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武俠小說 > 神刀 > 第二十七回 冒充

走了兩日,司馬飛燕漸覺無聊,道:“若遇上強盜便好了,我總要做幾件好事纔行。”

方榮道:“若真遇上強盜我們能溜之大吉已是上上大吉,你還想什麼行俠仗義之事?”

司馬飛燕道:“有我怕什麼,等到打不過時你在出手便是了,世上能打敗我之人是少之又少,何況還有你呢?若能將我們二人也打敗了,他也不會做強盜了。”

方榮道:“只怕強盜遇不到,你我仇人遇到可便遭了。”

司馬飛燕道:“我可沒仇人,要有也是你有。”

方榮道:“你自然沒有,但總會有無賴之徒打不過你爺爺來找你的,對付你可比對付你爺爺容易多了。”

司馬飛燕不怕反笑道:“原來你便是無賴之徒,怪不得那日你一聽說我是義賢莊之人你便要殺我呢。”

方榮道:“誰說我是無賴之徒了,義賢莊便沒一個好人,殺任何一人都是爲民除害。”忽見司馬飛燕臉色已大變,忙道:“當然是除了燕兒的。”

司馬飛燕道:“我也知道,所以我要做好多好多好事。”

方榮道:“司馬家生你這女兒真是他們的不幸,百姓之大幸。想不到你這麼小便有這麼大的報復,哥哥萬分不及。哥哥我可是隻要能喫喝拉撒可就什麼也不管了的。”

司馬飛燕笑道:“誰說的呢,你不是還惦記着那寶刀麼?在危險面前你也沒有逃之夭夭呀,這點我可做不到,一有危險我便想到爺爺了。而且你總能急中生智,我一到危難時刻便什麼也想不出了。”

方榮也想不到自己原來是如此文武雙全,心中不免大喜。忽見前面四人攔在路中間,似乎是他們中老大的道:“下馬來。”

司馬飛燕大喜,道:“終於遇到盜賊了。”

那人奇道:“遇到盜賊你還高興什麼?”

司馬飛燕道:“因爲我是專門抓盜賊的俠士。”

那人笑道:“好吧,便算我們是盜賊吧,那你有本事打敗我們麼?我們可有四人,你們只有二人。”

司馬飛燕道:“怕什麼,我打不敗你們,再讓方大哥出手。你們便是再多出四十人也不是我們對手。”

方榮心中早已暗暗着急,想不到司馬飛燕總不知天高地厚要惹得人家非動手不可,忙道:“我們馬上下馬來,你們要什麼?”

那人掏出一袋東西道:“這些夠買你們的馬了,我們有急事需要借你們馬一用。”方榮鬆下一口氣。

司馬飛燕道:“不行,我們也有急事,我們沒馬怎麼辦?再說你們四人騎兩匹馬也不怕壓累了馬。”

那人笑道:“你們兩個會有什麼急事?再急也不急於這一時吧。”

司馬飛燕道:“那你們又會有什麼急事?”

那人道:“剛纔聽二人言道是專捉強盜的俠士,再瞧二位打扮,可是冰雪鴛鴦麼?”

方榮暗道:“冰雪鴛鴦是誰?”不過怕司馬飛燕壞了大事,忙道:“正是我們,讓你們見笑了。”

司馬飛燕雖不通世事,但甚是聰明,一聽方榮如此說便知他又“急中生智”了,也不在言語。

那四人忙抱拳道:“久仰久仰。”

方榮暗道:“這冰雪鴛鴦可真是厲害,不過我們這般年紀便有這麼響的名號了。”道:“既然四位大俠有急事,那這兩匹馬便先借了給四位吧,我二人走路便是。”

那四人知是冰雪鴛鴦,豈還會要他們馬,道:“既然是二位,剛纔實是失敬。我們再走幾步到前面鎮子買幾匹馬吧。”

司馬飛燕問道:“你們這麼急,可有什麼事麼?”

那老大見他二人也急往一個方向去,只道與自己目的一樣,瞞了反而不好,道:“自然與二位一般去擒拿那十惡不赦的惡賊、武當叛逆方榮。”

方榮大驚,道:“你們怎麼也得知他要去那兒的。”

那人道:“還不是跟二位所知一般,聽說前面金合鎮有個人在大街上大吼大叫說自己便是方榮,但手中沒有寶刀,叫江湖人士不要再去殺他之類的話,叫了幾天幾夜,那裏人想不知道都難。我們聽說了便趕着去擒拿他,交給武當貽風掌門可是大功一件,武當將來便欠我們一個人情,我們有什麼事要他幫忙一定要幫的。”

方榮暗道:“誰會如此幫自己呢?這樣做無異於自取滅亡。難道會是兮兒?或是八仙?或是黎宮主?除了他們再也想不出其他人了呀?”道:“果然如此,既然大家都是爲了他而來,我們再要奪來奪去可就不好了,我二人做的只是行俠仗義之事,絕不要什麼回報,這兩匹馬還是送給四位了,我們隨後再到。”

那四人知是要讓自己得了這便宜,聽來雖不對味,但知他確一番好意,道:“這怎麼可以?”

方榮道:“若不要可是瞧不起在下了。”

四人無奈,只得要下,二人分別騎在一馬上,道:“多謝易公子與黃姑娘,我等先行一步,告辭!”

司馬飛燕忽道:“方榮跟你們無怨無仇,你們爲什麼要與他爲難呢?”

那四人不知她此言何意,只道是方榮將好處給了自己她不服氣,見她小也不跟她一般見識,道:“正所謂惡賊人人得而誅之,多殺一個惡人,便多救一個好人,何必分你我?”

司馬飛燕道:“你們要殺惡人,爲什麼不去殺司馬屍呢?”

那四人一聽司馬屍三字,嚇得臉色都白了,只嘆她初生之牛不畏虎,不敢多言,馳馬而去。

司馬飛燕道:“這種人欺軟怕硬,我最討厭了,方大哥,我們是不是繞道而行?”

方榮道:“不,我們要去看看誰敢假扮我,壞我名聲。”

司馬飛燕道:“那你剛纔幹什麼不跟他們一起走,或許可多探些東西出來呢。”

方榮道:“有你這嘴只怕我們還沒探出他們什麼,我們反而被他們探出什麼了。”

司馬飛燕傷心道:“想不到是我害了你。”

方榮道:“不是,我不過開玩笑的,我一向貪生怕死,我跟他們一起便會全身發抖,豈敢跟他們走在一起。”

司馬飛燕知是安慰自己,道:“你知道冰雪鴛鴦是誰麼?”

方榮道:“我哪裏知道,不過我想他們一定跟我們一般年紀那四人和以爲我們是他們的。”

司馬飛燕道:“他們一定沒我二人厲害。”

方榮道:“好,我們也要打出我們的名聲來,那我們叫個什麼名字好呢?”

司馬飛燕笑道:“我們便叫黑白鳳凰。”

方榮笑道:“好吧,你是鳳,我是凰。”二人也只開開玩笑便不當真。

司馬飛燕道:“我們還是快些走吧,不然趕不上熱鬧了。”

方榮道:“爲了安全,我們還是先易容吧,那裏一定有見過我們的人。”

司馬飛燕道:“易容?那我扮成什麼呀?”

方榮道:“你喜歡扮作男人麼?或者老人,或者婦人也可以,若是扮成另一人模樣更好,不過太過麻煩,難度也大些。”

司馬飛燕道:“那你呢?”

方榮暗道:“那時扮成一長鬍子老人,被兮兒打得屁滾尿流,這次我還要扮成那樣,若真是她在幫我他一定認得我出來。”道:“我自然要扮成老爺爺的,你若不願化裝,當作我孫女也是可以的。”

司馬飛燕道:“你想得美,你化作老爺爺,那我便化作老奶奶,休想佔便宜。”

方榮笑道:“你化成老奶奶給我佔的便宜更大,你還不知道麼?”

司馬飛燕一想,面紅過耳,道:“你真是無賴。”

還未來得及入城化裝,才走不遠,忽見剛纔那四人又疾馳而來。那老大在二人面前停下道:“二位到底什麼人,竟敢冒充冰雪鴛鴦。”

方榮道:“我們爲什麼不會是冰雪鴛鴦?”

那人道:“冰雪鴛鴦豈會沒雙白劍在手。”

方榮道:“我們有雙白劍才能算冰雪鴛鴦麼,沒有便不能是?”

那人笑道:“你若只是冒充他們跟我們本來沒關係,我們也沒時間去管這些閒事,但可惜你不是別人,而你正是方榮!”

方榮哈哈大笑道:“我怎麼會是他呢,他什麼樣我還不知呢,他不是在前面麼?我二人也正去找他呢。”

那人扯出一張畫像來,畫像上畫的正是方榮模樣,上面寫了五個大字“武當懸賞令。”那人道:“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方榮想不到自己畫像如此氾濫成災,沒刀了還是成衆矢之的,人人追殺自己,此懸賞令恨不得人人都得一張,自己想不出名都不行,暗罵武當做得絕。

司馬飛燕道:“你要捉拿他先過我這關先吧。”說着掏出那長鞭。

她如此說正是回答他正是方榮。其實那四人本來也不敢肯定的。那四人見她抽出鞭子,也都抽出刀。

司馬飛燕也不跟他們囉嗦,一躍上前展鞭便往四人頸脖纏去。其中一人不知她如此厲害,一時避之不及,被纏住頸脖拉下馬來,其餘三人見狀跳下馬齊往司馬飛燕攻去,司馬飛燕收回鞭子再往一人脖子上纏去這回他們早有防備,提刀一豎,鞭子纏在刀上,剩下二人疾往她砍來,司馬飛燕再要收回鞭子時卻怎麼也收不回,原來那人故意讓鞭纏在刀上,其餘二人攻的,司馬飛燕萬般無奈只得脫了鞭子提起一掌,正中另一人胸口,那人吐了一口血軟倒在地。

這時只剩下那老大與纏住鞭子之人,這二人想不到這小孩子竟有如此厲害功夫,不禁失色,其實他們也並非高手,要不然便不會想靠捉方榮以望得武當人情了。那老大道:“你們知道我們是什麼人麼?”

司馬飛燕道:“那你知我是什麼人麼?”

那人道:“你們敢得罪飛魚幫麼?”

司馬飛燕道:“你們想去義賢莊去玩玩麼?”

那四人聽到義賢莊,嚇得雙腳軟倒在地,道“你是什麼人?”

司馬飛燕突然想起方榮不能讓自己說與義賢莊有關,道:“我二人乃黑白鳳凰,比那什麼冰雪鴛鴦厲害多了,你們以後見了我們要小心一點。不要瞎了眼睛。不過你得罪了我,看來沒有以後了。”

那四人一聽跟義賢莊無關,放了大心,聽她口出狂言,不禁大怒,四人同時站了起來,齊往司馬飛燕攻去。

司馬飛燕沒了鞭子只有雙手,豈是四把鋼刀對手,她的雙掌雖靈活,但四人攻防相輔相成,司馬飛燕連雙手都不敢伸出了。

方榮見四人其實漏洞奇多,但司馬飛燕就是不會鑽漏洞不免爲她可惜。其實是方榮內功激增,看得別人動作似乎慢些,因此看來別人漏洞便多了。

司馬飛燕已退至方榮身旁,方榮伸手一點,一人便一動不動了,再點三點,四人全一動不動。方榮暗道:“點穴之功果然厲害。”還沒等方榮反應過來,司馬飛燕一刀一個結果四人性命。

方榮大驚,道:“你幹什麼?你爹孃都是這麼教你的麼?”

司馬飛燕道:“喂,我可是爲你好,他們是來殺你的,我幫你的,你也不謝謝我,還要罵我麼?”

方榮道:“殺得好,你看我們的馬又回來了。快去看看他們口袋裏有多少錢,我們沒錢了。”方榮也實在麻木無語了。

司馬飛燕忽道:“我不敢!”

方榮道:“不敢什麼?”

司馬飛燕道:“我不敢碰死人。”

方榮道:“那殺人你怎麼敢的?”

司馬飛燕道:“我也不知道,現在想想我殺人也不敢了。”

方榮無奈,只得自己鼓足勇氣翻他們身上衣服,將他們錢袋拿了。二人騎馬而行。

牐犓韭矸裳嗉方榮路上不言語,道:“方大哥,我殺了他們你生氣了麼?只是你不敢出來怕我生氣,是麼?”

方榮道:“沒有。那種人死也死了,反正對百姓也好。一聽飛魚幫便知他們是海盜。”

司馬飛燕道:“其實他們也不算是海盜,不過跟海盜也差不多了。”

方榮道:“你長這麼大,到底殺了多少人了。”

司馬飛燕道:“其實我只殺了他們四人,以前從來沒殺過的,又沒人敢得罪我,除了你。不過你又不怕我,我又打你不過,我也沒辦法。”

方榮怒道:“若我打你不過,你便要殺我,對不對?你跟了我,是不是想尋個機會殺我滅口呀?”

司馬飛燕哭道:“沒、沒有,我怎麼會殺方大哥呢?你不要冤枉好人?”

方榮道:“不要哭了,這麼大一個人了還哭,也不怕被人笑話。”

司馬飛燕轉淚爲笑道:“這裏誰人笑話,誰敢笑話,我殺”

方榮笑道:“我損你幾句你也不用生氣,反正你本性難改,狗總是改不了喫屎的。”

司馬飛燕道:“你說話總是那麼難聽。方大哥,那你殺了多少人?”

方榮道:“不記得了。”

司馬飛燕道:“你殺了那麼多人麼?怎麼會不記得?”

方榮道:“反正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殺了多少人管他幹什麼?”

司馬飛燕道:“那麼說我還可以殺人,以後我只殺惡人,不殺好人。”

方榮暗道:“你若真是這樣,不如殺了你爺爺爹爹。”道:“聽了你這話,那我不敢做壞人了,只好做好人。”

司馬飛燕道:“你便是做壞人我也殺不了你,你做壞人,那我也做壞人。”

方榮道:“爲什麼?”

司馬飛燕道:“我是跟着你的嘛,非志同道合之人豈會在一起?”

方榮道:“哦,我以爲你會說夫唱妻隨的。”

司馬飛燕道:“你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行麼?”

方榮道:“好吧。爲了不引起別人誤會,我們結爲兄妹如何?”

司馬飛燕喜道:“好呀。”

方榮道:“其實我還有一個義弟的,他是丐幫弟子,他比你大,你以後見你他叫二哥吧。”

司馬飛燕道:“他叫什麼?”

方榮道:“他叫程靈兮,說不定這次將江湖人物都引到那裏便是他做的呢。”

司馬飛燕道:“我知道了,衆人都跑到那裏去了,他是好讓你放心逃跑。但是他這樣做不怕死麼?”

方榮道:“所以不管是誰這樣做,我都要去救他。”一躍下馬,道:“我們就在此燒香發誓結義金蘭。”

司馬飛燕下馬道:“好,我們用枝插土爲香,以水代酒。”於是二人對天發誓成爲異姓兄妹。

拜完司馬飛燕道:“我帶你去見我爹孃好麼?”

方榮道:“那我不死定了,我們剛說過有福同享,你便把我往火坑裏推。”

司馬飛燕道:“你已經是我哥了,他們對你也一定跟親兒子一般。”

方榮道:“只怕他一見我,二話不說一掌將我頭顱打得粉碎。”

司馬飛燕道:“真是膽小鬼,好吧,我其實也不想馬上回去的。”

方榮道:“我們快些走吧,不然來不及了。”

二人進城果然扮作一對老人,司馬飛燕見是一個難看的老奶奶模樣,道:“我們要扮也應該扮成江湖上的人嘛,我們扮成這種農家人,騎個高頭大馬,一猜便被人家給猜中了,反正行走江湖人多得是,多出我們兩個老江湖也沒人知道。”

方榮一想不錯,只得重新化過。這回二人衣服光鮮,人也精神許多,司馬飛燕比較滿意,也覺好玩了,道:“方大哥,那我叫你什麼?”

方榮道:“你叫我老頭子,我叫你老婆子便是了。”

司馬飛燕正欲埋怨他又開這種玩笑,想起不過是演戲,這樣演才真實,道:“好吧,老頭子。”

方榮笑道:“嗯,老婆子。”二人大笑。

再走過一個小鎮子,便到那金合鎮了。不想這裏卻平平靜靜,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般。在鎮子裏轉了一大圈也不見動靜。方榮見一個帶劍之人從旁經過,忙拉住他道:“壯士留步,在下有話要麻煩壯士。”

那人見比自己長之人,不敢得罪了,道:“不知前輩有何事?”

方榮道:“不是說方榮在此鎮子麼?”

那人笑道:“我便知道爲此事而來。唉,此事說來又好笑又氣人,原來此事全由丐幫千金所爲,鬧了多少天,程幫主終於親自出面澄清此事。”

方榮大奇,暗道:“她幫我幹什麼?難道是兮兒叫好做的?我便知道他二人關係非一般。”道:“有這等奇事,看來我是白走一趟了。不知那程幫主千金叫什麼名字。”

那人道:“這誰知道了。”

方榮忙道:“打擾壯士了。在下告辭。”那人回禮而去。

司馬飛燕道:“方榮這臭小子好大面子,連丐幫幫主千金也會幫他。”

方榮道:“你有所不知,你二哥跟她關係可非同小可。說不定比我們關係還親呢。”

司馬飛燕道:“原來如此。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方榮道:“反正這事也是我們多餘之事,就當沒發生過便是了,我們按照原來計劃行事便是了。”

司馬飛燕道:“那我們還扮成這樣麼?”

方榮道:“前路危險,自然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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