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陳言沒有給予楊軒正式的承諾,但看樣子的確被他打動了,楊軒隨着他進臥室的時候,他沒有把他擋在外面。
陳言的這間臥室,曾經是兩人共同的房間,三年過去了,房間裏的佈置並沒有改變,還是原來的樣子。
楊軒從陳言的身後抱住他,扣住他手,和他十指交纏。
陳言說:“我去洗個澡。”
楊軒在他的耳邊說:“我也沒有洗。”
陳言低頭笑了一聲,“我知道。走吧。”
楊軒背上有傷,根本沒有辦法好好洗澡,幾乎都是陳言爲他擦一擦背,他自己洗別的地方,陳言有事太忙的時候,楊軒就只能趁着陳勉過來說事情的時候讓他爲自己擦一擦,受傷了就會這麼麻煩。
楊軒坐在凳子上,陳言拿着帕子爲他擦背,楊軒背上的傷口貼着紗布,並不能看到具體情況,不過其他瘀傷,經過十幾天休養已經好了。
陳言問:“醫生說你背上的傷沒問題吧?”
楊軒道:“沒什麼事,除了最開始幾天有點發炎,之後就沒事了。我想應該要好了。”
陳言說:“早點好也好。和節目組那邊的賠償方案有眉目了嗎?”
楊軒說:“具體還沒談好,不過最多賠償兩百萬。”
陳言皺眉:“打發叫花子嗎?”
楊軒則伸手抱住他的腰,“我已經答應了,就算是積德了,這個錢我讓陳勉拿到手後就捐出去。只是amy和古姐那邊,因爲她們是被帶進去探班的,所以節目組不願意承擔她們這邊的賠償。你不要生氣……”
楊軒是知道陳言的,陳言對自己喜歡的看得上的人,一向非常大方,但是在有些方面卻特別計較,爲人也很狠,而節目組正是觸了他黴頭,節目組對amy和古嫺不給一點補償,肯定會讓他生氣。
陳言低頭看着他,見楊軒臉帶惴惴,他就嘆了口氣,把心裏燒起來的怒火壓了下去,說:“算了,讓他們賠,他們也賠不了什麼。amy喫了那麼多苦頭,還受了驚嚇,也不是金錢賠得上。”
在洗澡時,楊軒就已經進入狀態,一顆心全掛在陳言身上,對陳言滿腔激情和熱情,簡直想把他緊緊溶進自己身體裏。
兩人親得難捨難分,陳言因爲生活習慣問題,已經清心寡慾了很久,此時也被他挑起了熱情。
等到牀上,楊軒噙着陳言的舌尖不放,不斷親他,沒受傷的右手撫摸他的身體,陳言怕碰到他的背,只摟着他的肩膀,楊軒的溫柔和激情讓陳言胸口火熱,身體和心都處在一種暖洋洋的陶醉狀態,不過楊軒的手摸到他的下身,發現他下面軟成一團,一點也沒有亢奮的意思。
陳言自己自然是明白的,楊軒些許驚訝,親着他發熱發紅的耳朵,低聲問:“你不想要嗎?”
陳言些許赧顏,摸着楊軒的後腦勺和耳朵,說:“大約是飲食的問題,這個樣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你不要管我了,你自己進來吧。”
楊軒詫異地看着他,“你爲什麼喫素?”
陳言皺眉道:“不要問了,我懶得回答。”
楊軒親到他的頸子上去,在他的喉結上磨牙,陳言本能感到危險,想要往後退,楊軒扣着他的身體不讓他避開,往下親了下去。
陳言被他不斷□□下身,但那裏並沒有什麼反應。
陳言在前一陣子就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晨/勃/過了,但他事情忙,便也沒有太在意,加上心裏實在沒有想法,所以即使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他一時也不想管,而且也絕不像其他遭遇這種問題的男人一樣介意且找醫生治療。他年少時就因爲心高氣傲而有一種“我看世人皆愚”的自我良好感,現在其實也沒有脫掉這種自大自負,而且這種自我感覺良好,他是建立在作爲高等生物的智慧上的,而不是建立在因爲可以射/精作爲動物繁衍上的,所以他絕不可能因爲不能勃/起這種問題而產生心理陰影。這大約也是他對繁衍自己的後代沒有太大渴望,反而希望有楊軒的後代的原因。
他在少年時代發現自己喜歡同性的時候,他甚至也沒有產生過任何一點迷茫,應該也與他這種強大的自負自信有關。
不過此時,他卻有一些尷尬,這種尷尬來自於他發現自己不能在性/愛上和楊軒產生共鳴。
陳言伸手去摸楊軒的頭髮和臉,“好了,說不定從後面刺激一下前列腺就好了。”
楊軒對他又是愛又是憐又是氣,他抬起頭來,瞪着陳言說:“這是你自己的身體,你就一點也不在意嗎?你總是這樣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陳言本來就覺得尷尬了,又被他這樣教訓,臉上擺不出尷尬的表情,陰沉卻很容易擺上去。
他伸手推楊軒,沉着臉說:“不做就算了。”
楊軒抱住了陳言,睜着眼睛和他四目相對,又親吻他的嘴脣,他低聲說:“我們慢慢來好了,要是不行,我們就看一下醫生。”
陳言喜歡和他接吻,舔着他的脣瓣,說:“讓營養師給我改一下營養攝入,很快就會好的。”
楊軒心想他倒是自信得很。
爲他做潤滑的時候,楊軒故意用手指不斷抵到他的點上去,陳言果真有了一點反應。
沉沉的午夜,臥室裏只亮着沙發邊的落地燈,房間裏中央空調溫度低,兩人裹在被子裏,隨着楊軒的動作,陳言只覺得心在他的抽動下一上一下,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像被火點燃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浸在酒裏,酒的芬芳讓他醉得不知今夕何夕,整個人熱得燻燻然,他很久沒有享受過這種快樂,如登極樂大約就是這種感覺。
楊軒一邊動作,一邊摸他的下身,陳言在他的前後夾擊下勃/起了,楊軒動着腰,看陳言□□,便用手堵住了他的頂端,低頭含住他的嘴脣和他熱吻,又不斷飛快地挺動腰,陳言最近過得像清修的和尚,此時卻要被他逼瘋了,在窒息裏在天堂和地獄之間徘徊,他的喉嚨深處發出的呻/吟不僅變了調子,甚至被逼得想要推開楊軒,難以注意楊軒背上的傷口,手指在他的背上亂抓亂撓,想讓他把自己放開。
楊軒看他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才放開了手,又放開了他的嘴讓他呼吸。
陳言痙攣着達到了□□,眼淚無聲地流了出來,楊軒抱住他,下面停住了不再動,摸着他讓他射/盡了才又不斷親吻他的臉和耳朵,看陳言滿臉通紅,一臉恍惚,才舔着他的耳朵說:“還好嗎?”
享受這種性/愛,就像是上輩子的事一樣了,陳言過了好一陣才漸漸回過神來,紅着眼冷着臉看着楊軒,“你怎麼不掐着我的脖子?”
楊軒又去親他的嘴,埋在陳言身體裏的下身熱硬如烙鐵,他慢慢抽動起來,“我捨不得。”
等兩人做完,陳言發現自己把楊軒背後的傷口抓裂了,楊軒說沒事,讓他爲自己上點雲南白藥粉止血,把紗布貼上去就好,但陳言冷着臉沒有答應,凌晨兩點讓醫生過來給楊軒看傷口。
醫生一看就知道楊軒的傷口爲什麼會裂開,只是作爲陳言的私人醫生,他早就知道陳言和楊軒之間的關係,所以倒不會覺得尷尬。爲楊軒處理好傷口之後,他忍着打呵欠的衝動,不得不提醒了一句,“下次別把傷口抓開了,不然這麼反覆,容易發炎。以後疤痕也不好處理。”
陳言裹着睡袍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看醫生爲楊軒重新貼紗布,毫無表示,楊軒便應了一聲,“好,會注意的。陸醫生,麻煩你了。”
陸醫生便不好再說什麼了,紗布貼好之後,他便要告辭離開,陳言送他下樓時,拿了個紅包給他,陸醫生不收:“陳總,我拿了工資,不好意思再要這個了。”
陳言說:“算是油錢吧。路上注意安全,開車別睡着了。”
陸醫生知道他是在說自己剛纔爲楊軒處理傷口的時候打呵欠的事,他只好接了紅包,離開了陳家。
沒有性生活的時候,陳言不想,有了性生活之後,陳言整個人都煥發了奕奕光彩。他像一條幹掉的河流,被注入了水,從此荒蕪的河流兩岸就要變成綠草如茵花木繁盛的綠洲了。
楊軒背傷着,只能側着睡,正好就把陳言抱着,陳言過了三年單身生活,此時被抱着睡,最初頗有些不習慣,但很快就適應了,而且覺得很好。
房間裏的冷氣很足,楊軒的溫熱的呼吸拂在他的面頰邊,就像在他心河裏吹了春風,河流兩岸柳枝抽條,春花絢爛,一片生機勃勃。
第二天一大早,一向要去抱女兒起牀的陳言難得地睡了懶覺。
*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陳言在被窩裏完全不想動,楊軒先醒了,摸着他的頭髮親他的額頭,陳言苦惱地說:“amy肯定醒了要起牀了。”
楊軒在陳家住了十幾天了,知道每天早上陳言都要去抱amy,他說:“我去看看吧。”
陳言道:“算了,我去吧。”
他艱難地要爬起來,被楊軒按了下去,“你昨晚睡得晚,睡吧。”
陳言想了想,又閉上了眼,說:“讓萍姐給她刷牙洗臉穿衣服,白天不用穿紙尿褲……”
“好。”楊軒下了牀,進了洗手間一會兒就出來了,開了臥室門出去了。
陳言摸着楊軒剛纔睡過的枕頭,一會兒就睡着了,但生物鐘讓他睡不沉,半夢半醒之間有種恍惚的感覺,昨晚的一切就像夢一樣,只有後面的鈍痛感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