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雙雙被叫去院長辦公室,陳姝彤心裏就七上八下的,雖然這幾天沒抓到人,可陳姝彤畢竟做賊心虛,表面上裝的再怎麼淡定,內心還是不安。

瞧見陳雙雙要回來了,陳姝彤眼睛一轉,對旁邊的同事道:“這陳雙雙又去偷懶了,該不會是回宿舍休息了吧?”

同事剛來,並不知道陳雙雙是被叫去院長辦公室,便皺眉道:“不能吧,她這兩天表現的挺好的。”

“挺好的,這誰知道呢?”

陳姝彤哼了一聲,道:“我看她是大小姐脾氣不改,這都去了多久了,都沒回來。”

正說着,陳雙雙就走回來了。

陳姝彤立刻閉口不言,反而是同事開口問她去哪裏了,陳雙雙看了陳姝彤一眼,“院長叫我過去,怎麼,陳姝彤沒告訴你?”

“嘿,關我什麼事,你這一去去那麼久,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中途跑去偷懶?”陳姝彤反咬一口說道。

同事哪裏還不曉得自己被陳姝彤拿來當槍使,一時臉上神色有些訕訕,“沒事,沒事,我就是隨口問問,對了,院長叫你去幹嘛啊?”

陳雙雙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院長叫我過去的事,暫時還不能告訴大家,等明後天,大家就知道了。”

她說完這話,大闊步朝藥櫃走去,去幫病人抓藥。

可同事跟陳姝彤的胃口卻被陳雙雙吊了起來。

陳姝彤不好直接問,便故意譏諷道:“什麼大不了的事,還裝模作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爲院長多器重你呢。

陳雙雙冷笑道:“隨你怎麼說吧,我看你是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多久。”

她說完這話,就埋頭幫病人抓藥。

陳姝彤本就心裏疑神疑鬼,瞧見陳雙雙這副模樣,心中的懼怕加懼了三分。

她心知肚明,那陳雙雙不會無緣無故變得這麼囂張,必然是有緣故。

而那緣故,莫非是??

想到一個可能性,陳姝彤臉都變白了。

就在這個時候,胡主任走了過來,對陳姝彤招了招手,“姝彤,你來一下。”

“胡主任!”陳雙雙卻猛地扭過頭看向胡主任,臉上露出焦急神色,“這事你可不能告訴她。”

胡主任皺着眉頭,擺擺手:“你想什麼呢,我是有別的事找她,你幹你的活,少操心有的沒的。”

陳雙雙道:“那你可千萬別說!”

她越是這麼說,陳姝彤心裏就越發打鼓。

胡主任把陳姝彤叫到樓道裏,她看着陳姝彤,嘆了口氣,“姝彤啊,咱們也算共事了一年多了,你這人,別人怎麼說你,我都覺得你人不算壞,至少你以前對我是很照拂的。”

人都是會把自己往好裏想,就算是壞人,也絕不會認爲自己沒人喜歡。

陳姝彤想不起自己兒時照拂過胡姐,但既然胡姐這麼說,她就順着杆子往上爬:“是啊,胡主任,咱們可是老交情了,那陳雙雙對我不尊重,你可得多教訓她。”

“她?!”胡主任左右看了看,瞧見四周沒人,才低聲咬牙對陳姝彤道:“你還說別人呢,你操心下自己吧,你乾的事被人抓到證據了,院長現在氣得要死,說要把你交到派出所那邊去,到時候處置下來,你怕是得去農場勞作!”

陳姝彤臉色一白,手抖了下,強撐着道:“你說什麼,我不知道,什麼證據不證據,我是清白的。

“你還死鴨子嘴硬!”胡主任從鼻子裏哼了一聲,點點陳姝彤道:“要不是你舅舅打電話來求情,院長早讓人來抓你了,你說了,讓院長給你個機會,只要你能自覺坦白,這事就坦白從寬,要是不坦白,這事就要徹查。”

聽到連自己的舅舅也牽扯進來,陳姝彤慌了。

胡主任瞧見她的神色,越發加了一句話:“這事我是看在你這一年多對我挺好的份上,才偷偷告訴你,那陳雙雙還巴不得你死犟着呢,你越是犟着,院長的火氣越大,回頭處置下來,別說你舅舅是收購站站長,就是衛生局局長也沒用!”

陳雙雙的表情,胡主任的話,都徹底讓陳姝彤相信了自己真的暴露。

她臉色蒼白地跑去找孫院長。

一進去,孫院長瞧見是她來了,就黑了臉,“你來做什麼?”

陳姝彤連忙抹淚:“院長,是我不對,我不該一時糊塗,聽那趙五的話,鬼迷心竅,把咱們醫院的藥材掉包賣給他!”

“你先前不是說沒事嗎?現在做什麼?”孫院長聽到陳姝彤坦白後,心下鬆了口氣。

陳姝彤急忙道:“是我不對,院長,我找共就賣了三次,才掙了二十多塊錢,這些錢我願意補上,您就放過我吧!”

“這麼說,你承認是自己跟外人聯手掉包藥材?”

聞從音跟陳雙雙、柳主任推開門走了進來。

陳姝彤看到她們一行人進來,怔住了,“你,你們......”

孫院長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沒抓到人,不過,有你剛纔的那些話,也足以證明你的確夥同外人侵害醫院的利益。

陳姝彤的臉這一瞬間格外精彩,簡直堪稱變色龍一樣。

她猛地站起身來,“你們騙我!"

“是你先欺騙大家的。”柳主任臉色發黑,“你先前作爲軍嫂,被介紹到醫院來工作,犯了錯,離婚,醫院也還是給你保留了一份工作,可你太讓大家失望了!那可是藥材,稍有不慎就可能害死人,就爲了二十多塊錢,你就把病人的生命置若罔

聞,你簡直喪心病狂!”

“是你們才喪心病狂!”陳姝彤怒不可遏,眼睛裏紅血絲迸裂,她指着衆人:“要不是你們,欺負我,排擠我,我怎麼會跟我老公離婚,還有你,你,你,你們不就是欺負我現在離了婚,沒人給我撐腰,所以才這麼報復我的嘛?”

她手指着聞從音、陳雙雙跟胡主任,聲音尖銳刺耳。

陳雙雙簡直氣得發抖,“誰報復你了,有人逼着你倒賣藥材嗎?”

“陳姝彤,你在這裏跟我們狡辯沒有什麼意義。”聞從音搖搖頭道:“你倒不如想想,怎麼去跟公安交代。”

陳姝彤還想再說什麼,孫院長已經叫了兩個保衛科的上來把她帶了下去。

當天下午,陳姝彤就被移送到派出所那邊去。

張陽平那邊得知了這件事,還親自來醫院找孫平行,“孫平行,你這不是逼我外甥女走上絕路嗎?!”

孫平行無奈地嘆了口氣,“張站長,你也得體諒體諒我們的難處,她要是做別的,我們都能睜隻眼閉隻眼,可她掉包假藥,你知道,掉包的是什麼嗎?是人蔘!”

孫平行拍了下桌子,“你也是收購站的,知道人蔘多重要,多少錢,她這乾的事可是奔着害死人去的!我要是看你老兄的面子上,對她高高抬起輕輕放下,那回頭下去的就是我,你以爲我這個院長,就沒人想搶嗎?”

張陽平只聽說了外甥女掉包藥材,哪裏想到跟人蔘有關。

見孫平行不但不如先前那般和氣,反而大發雷霆,便有些氣餒:“她,她那膽子,幹得出這種事?”

孫平行冷哼了一聲:“老兄,您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幹這種傻事,你知道她賣假藥,掙了多少錢嗎?"

“多少?”張陽平被勾起了好奇心,在不知不覺中,他來時的憤怒已經被消解,取而代之的是疑惑跟心虛。

孫平行豎起兩根手指:“就二十多塊錢,區區二十多塊錢,她就差點兒把我們醫院的口碑給砸了!”

饒是張陽平這等臉皮厚的,這會子聽見這番話,都有些訕訕的,至於求情的話,也都堵在肚子裏,說不出來。

孫平行道:“張站長,你要是想幫她求情,我也幫不了你的忙。這事已經不是我能決定的了,要是我不把她交給公安局,這個醫院就沒法管了。”

“嗨,你瞧瞧你,說這種話,我這不是不清楚情況嘛。”

張陽平改口改的飛快,“我這外甥女也真是糊塗,缺錢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區區幾十塊錢就鬧出這麼大的事來,這真是叫我姐姐姐夫慣壞了。”

“這事以後別提了,總之我也無能爲力,不過,張站長,你可是個明白人,咱們倆的交情也不能因爲這事受影響啊。”

孫平行反而對張陽平態度親切了起來,還叫祕書給張陽平倒茶。

張陽平頓時有些受寵若驚,心裏對孫平行也多了幾分感激跟欣賞。

發生這麼丟人的事,自己的外甥女闖了禍,孫平行不但沒有遷怒,還對他這麼和氣,這個朋友,他張陽平交定了!

派出所裏的陳姝彤還苦苦等着自己的舅舅大發雄威,一如既往地去恐嚇那些欺負自己的人,她以爲這次犯的錯,會一如既往地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殊不知,此時,張陽平已經跟孫院長感情好得都在醫院食堂拼起酒來了。

陳姝彤最後被判了三年勞作,十倍罰款。

至於那個跟她串通的男人也被抓住,一併處罰了。

醫院衆人上下拍手叫好。

聞從音卻覺得這件事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她怕之前喫藥的病人有什麼差錯,雖然陳姝彤坦白,她之前膽小,只敢調換甘草,但甘草也不是單純地調和味道這麼簡單,一劑藥裏每一樣藥材都有效果。

聞從音還特地找了先前的病人,其中有人的藥還沒喝過,她看過藥材,發現裏面的甘草並不是假的。

趙麗娜跟向陽看着她。

向陽道:“阿姨,那會不會是那陳阿姨記錯了,給錯藥?”

聞從音搖頭道:“不可能,其實這事本就有些古怪,如果藥材被換,就算胡主任她們工作忙碌怎麼也好,都該有人發現不對啊。”

這可不同於病人,病人並不懂藥材,甘草跟曬乾的樹藤片,不仔細區分,還能辨別。

但胡主任她們,可是幹這活幹了一年多了。

這就跟自家孩子一樣,撅個屁股都能看出到底打的什麼鬼主意。

陳姝彤說自己倒賣了三回,前兩次的藥材,那麼多人,怎麼就沒一個看出有問題?

趙麗娜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聞從音瞧見了,問道:“麗娜,你想說什麼?”

趙麗娜猶豫一瞬,然後低聲道:“會不會是藥房的人早就知道了?”

她這句話說出,不但聞從音愣住,耿序也愣住了。

趙麗娜瞧着衆人神色,連忙道:“我就是瞎猜的,不一定對。”

“不,"聞從音咬着嘴脣,沉吟了一會兒,“或許你說對了。”

假的藥材不可能沒個去處,唯一的可能就是陳姝彤掉包了藥材後,又有人把假的換成真的。

耿序意有所指地說道:“你們醫院的水有點深啊。”

“孫院長。”

聞從音在門口,瞧見孫平行正在揉按眉心,便敲了敲門。

孫平行瞧見是她,鬆開手,起身道:“怎麼過來了,有什麼事?”

“孫院長。”聞從音盯着孫平行,“我問過先前可能買到假藥的病人,可奇怪的是,他們居然都沒受到任何影響,就連藥包裏的藥也都沒有問題。”

孫平行怔了下後,笑道:“這不是好事嗎?要是喫出什麼問題,咱們的罪過可不就大了。”

“是好事,孫院長真是用心良苦啊。”

聞從音感嘆了一句,雙手交叉,“怪不得您能當院長,真是嘔心瀝血。”

孫平行笑了下,聽見聞從音這話,反而坦然道:“我做的難道有問題嗎?”

有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

聞從音心裏明白,孫平行的做法稱得上光明正大,乾乾淨淨了,陳姝彤那樣的人,放在醫院裏就是定時炸彈,孫平行所做的無非就是守株待兔,至於這兔子是怎麼跑出來的,那不好說,也不方便說了。

她不是剛出社會腦子非黑即白的小年輕,哪裏不曉得好歹。

“沒什麼問題,來跟您說句謝,多謝您包容。”

聞從音說道:“外子還說了,有機會一定請您喫飯。”

孫平行哈哈大笑:“那可是我的榮幸。”

向陽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後,眉頭緊皺,臉上表情古怪,他看着耿序跟聞從音,又看看絲毫沒有什麼表情變化的趙麗娜。

有些懷疑自己的人生觀是不是出了問題。

向陽終於還是忍不住:“叔叔,嬸子,孫伯伯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聞從音曬着藥材,十月天高氣爽,日頭還大,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麗娜在聞從音旁邊搭把手,耿序則是在砍木頭,爲了方便聞從音曬藥材,他要做幾把小板凳。

耿序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我問你,是明知道一個人要犯錯,卻不管,等到他犯了滔天大錯後再追究他的責任好,還是在他犯小錯就把他抓起來的好?”

“那當然是後者了。”向陽撓撓頭,“可是孫伯伯的做法,書裏面可都是壞人才做的。”

聞從音忍俊不禁,她衝向陽招招手。

向陽立刻過來。

聞從音拿起一根拉拉藤,“你知道這是什麼藥材嗎?”

“是拉拉藤!”向陽雖然不如麗娜過目不忘,但記性也不差,更重要的是他們學校都有學農。

是的,就連他們一年級的孩子都只讀上午,下午去田裏種地。

“拉拉藤是雜草,會影響莊家生長,要是被豬喫了,還會導致豬生病。”

聞從音耐心地解釋道:“可是拉拉藤也有藥效,它可以清熱解毒,治療尿血、跌打損傷,有些小動物受了傷都會自己找拉拉藤喫,你看,這東西沒變,可它在不同人,不同地方的效果卻不同。”

向陽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所以說,有時候看事情不能太片面,一味地對對自己好的人要求苛刻,何嘗不是一種欺軟怕硬呢。”

聞從音說道。

向陽看了看麗娜,撓撓頭。

麗娜沒搭理他,而是幫聞從音翻曬地上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後,隔壁永紅喊麗娜過去做作業,麗娜跟聞從音說了一聲後過去,向陽忙拿着書本,喊道:“我也一起去。”

兩孩子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跑到隔壁去了。

耿序拿起刨子,對聞從音道:“這兩孩子好像鬧矛盾了?”

“不用管,讓他們自己處理。”聞從音笑眯眯道:“兄弟姐妹不吵架纔不正常呢。”

耿序看了聞從音肚子一眼。

聞從音臉上一紅,拿拉拉藤丟他,“你看哪裏呢!”

“哦沒什麼,”耿團長長得英正,有時候卻有些流氓,“我是在想,咱們將來孩子們吵架該怎麼處理。”

“孩子們?”聞從音挑起眉,“你想生幾個?”

耿團長笑道:“就要一個,像你的就行。”

聞從音本來想繃着臉,可對上對方的眼神,卻忍不住別過頭去笑出聲來,她哼了一聲:“你想的倒挺美。”

“耿團長,小聞。”

從音跟耿序說笑的時候,外面有人喊了一聲。

聞從音站起來往外看,來人也瞧見她了,也不等她招呼,直接從外面進來,手裏拿着一張請柬:“哎呦,你們夫妻倆都在家呢。”

“陳同志有事嗎?”聞從音對陳彩蘭問道,手在腰間的圍裙擦了擦。

陳彩蘭本想把請柬遞給耿序的,可瞧見耿序沒伸出手的意思,臉上訕訕的,把請柬遞給聞從音,“好事,我哥要結婚了!”

陳彩蘭說起這事,嗓門都高了個八度。

聞從音看了看請柬,打開一瞧,新郎陳志武,新娘黃翠萍。

日子居然定在下個月初三。

“下個月初三,這麼急?”聞從音把請柬遞給耿序,耿序接過看了一眼,眉頭動了下,沒說什麼。

陳彩蘭笑道:“這有什麼急的,這算晚的了!”

聞從音笑道:“陳團長離婚這都不到兩個月就要結婚了,這還不急啊?"

“嗨,這有什麼,要是在我們農村,今天離婚明天結婚都有。”陳彩蘭臉上表情有些尷尬,她忙轉移話題,“我哥說了,初三那天請大廚來做菜,擺喜酒,你們可一定得來啊,那天的席可不差,八大碗的!”

聞從音看向耿序。

耿序道:“這得看到時候安排,要是有空一定去。”

陳彩蘭道:“別有空一定,千萬得來,我哥說了你們一定得請,還請了曾旅長、趙團長他們,張營長跟......”

她巴拉巴拉地跟報菜名似的,把要請的人都說出來,手上厚厚的一沓請柬。

聞從音不耐煩,打發她道:“這時候不早了,你要送請柬可得趕緊去送,別回頭晚了,回去路上黑。”

她這麼一提醒,陳彩蘭才意識到時候不早了,連忙道:“你不說我還給忘了,不跟你們說了,到時候一定來啊。”

陳彩蘭連忙過去隔壁發了請柬。

過了一會兒,葛大姐就拿着請柬過來了,滿臉驚奇,“陳團長真要結婚了?”

聞從音指着請柬,“這席面都定好了,還能有假?”

葛大姐剛要罵人,就瞥見耿序也在一旁。

耿序會意,提着東西進去,葛大姐立刻過來搶佔了序剛纔的位置,對聞從音道:“妹子,要我說,這陳團長該不會早就這麼打算好了吧?!這纔多久就要二婚,這女的說不好是她們早就認識的!”

葛大姐跟白杏先前並沒有什麼交情,可有句話說得好,物傷其類,都是軍嫂,哪個人看了陳團長對白杏那樣,不心寒。

從音翻着藥材,搖搖頭道:“這不好說,不過我看陳團長不會犯這種基礎錯誤。”

不是做不出來,是沒必要。

代價太大了。

葛大姐一聽聞從音這麼一說,也覺得有道理,她嘀咕道:“這黃翠萍又是誰啊,咱們島上也沒聽說有這號人物啊?”

黃翠萍是誰,還是靠孫大姐打聽出來的。

誰也想不到,孫大姐八卦這麼能耐,連這種事都能打聽得到。

又或者說,是陳彩蘭故意炫耀給大家知道的。

“你們都不知道,這陳團長的第二個老婆,也是大有來歷!”聞從音下班的時候,孫大姐就跟葛大姐等人在門口八卦,“那黃翠萍是咱們省革委會主任的大女兒,今年三十六歲了,老姑娘,還沒結過婚呢。”

雖然聞從音不喜歡孫大姐,可聽到這句八卦,還是不得不放慢腳步。

“三十六歲的老姑娘,哎呦,這得有什麼毛病啊?”

旁邊的大媽們嘀咕道。

這個年代結婚早,農村可能十七八就結了,城裏纔會講究一點兒,二十才考慮談婚論嫁,但拖到26也算晚了。

這三十六,是真的很晚。

“這可不好說,不過人家爸爸是革委會主任,那就算是有毛病,也沒人敢嫌棄啊,皇帝女兒不愁嫁!”

孫大姐半是嫉妒半是陰陽怪氣地下了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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