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只得憋着好奇心爬上坑頂。

接下來的工作便由考古隊的工作人員來完成,我們幾個民工則在墓外等候。只是順便幫忙接一下他們從墓裏搬出來的大小文物。

嶽美珊高興得像只歡快的小鳥,在墓內墓外進進出出,用照相機到處拍照,雖然額角滿是汗珠,臉也被泥土糊花了,但是還一個勁地上蹦下跳。最後估計是跑累了,跑到我身邊的巖石上墊了一張塑料布後坐下來,故作神祕地問我:“你知道這是什麼墓嗎?”

我一愣,說:“不知道”。

“這是崖墓,距今近兩千年了呢!東漢時期的。”

她指着木箱裏一些剛挖出來的陶俑說:“你看那個手扶着耳朵的,那是聽琴俑,那是墓主人身份的象徵,旁邊那個舉着手的,是舞蹈俑,舞蹈俑的身份是僕人,就像你和我一樣。”

我沒聽懂她什麼意思,滿臉疑惑地望着她。

嶽美珊說完便咯咯地笑起來,看我愣着眼神望着她,接着又說:“就是說我是聽琴俑,是主人,你是舞蹈俑,是僕人,今後你什麼都得聽我的哦。”

哦,原來是這麼個意思,她是主人,我是僕人。我乾咳兩聲,不再說話。但是自卑感由然而生,我望着不遠處江面上沿江飄動的一隻打魚船和灰濛濛地天空,心中不禁格外的酸楚。是啊,像我這樣沒有多少文化,又是出生在貧窮農村的人,那不就是天生的僕人麼?

嶽美珊似乎覺察到自己說錯了話,便故作調皮狀地把頭伸過來:“生氣了嗎?對不起啦,我開玩笑的。”然後把手伸過來說:“我們拉鉤,你不許生氣喲。”

我伸出手,看了看自己滿是泥土的手,又縮了回來。

那雙手真美,纖細的手指,潔白如玉,一瞬間,我收索着以前在小說裏看到的對美女手指的各種描述,竟只有一個詞語冒出來,“蔥蔥如玉。”那樣的手,我是不能去拉的。

嶽美珊反到顯得比我大方,她伸過手來拉着我滿是泥土的右手,用另一隻手掰開我的食指,再用她的食指與我的食指鉤在一起,然後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說好不生氣就不能生氣哦。”

我被她的調皮舉動逗得一笑,趕緊將手抽了回來。

這時李兵和趙學文抬着幾塊大磚從坑底搖搖晃晃地走上來,將磚放在我旁邊的地上後,李兵對嶽美珊說:“你媽媽叫你把這幾塊磚做好記錄,記得帶回去。”

嶽美珊應聲“是”然後開始擺弄那幾塊墓磚,口裏還不停地跟我介紹:“這是畫像磚,你看這上面,刻畫的是西王母拜壽圖,這是漢代比較常見的墓磚,這樣的墓磚在我們四川比較常見,湖北也很多,是很典型的漢代文物。”

看着她那麼認真地擺弄着那幾塊墓磚,而且能夠說出其中奧妙,我不禁對這個才十五六歲的女孩佩服起來,忍不住問:“你母親是搞文物研究的,你又不是,爲什麼你這麼年輕對這些東西這麼瞭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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