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車窗,不遠處的連綿羣山又映入眼瞼。山是有氣勢的山,水是長江源頭水。這樣的區域是有許多文化古蹟存在的,這我很清楚,但是幾年前從這裏經過就已經發現漫山遍野的盜洞,可以肯定,山上即使有古墓存在,也已經被盜一空了。
一股莫名的憂傷從腦子裏一閃而過,曾經這裏遍地文化古蹟,才短短十多年時間就被洗劫一空,我也是這些破壞的主要成員之一。我不知道是該譴責自己,還是安慰自己。
想得久了,就有種解脫或者釋懷的想法在心底產生,於是我下車,走到豬毛後面,說:“你在這裏守着吧,我上山去看看。”
豬毛一臉疑惑地望着我,說:“你去幹什麼?探古?”
“不,我就走走,去透透氣。”
“哦,你去吧,等你回來,我老朱又要釣兩條大魚起來。”
山離江邊很近,不過幾十米。可山很陡峭,拉着樹和野草費了很大勁才爬到半山腰。
站在一座小山頭上,放眼望去,延綿東去的岷江水像一條緞帶一樣靜臥於崇山峻嶺之間。新鮮泥土的氣息帶着野草和野花的芬芳讓人有些心醉。山上的野草很深,以往到這些區域找墓做探古,看到了許多新挖的盜洞,如今這些盜洞也已經被垮塌的泥石重新填埋,上面長滿了野草。
前面是一個斜坡,看得出去年雨季這些山上有些小範圍的塌方,是塌方形成的一個斜坡。現在長了一層淺淺的綠草,只是塌方上半部分露出光禿禿的巖石,這樣的巖石一直以來是我最熱心關注的地質狀態。因爲崖墓一般都修建在這樣的紅沙巖之中。
依據我的經驗,在這樣的岩層周圍只要有熟土或膏泥存在,那麼多半會有古墓存在。
一進入這樣的環境,我便身不由己地開始分析地形,研究起土質來。但是爬了半座山,卻沒有期望的奇蹟出現,沒有工具,幾處看起來值得探測的地方也做不了探測。最後只得懷着失望憋着希望回到江邊。
老遠便看着豬毛正一個人手舞足蹈地把一條魚往魚護裏放,便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