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團長雖然愛喝酒,但不算貪杯,末了還幫忙收拾桌椅板凳什麼的,只是他明顯在家不怎麼幹家務活,動靜乒鈴乓啷的,葛大姐都聽得提心吊膽,連忙擺手道:“你快別動了,我們收拾就行,你別回頭把東西給砸了。”
趙團長怪不好意思道:“那怎麼可能,我這......”
他嘴上這麼說,手邊的碗險些摔地上去,得虧永志靠譜,及時抓住,這纔沒砸在地上。
葛大姐雙手叉腰,瞪着趙團長。
趙團長尷尬地摸着後腦勺,訕笑一下,“那什麼,我去一旁待着去。”
衆人拾材火焰高,東西很快收拾好了,幾個孩子負責洗碗,聞從音叫耿序上樓去收藥材。
最近是荊芥、白麻一些藥材成熟的季節,向陽跟麗娜都幫忙收了不少。
耿序跟她上樓,抱起那些籮筐裏的藥材。
聞從音順便就說起白天耿頤他們去禁區的事,“我看那兩個記者真有點古怪,你們部隊那邊到底怎麼個說法?”
耿序眼裏掠過一絲思索。
聞從音瞧見他這模樣,忽然像是反應過來,她拍了下耿序的胳膊,壓低聲音:“你們,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耿序看着她,脣角揚起,“你不要亂猜,我什麼都沒說。不過既然有這麼一件事,那我也得彙報上去。”
這不就相當於默認了嗎?
聞從音想起先前自己提起記者,耿序要麼岔開話題,要麼不回答,感情都是爲了保密。
這嘴巴是真夠嚴實的。
聞從音也不多問了。
被攆走的事,耿耿耿於懷,林清軒跟鄧和心兩人卻有些提心吊膽。
大半夜,估摸着樓下前臺的人睡着了,林清軒才從陽臺那邊翻過來和心這邊。
鄧和心也沒睡,屋子裏卻沒點燈,怕燈把兩個人的身影照出去。
“你說,這事怎麼辦纔好?”鄧和心憂心忡忡地問道,手裏攥着手絹,“那個聞從音好像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萬一她要是告訴她丈夫,那耿序可不是好惹的,懷疑到咱們頭上,咱們就玩完了。”
鄧和心抱怨了一堆,可林清軒卻沉默不語。
鄧和心忍不住了,推了推林清軒,“你幹嘛呢,怎麼不說話?”
林清軒咬咬牙,道:“我在想我們是不是乾脆徹底幹一票大的,然後偷渡過去?”
鄧和心臉上表情僵住了,“你瘋了?我們偷渡過去,那這邊的事業不要了?”
“這邊?”林清軒冷笑一聲:“這邊有什麼好的,咱們兩個記者算是體面人了吧,可無非就是比別人多喫幾口好喫的,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可聽上級說了,島那邊的人,過得都是好日子,住洋樓開洋車,一個月工資就是幾百塊!咱們一個月工資
纔多少,而且他們那邊只要你有本事,想掙多少錢就能掙多少錢,他們那邊的有錢人可都是百萬富翁。”
百萬這個數,對鄧和心來說,衝擊實在太大了。
在這個連萬元戶都還沒存在的年月,每個人的工資都是差不多的,大領導一個月也不過是百來塊錢,普通人一個月就是幾十塊,這都是透明的,而且,喫喝拉撒都得憑票供應。
沿海地區,偷渡過去港澳臺的人多不勝數。
“百萬?”鄧和心囔囔地想着這個數字,她打了個哆嗦,身體內部彷彿有一股寒流走過,“不,我不要百萬,我要一萬就夠了,一萬我就跟你幹!”
“好,我答應你!”林清軒抓着鄧和心的手,“我的上司許諾我了,只要咱們立功,要多少錢都好說,區區一萬,肯定也沒什麼。”
林清軒跟鄧和心一陣安排。
次日,兩人才醒,就聽見曾旅長清他們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林清軒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菸給那來報信的小兵:“這位同志,請問曾旅長讓我們過去幹嘛?”
小兵擺擺手:“對不起,我們不能拿羣衆一針一線,我也不知道首長的指示,首長讓你們過去,你們就跟我走就行。
小兵的態度很是客氣,但卻不容拒絕。
林清軒跟鄧和心兩人昨晚商量了半夜,不想一大早會碰上這種事,就算心裏早有成算,也不免提心吊膽。
“兩位記者同志,坐、坐,不要客氣。”
曾旅長對兩人的態度卻很和氣,林清軒兩人都有些戰戰兢兢地坐下。
曾旅長吩咐小兵:“你去倒兩杯茶來,要鐵觀音,給兩位同志嚐嚐咱們這裏的好茶。”
“不用麻煩了,我們客隨主便,有什麼喝什麼就行。”
林清軒這個時候可不敢拿調子,平時他在省領導面前也都不怵,畢竟筆桿子捏在手裏,隨時可以準定一個人的政治前程甚至包括生命,到哪裏誰都得給幾分薄面。
這會子他卻謙虛和氣,表現的跟一個普通人一樣。
曾旅長呵呵笑道:“那怎麼能行,你們放心,這也不是什麼特別名貴的茶,就是供銷社這邊的粗茶,他們閩省人一天不喫飯能行,一天不喝茶不行,帶得我們啊,這些大老粗也都跟着喝起來,還別說,喝習慣了可比什麼西方人的咖啡還好喝,
是不是?"
小兵很快端茶上來。
林清軒心裏打鼓,有些捉摸不透曾旅長說這些話的原因,比咖啡還好喝,現在,北京裏要買咖啡都得有門道,一般人只怕連咖啡是什麼都不知道。
“曾旅長,這茶是不錯,呵呵。”
曾旅長笑道:“我也說好,你們要是喜歡,回頭帶些回去,你們這些記者寫稿子費腦熬夜,喝點兒茶也能提神啊,對了,你們昨天晚上是不是睡得不太好啊?”
林清軒跟鄧和心更是心裏一跳。
兩人忍不住交換了個眼神,雖然很快就分開了,可這心還是亂了。
鄧和心勉強笑道:“不是啊,挺好的,您怎麼問這話?”
“哦,沒什麼,就是關心關心你們。”曾旅長道:“你們也來了有日子了,這些日子我們一直忙,也沒功夫招呼你們,你們可別見怪,還有就是我們這個島地理位置敏感,二位記者,要是沒事的話,還是別瞎溜達,不然走到不該去的地方,被判竊
取國家機密,那可是要坐大牢,喫槍子的。”
曾旅長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依舊帶着和氣的笑意。
林清軒後背竄起一股寒意,忙解釋道:“我們昨天真是不小心,並不是故意去禁區那邊的。”
“沒事,沒進去就行。”
曾旅長點點頭,他手指敲了敲桌子,“去別的地方可以,那個地方可是軍事要地,別說你們,就是軍屬也不能走近一步。我們已經對馬營長夫妻跟陳彩蘭同志作了處分。”
林清軒跟鄧和心臉色都有些煞白。
兩人都不知道怎麼回的招待所。
鄧和心昨晚上還雄心壯志,想着要怎麼套取情報,去了那邊後要買什麼好東西,可這一早上,她遭遇的打擊實在不小,腦子都糊塗了,一片漿糊。
“你是不是怕了?”
林清軒掩上門,問她。
鄧和心扯了扯脣角,拿起牀下的行李箱,“誰不怕,我就不信你剛纔心裏不害怕!”
林清軒卻突然笑出聲來,他的笑聲嚇到了鄧和心,鄧和心瞪眼看着他:“你、你瘋了?”
林清軒收斂了笑聲,道:“我沒瘋,是你笨,你沒發現那個曾旅長自己暴漏了一個祕密!”
鄧和心腦子並不傻,林清軒不過一提起這事,她腦子就反應過來了:“你是說那個林子?!"
鄧和心跟林清軒兩人尋了個時間,去海灘那邊的林子瞧過一眼,先前還沒人看守的,現在不知怎麼着居然多了兩個士兵。
這充分讓他們相信那林子裏藏着他們飛黃騰達的祕密。
可要想潛入那林區,哪裏有那麼容易。
林清軒愁眉緊鎖,一籌莫展。
鄧和心低聲道:“要不咱們在這裏守着?我不信那兩個士兵不用下班?”
林清軒呵斥道:“你懂什麼,他們就算走了,也有人來輪值的,這會子節骨眼,只怕他們日夜都會讓人來看着!”
的確。
鄧和心稍微一琢磨,就知道林清軒說的有道理。
她咬着嘴脣,跺腳道:“那怎麼辦?咱們怎麼把人引開啊?”
林清軒沉吟片刻。
海灘上,孩子們踩着白色沙灘,肆無忌憚地追跑,海鷗在空中盤旋,孩子們的嬉鬧聲不時傳來。
嗚嗚嗚?
輪船靠岸的鳴笛聲傳來,林清軒眼睛落在那輪船,海灘上,漸漸的,他的腦子裏有了一個主意。
大半夜裏。
聞從音一家都睡熟了。
半夢半醒的時候,聞從音忽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她起初只當是做夢,可等耿序晃了晃她的肩膀,聞從音迷迷瞪瞪地睜開眼,這會子外面的喊聲越發清晰了:“小聞,耿團長!”
“誰的聲音,有點兒耳熟?”
聞從音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
耿序把外套遞給她,自己穿上鞋子,朝窗戶走過去:“聽聲音是柳主任的。”
他刷拉一下拉開窗簾,樓下門口喊着的可不就是柳主任,除了柳主任,還有幾個士兵。
怕出什麼事,耿序跟聞從音連忙下樓,向陽跟麗娜兩孩子也被吵醒,但沒出來,怕是部隊裏的事,要是這種事,就算是孩子也得識趣得躲開。
“柳主任,您怎麼穿這麼單薄就出來了?”
聞從音下來一看,柳主任穿着一身單衣,臉上戴着一雙眼鏡,眼裏明顯很是焦急,她道:“哎,我出門的急,給忘了。”
隔壁屋裏,葛大姐跟趙團長也出來了,這兩人也是被喊出來的。
葛大姐聽了這話,忙道:“我回屋裏拿件外套給您,您身形跟我差不多,可別嫌棄。”
“不會,”柳主任道,葛大姐進屋去,柳主任這時候也沒耽誤,連忙道:“島上丟了個孩子,是漁民家的孩子,也不知道怎麼的,沒找到,他們大隊書記大半夜的來找我們,說叫咱們幫着一起找。你們,也到處去喊人,然後順便打聽打聽誰家有沒
有多了個男孩子,那孩子七歲,寸頭,曬得特別黑,眼角旁邊有塊紅色胎記,大家幫忙找找。
“這孩子丟了啊?”趙團長道:“這麼多久了,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
柳主任無奈道:“可不就是不知道嗎?你們也知道,他們這地方的人生孩子特別多,那孩子家裏八個兄弟姐妹,父母又忙,哪裏管得了這麼多孩子,平時也沒留意,就是今晚上突然發現少了一個孩子,一問其他孩子,都說中午那會子還看到人,
至於什麼時候丟的不知道,在哪裏丟的不知道!”
衆人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都既無語又有些無奈。
柳主任道:“大家也都幫幫忙,讓孩子在家待着,大人都出來拿手電筒到處找一找,搜一搜,要是找到消息,趕緊到我們家來報信!”
衆人答應一聲,誰也沒說個不字。
聞從音跟耿序回去,柳主任還得到處去搖人,麗娜跟向陽在家裏聽得清楚,向陽道:“叔,嬸,那孩子我認識!”
“你認識?”耿序一愣,“那你瞭解那孩子嗎?”
向陽道:“還行吧,那孩子叫小蝦,家裏排倒數第二,平時都跟着人玩,就特別貪喫,好像怎麼也喫不夠。你們可以去山上找找,或許他在山裏找東西喫,迷路了。”
“行,我們知道了,你們在家待着,別出去。”耿序答應一聲,換了雙鞋子,拿着手電筒就跟聞從音出門。
向陽喊都來不及,兩人就走了。
聞從音顯然還放心不下,出門的時候瞧見隔壁永剛永志兩個大孩子,就對他們道:“麻煩你們幫着看看向陽麗娜,別讓他們出門啊。”
“放心吧,耿阿姨。”永剛滿口答應。
沒一會兒,軍屬區各家各戶都亮起了燈,所有的大人都出門找人去了,島上的寂靜徹底被打破。
永剛永志等人議論着那走丟的孩子的事,壓根睡不着。
隔壁向陽跟麗娜探出頭,向陽對永志道:“永志,咱們中午不是還在沙灘上看到小蝦嗎?”
“是啊,那會子他還在呢。”永志搓了搓脖子,“後來他也不知道去哪了,這別是掉水裏頭去了。”
“呸呸呸。”趙永紅立刻吐了幾個唾沫,“二哥,您說話怎麼這麼烏鴉嘴,你就不能說點好的。”
趙永志白了她一眼,“我看你還封建迷信呢。”
幾個孩子擱在這裏鬥嘴,嘻嘻哈哈,既擔心那個走丟的小蝦米,又有些隱隱的興奮。
正說着,麗娜突然拉了拉向陽的袖子,指着前面不遠處,道:“那兩人不是那兩個記者嗎?”
向陽正歪着頭,嘻笑着聽趙家幾個孩子吵嘴,突然聽到麗娜這麼一說,抬頭順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過去,兩人在巷子頭一閃而過,看身形真有點像是兩個記者。
“誰啊,我怎麼沒瞧見?”永志扭頭,剛開口納悶地詢問,麗娜就噓了一聲,“小聲點兒!那兩個人剛鬼鬼祟祟的,不定有什麼貓膩。”
永志等人都是看地道戰長大的,又是軍區長大的孩子,對特務、間諜的事特別敏感。
孩子們平日裏玩遊戲都玩抓特務呢,聽到麗娜這話,立刻心動了。
永紅捂着嘴巴小聲道:“那兩記者不會是間諜吧?他們不去找人,在這邊瞎溜達幹嘛?”
“不好說。”麗娜眼裏有些激動:“興許他們想搞破壞,咱們跟上去怎麼樣?"
幾個孩子對視一眼,都是十來歲左右的孩子,天天耳濡目染的還是父輩們怎麼智鬥間諜,打日本鬼子的事,聽見這樣的話,豈能不激動。
幾個孩子立刻點頭。
趙永剛不想這些弟弟妹妹這麼大膽,連忙道:“你們可別胡來,尤其是向陽麗娜,你們這麼小,阿姨又叫我們看住你們,咱們還是待在家裏吧。”
“大哥!”永志無奈道:“您怎麼這麼沒有男子漢的氣概,永紅跟麗娜兩個小姑娘都敢去,你不去,那多窩囊啊。”
他含含糊糊地,沒敢把窩囊兩個字說的太清楚。
可趙永剛又不是聾子,哪裏能聽不清楚,當下臉上泛紅,有些生氣,又有些賭氣,“你們要是去了,出什麼事,爸媽不還得怪我!"
“那我們自己負責自己行了嗎?”永志也是有脾氣的,頂了回去。
眼看兩個哥都要吵起來了,永紅連忙道:“你們別吵,聽我的,咱們去,老師不是說了嗎?咱們作爲社會主義接班人,要做好跟邪惡勢力作鬥爭的思想準備!咱們再不跟上去,那兩人就要跑遠了。”
最後,還是永紅說服了大家。
衆人二話不說,立刻穿了鞋追上去。
趙永剛倒是不想去,可幾個弟弟妹妹都還行,他自認爲自己已經是大人,哪裏能賭氣不管他們。
但還真別說,那兩記者跟着跟着,趙永剛就意識到不對了。
現在大傢伙都多半上山搜查,怕孩子在山上迷路了,也有少部分人在村裏、軍屬生活區找人,但偏偏那兩個記者卻是越走越偏,那走的方嚮明明是沙灘那邊。
“怪了,他們是要去海邊找人嗎?”永紅小聲地問道。
麗娜搖搖頭,“不可能,他們要是找人,爲什麼手上一點兒照明的東西都沒有,而且,瞧他們走路的樣子,東張西望,不像是在找人,倒像是怕被人看到了。”
趙永剛微微頷首,麗娜分析的有道理。
“等等,他們站住了!”永志在前面打前鋒,發現前面動靜不對,立刻跟後面打手勢。
幾個孩子立刻趴在旁邊的草叢裏。
“兩位記者,你們怎麼跑這邊來了?”陳彩蘭有些詫異地看向林清軒跟鄧和心。
林清軒跟鄧和心都嚇了一跳,兩人臉上都帶出慌亂神色。
鄧和心反應比較快,笑道:“陳姐,這不是孩子丟了嘛?咱們到這邊來找找。”
陳彩蘭道:“哦,我說呢,你們放心吧,這地方我找過了,沒那孩子。”
林清軒跟鄧和心指了指那邊的林區,“這海灘上沒有,那林區可不一定啊。”
陳彩蘭聞言色變,臉色不太好:“你們要去林區,我可不去,這纔剛剛被罰過!”
林清軒道:“那咱們過去問問那當值的兩個士兵也行啊,陳姐,也算您戴罪立功嘛。”
陳彩蘭一聽這話,還真有些心動。
今晚上那孩子丟了,全島上的人都出來尋找,要是自己能找到線索,那毫無疑問能把掉的顏面撿回來。
陳彩蘭道:“那咱們一塊去?”
鄧和心笑道:“我們就不過去了,這我們要是過去了,容易叫人誤會,還是您去問問就行。”
她這話說出來,林清軒有些詫異。
陳彩蘭滿臉笑容:“那行,那你們去別處找吧,我過去。”
等到陳彩蘭走遠了,林清軒才納悶地詢問鄧和心:“咱們不去啊?”
鄧和心白了林清軒一眼,“你傻啊,這個女人過去了,纔好證明咱們沒進去。等那女人吸引走那兩個士兵的注意力,咱們就從那個小屁孩說的小道進去!”
林清軒這才恍然大悟,拍手叫好。
麗娜等人遠遠的,也聽不見他們說什麼。
等過了一會兒,兩人轉了方向,從道路一旁走去,幾個孩子這才從草叢裏爬起來。
永剛拍拍衣服褲子的土,吐了幾口唾沫,“剛纔誰壓在我身上?”
永志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道:“咱們趕緊跟上去吧。”
“不用!”麗娜道:“那邊沒什麼遮擋物,咱們不好躲,他們橫豎是從草叢上走過去的,咱們等會兒只要看草叢上哪裏有被踩過的痕跡,就知道了。”
永紅詫異佩服地對麗娜豎起大拇指:“麗娜,你可真厲害,想不到你這都想得到。”
麗娜脣角露出一絲笑意。
夜深人靜。
葛大姐到處找人找不到,嗓子都鹹劈了,她扶着腰,“不行,我不行了,我這身子板實在是走不動了。”
聞從音攙扶着她,方雲在一旁擦汗,道:“要不咱們歇歇,對了,耿序跟趙團長呢?”
“他們一開始就跟我們分開了,說兵分兩路。”葛大姐瞧見一塊大石頭,顧不得別的,一屁股坐下,捶着大腿,“哎呦,還得是他們那些當兵的厲害,瞧那幾個小兵,走到現在都沒喊一聲累。”
聞從音朝葛大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幾個小兵滿頭大汗地朝這邊走過來,聞從音忽然覺得不對,他們搜人是從山腳分四個方向上山搜尋,然後再交錯再搜一遍下來。
耿序他們論理,速度應該比他們更快,這會子應該早在山腳下了,聞從音對葛大姐道:“你們先坐,我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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