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父親講,他還年幼的那個年代,五六十年代,農村窮,得許多人被拖得枯瘦如柴。那個時候是大集體,喫飯都得到生產隊統一的大夥食團去喫,普通家庭是不允許做飯的,一旦發現私自燒火做飯,不僅要沒收鍋碗,還得到生產隊的批鬥會上做檢討。唯有家裏生了小孩的家庭可以例外,即使生火做飯也沒人管。
父親的姐妹兄弟多,家裏窮得不是一般,不滿十歲就得跟着大人到地裏去出工,掙公分。父親是在五幾年艱苦的歲月中出生的人,奶奶懷胎七個月就生下了父親。早產的父親因爲營養不良險些夭折了。又趕上文革的前幾年大集體,年幼的父親更是枯瘦如柴。老一輩傳下來的方法,到山上去挖些帶根的小當歸,這是可以起死回生的草藥,還有清香可口的味道。將小當歸剁細了和上玉米麪子蒸熟了,不時喫上幾回,家裏的人身體得以保全。
小當歸的妙用代代相傳,到了我小時候不到六歲便知道了這是非常不錯的妙藥,而且散發着奇香味道極佳。很小的時候我便會扛起鋤頭提着籃子到山上去採小當歸,拿回家裏剁細了烙成麪餅、蛋餅或者做成肉丸。都是不錯的美味,營養好又好喫。小當歸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世界上最香的美味。
剛纔在山上找柴禾時發現了離江不遠的一處斜坡上稀稀疏疏地長着一些嫩綠的小當歸。我在想,如果烤魚的時候給弄點上去,味道肯定好喫。
提着鐵鏟來到這片斜坡,在雜草中尋找,果然找到一些小當歸,不過很少,捏在手裏就那麼一把,再找就怎麼也找不到了。
拿着小當歸回到江邊,豬毛正在收線,一條大鯰魚正在水中做着垂死掙扎,不過任它怎麼努力,豬毛拉一下,它就得往江邊靠近一點。
我抓着小當歸哈哈一笑,說:“哈哈,鯰魚,安逸,鯰魚肉多刺少,好喫,哈哈,安逸。”
豬毛並不理會我,繼續收線,直到將大鯰魚拉到岸邊,用抄網一舀將魚舀了起來之後才哈哈大笑,說:“這條好,鯰魚肉最好喫了,呵呵!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