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教授與嶽美珊似乎持同一種態度,自從嶽美珊送來一些書以後,她會時不時地跟我講起一些中國的古代文明。很多內容竟然是我剛剛在書上看到過的。因此,也能與她就某一話題作短暫的討論。

我感覺到很幸運,初中畢業以後,讀書只是我偶爾在夢中夢到的美妙場景。這一刻,我又有了學習的機會,而且學的是我最喜歡的文化歷史方面的內容,還是跟着一位知識豐富的教授學習,這感覺的確不錯。

我覺得嶽美珊與我的距離越來越近了,不光是常常在夢中夢到她。還在平日裏可以感受到她在我身邊像塊棉花糖似的,幾乎都是我到哪,她就會到哪,即使沒什麼事她也老在我屁股上跟着。

考古隊的食堂比以往建築工地上的食堂好多了,起碼不會喫到死豬或瘟豬肉。這裏除了我們幾個民工,全是考古隊的專家或者隊員,他們畢竟是喫公家飯的,公家的飯質量是要高得多。進入考古對,我們也開始享受起這裏的優良夥食來,夥食的改良讓我們對這裏的工作非常滿意,也很珍惜。

嶽美珊對我很照顧,每天拿着飯盒去打飯,只要她在,定會把我的飯盒拿過去,食堂師傅也會看着她的面子給多加兩片肉。我感覺,這個女孩子簡直就是老天安在我身邊的天使,她無緣無故對我的照顧,我有些不好意思,卻又毫不遮掩地去接受。

到了年底,所有人都放假回家過春節,這一年,我很幸運的領到考古隊發給的兩千塊獎金,再加上平時節約下來的錢,我竟然有七千多塊的節餘,這在我們同村外出打工的人中,算是比較高的收入了,這年,是1994年,我18歲。一個農民工。

在考古隊打工兩年,除了比較滿意的收入之外,我學到了一門技藝:考古。但是這樣的技藝再高操,對於一個農民來說,一無所用。因爲針對考古那是國家的事情,國家相關考古單位的人,再孬他也合法。民間對考古有研究的人,再優秀,那也是民工或者盜竊賊。所以考古技術對公家的人是有益的。對民間的人一無所用。

好景一般都不會太長,春節回到家裏,一場惡病花掉了我這兩年的全部收入,長達兩個月的住院治療讓我失去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年後,打工的隊伍早出門了,要再出去就比較艱難,那麼只能留在家裏務農。這樣的生活對我來說,從心裏講是沒有意義的。我會花很多時間去想考古隊,去回憶那些古墓、古墓裏的各種文物,和若隱若現古人的召喚。還有那個美得經常讓人無法入眠的嶽美珊。

做了兩年的考古工作,突然停下來,實在有些不適應,整天地想考古隊,想考古隊的經歷,想挖到大墓時的興奮。

呆在家中,除了家中的農活之外,剩餘的時間便用嶽美珊留下的幾本書打發日子。

豬毛算得上夠哥們兒了,我沒能回考古隊,他在醫院裏陪着我,竟然也放棄了回考古隊。因爲都留在家裏,所以我們又回到了以前那種生活,做農活、殺豬賣肉、還有打牌、小劑量的賭博。只要是晴天,我們幾乎都騎着自行車馱着一大筐豬肉行走於鄉間的田間小道。漫山遍野都可以聽到我們扯破喉嚨的吆喝“割肉咯!割肉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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