看,你們這邊挺好的吧,沒出啥事。”孫平行對張大夫、孫丹陽等人點點頭。

張大夫道:“能出什麼事,小孫跟小馬兩人都很能幹,這幾天給病人問診開方都沒出什麼岔子。”

她雖然不知道孫平行過來是幹嘛,但院長來了,總得讓人進來坐。

孫平行嘴上說不用忙活,但卻很實誠地跟着往裏面走,在裏面坐下。

孫平行看向陳宏等人,“你們幾個,過來是幹什麼?”

陳宏等人這纔回過神來,你推我我推你的,最後還是陳宏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過來看看小孫、小馬他們,觀摩學習學習。”

“那挺好,那你們站在一邊吧,別耽誤他們工作。”孫平行很客氣地招呼他們走到一旁去,然後對張大夫跟孫丹陽道:“你們繼續給病人看病,我們就是來看看,別影響了你們。”

張大夫也不是什麼新醫生,自然不怕院長過來,還怕孫丹陽不好意思,給孫丹陽使了個眼神,安撫了下。

兩組病人進來的時候,瞧見屋子裏擠滿人,都嚇了一跳。

孫丹陽對自己的病人家屬道:“不必管他們,這位女同志,你抱着你閨女坐下吧。”

“好好。”王愛華抱着女兒在長凳上坐下,她是生產大隊書記的女兒,比起其他人來,膽量大了不少,並不怕人,不像是其他村民,在軍醫院這邊看病,對着醫生護士總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像是哪裏不如人一樣。

王愛華對孫丹陽道:“大夫,您給我女兒看看耳朵,她這耳朵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天一直流膿,還說痛。”

孫丹陽湊過去,仔細地看了看孩子的耳朵,又看了看孩子臉色,小姑娘很乖巧,不哭不鬧,臉色如常,眼睛又黑又亮:“這耳朵痛睡覺起來有什麼變化,是沒那麼痛了,還是更痛?”

“這還有什麼講究,不都一樣嗎?”王愛華疑惑地問道,她想了想問女兒,小姑娘奶聲奶氣地道:“更痛。”

“那這幾天大便情況怎麼樣?”孫丹陽繼續問,手上邊做記錄。

王愛華道:“這孩子大便倒是還正常,我爸先前說是上火,我說上火怎麼可能大得出來,肯定是別的毛病,不敢讓我爸瞎給孩子喫藥,所以才把孩子帶你們醫院過來。”

說來也巧。

旁邊張大夫給治的病也是耳朵流膿刺痛。

那個孩子疼得吱哇亂叫,臉色紅潤。

“這麼着,我給她開個方子,山藥扁豆各一錢天花粉生甘草綠薄荷各三分,煎服,先喫兩劑看看。”

孫丹陽很快做出判斷,提筆寫下藥方。

另外一邊,張大夫也開了藥方,她開的方子卻是桂附地黃丸韭菜汁爲合。

病人們不懂,都沒問什麼。

陳宏等人卻是反應快,但他們也沒多想,畢竟同個病症,大夫開的藥方截然不同,也是有的。

“丹陽,你開的這藥方對嗎?”趙茹芳突然開口,語氣帶着質疑。

孫丹陽剛寫完藥方,聽見她這句話,愣了下,“這有什麼不對的?”

王愛華心裏咯噔一下,抱着孩子的手緊了緊,“大夫,你們這什麼情況,開錯藥方了?”

趙茹芳溫聲細氣,她長得清秀,模樣看上去很老實,“這位大姐,我不是說我們同學開錯藥方,是覺得她畢竟沒怎麼給病人開過藥方,怕她開錯了。你們倆孩子都是一樣的病,張大夫開桂附地黃丸合韭菜汁,她開的藥方跟張大夫的一點不一樣,

有可能是我多心吧,但我覺得還是要謹慎一點的好。”

王愛華對孫丹陽是很眼熟的,她賣草藥的時候,沒少跟孫丹陽有過接觸。

這會子趙茹芳一說,王愛華心裏就打鼓,看着藥方,臉上露出遲疑神色。

“張大夫,麻煩您過來幫忙看看,我開的藥方,對不對。”

孫丹陽並沒有跟趙茹芳爭吵,而是看向張志娟,語氣帶着幾分敬重。

張志娟答應一聲,扶着眼鏡過來,仔細看過孫丹陽寫下的病人症狀後,笑着道:“這藥方開的很合適,就是我來,也開的是一樣的方子。”

“大夫,這藥方真的對症?您可別糊弄我們。”

王愛華擔心道:“要是對症,那個女同志怎麼會出來提醒我們。”

孫丹陽道:“同志,您先別緊張,你聽我跟你解釋,你女兒跟他兒子的病,看上去是一樣的,但是還是有差別的,你女兒的毛病是膽經不降,耳濃稠密,並且睡醒後耳痛加劇,是膽熱實症,不過你女兒體氣充足,大便正常,面色正常,所以用天

花粉生甘草綠薄荷各三分清降肺胃之熱,再加上山藥扁豆各一錢補足中氣。

她又指了指對方那小男孩,“那個男孩子張大夫給開的桂附地黃丸合韭菜汁,想必必定是膽寒虛症。張大夫,我說的沒錯吧。’

張大夫臉上露出讚許神色,點頭道:“沒錯,那個男孩子耳朵流的儂是清的,膿清爲寒,濃稠爲熱,所以我給他開了桂附地黃丸,韭菜汁則是外用,韭菜汁溫降膽經,滴用幾天便能痊癒。”

兩個病人的家屬雖然聽不太懂,但也大致能明白這是兩個不同的病。

王愛華一副若有所思,其實是不懂裝懂:“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說這孫大夫怎麼開的藥方不一樣呢。”

“你們別看孫大夫臉,她看病開方可老道了。"

張大夫笑着拍了拍孫丹陽的肩膀,對孫院長道:“院長,我看其實您不用讓我過來搭把手也行,就他們兩個,現在轉正的水平是有了的。”

轉正?!

陳宏等人臉色瞬間格外精彩。

孫平行脣角露出一絲笑意,看向孫丹陽,孫丹陽卻低下頭去,孫平行嘴角帶出一絲苦澀。

他撐着膝蓋站起身來,“這是好事,小孫、小馬,你們倆繼續努力,張大夫,既然這邊沒問題,那我們就先走了。”

張大夫點點頭,送了孫平行他們出去。

陳宏等人沒好意思繼續待着,跟孫丹陽、馬遲倉等人對視了一眼,道了一聲恭喜,就出來了。

林詩蕊幾個沒跟着過來看熱鬧,聽說了這件事後都愣住了。

林詩蕊咬着甘草,驚訝地說道:“真的假的,張大夫真這麼說?”

“我們親眼看見的。”陳宏道:“這還能有假,那趙茹芳尷尬得喲,這要是地上有道縫,我看她都要鑽進去了。”

“這她們纔去聞大夫那邊多久啊,就進步這麼大?”林詩蕊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幾分羨慕,“我看,聞大夫平時肯定沒少教他們。”

“要不說得跟對師父,咱們這一行跟對了師父,那可比別人少走幾十年彎路。”陳宏攤開雙手,後腦勺靠了上去,嘆了口氣,“我看出來了,我是沒這個命,老周看中張海,咱們這邊人又多,想出頭多難,當初早知道聞大夫這麼能耐,我就厚着臉

皮蹭上去,現在也說不定出頭了。"

“當初咱們誰想得到。”林詩蕊心情怪複雜的,“不過,咱們還算好的,至少比趙茹芳強,趙茹芳是過去了,還自己不要,非調回去骨科。你們也知道,向主任那人,你不給他表示表示,給點好處,他才懶得理你。你不學,他樂得輕鬆。”

實習生們聽了這話後,心裏都好受多了。

這人啊,覺得自己過得慘的時候,看看比自己更慘的人,心情就會好點兒。

至少自己不是墊底的。

“喂。”聞從音接過電話,在聽見耿序的聲音時,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眼睛彎彎。

“真是你。”

耿序看了一眼孫平行,孫平行體貼地咳嗽一聲,“那什麼,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孫平行拿着杯子出去了。

助。”

耿序這纔對電話那邊道:“是我,你在那邊過得怎麼樣?”

聞從音道:“這邊什麼都好,醫院食堂也比咱們那邊食堂好,真不愧是省醫院。對了,我最近還掙了點兒錢,想給你買點東西,你想要什麼?”

耿序眉頭挑起,“什麼都行,你看着買。

聞從音跺跺腳,“耿團長,你這話好敷衍,快說,你到底想買什麼。”

耿序靠着桌子,看着窗外的風景,想着這幾天旅長、柳主任他們對她的誇獎,眼裏露出一絲笑意,“買你喜歡的吧,你喜歡我就喜歡。”

聞從音咳嗽一聲,摸摸耳根,“跟你沒法聊,你這人真是......向陽跟麗娜最近怎樣,兩孩子沒鬧脾氣吧?”

她握着話筒,本以爲跟耿序會沒幾句話說,可不知不覺卻聊了半個小時。

還是鍾主任過來敲門,聞從音才意識到過了這麼久。

聞從音對電話那頭道:“家裏孩子你多看着點兒,過幾天我就過去了。”

說完這話,她掛斷電話,對鍾韓琦道:“鍾主任,真是不好意思,我沒留意說了這麼久。”

“不要緊不要緊。”鍾韓琦對聞從音的態度很是親熱,“聞大夫下次需要打電話可以直接過來,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嘛。”

聞從音笑了下,“您真是大方,怪不得我們院長常誇你呢。”

鍾韓琦笑道:“你們孫院長那人是挺不錯,雖然先前我跟他不認識,但也感覺得到老孫這人很實誠。

他喝了口水後若無其事道:“聽說你們醫院對我們醫院最近要淘汰的一批醫療器械很感興趣。”

聞從音心裏一動,“是,我們軍醫院所處的位置太偏僻,急缺各種資源,如果貴醫院能夠幫助我們,我們軍醫院一定會記住這份人情。”

“這,我們當然願意幫助你們,只不過是僧多粥少,這批醫療器械,先前就有不少醫院跟我們表示過,想跟我們買,我們院長也答應別人了,這事只怕......”

鍾韓琦臉上露出爲難神色。

聞從音並不傻,哪裏聽不出鍾韓琦的意思,“鍾主任,那你們醫院能勻出多少給我們?”

鍾韓琦鬆了口氣:“我們現在跟其他醫院商量了下,大家也願意幫助你們,別的不敢說,兩臺心電圖機、腦電圖機,還有呼吸機、製氧機,都能想辦法給你們湊一湊。”

“那X線機呢?還有A型超聲儀。”聞從音身體前傾:“我打聽過了,貴院先前有兩臺X線機跟三臺A型超聲儀,這回換設備,這批設備不會都已經給其他醫院了吧?"

聽到聞從音這番話,鍾韓琦就知道聞從音顯然事先早已打聽清楚他們醫院要更替的一波設備是什麼了。

他有些無奈,頭疼地撫額,對聞從音道:“聞大夫,你這消息可太靈通了吧。”

聞從音身體往後靠,整個人姿態舒展自然,“鍾主任,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俗話說得好,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我們軍醫院什麼都缺,可不就得我們這些大夫多動動腦子,爲醫院努力爭取。”

“鍾主任,我們醫院現在雖然還沒發展起來,但未來的發展前景,未必不如其他醫院。”聞從音頓了下,“況且,你們醫院給其他醫院設備,那是錦上添花,給我們醫院設備,那是雪中送炭,不單單是我們,就連軍隊的領導們也會很感激你們的幫

鍾韓琦被她說的心動之餘又頭疼。

他本來以爲,聞從音這個女同志看模樣像是一個醉心於治病救人的大夫,心眼很少,好糊弄,哪裏想到,這一談話,自己還沒說服人家呢,反而被人家說得動搖了。

“頂多就是再加一臺A型超聲儀!”鍾韓琦咬咬牙,拍桌說道:“我這真的是看在聞大夫您這幾天在我們醫院治病救人,纔想辦法給你們勻出一臺來,這要是別人,就算跟我有交情,我也不會答應。”

“再加一臺X線機。”聞從音毫不客氣地說道。

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

這個年頭,一臺機器等個一兩年才能拿到貨,都是稀鬆平常的事。

個時候可不是能客氣的時候,國內醫療器械目前就只有少數幾家工廠生產這些醫療器械,價格貴不說,還得等,鬼知道就算上面撥款下來,去下訂單得等多久才能拿到貨。

“不行,這真的不行。”鍾韓琦咬死了,不鬆口,顯然不肯答應了。

聞從音見他態度固執,心裏知道,現在糾纏下去,鍾韓琦也未必會答應,便道:“鍾主任,您可以好好考慮,我現在不着急要您的答案,回頭有時間咱們再談吧。

鍾韓琦點點頭,神色舒緩了下來,但他的神態明顯表示不可能再鬆口。

聞從音回到宿舍,祖茵陳從外面提着給家裏買的特產回來,見她眉頭緊鎖,關心道:“怎麼,家裏那邊有事?”

聞從音拉過椅子坐下,道:“祖姐,我家裏倒是沒什麼事,是那批醫療器械的事。”

她把鍾韓琦說的話大概複述了一遍。

祖茵陳卻比她想得開,道:“小聞,咱們現在能弄到這麼多醫療器械已經很好了,我看就這樣吧,沒必要再去折騰,你這幾天也夠辛苦的了。”

聞從音道:“不行,我怎麼着也得磨出一臺X線機,祖姐,有個X線機,咱們就可以搞個放射科,這機器能診出人體內臟的情況,對咱們看病救人很有用!”

祖茵陳笑道:“咱們不是中醫嗎?怎麼還用上西醫的X線機了?”

聞從音道:“管他什麼機器,只要能對治病救人有幫助,何必在乎是什麼西醫中醫。這事我看還都得商量,不着急,橫豎咱們還有一星期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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