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然後閉上嘴盯着豬毛悠然不語。豬毛望着我,用手拍了拍耳朵,再揉揉眼睛,終於弄清楚了是怎麼回事,咚的一聲從牀上跳了下來,撲過來就要把我往牀上按。我拼命掙扎,沒幾下反倒把豬毛撲倒在牀上,壓在身下動彈不得。豬毛只得破口大罵:“老文!你個龜兒子!要命也不是你這個要法噻!你把老子魂都喊跑了一半,你個龜兒子不是人!我日你個先人闆闆!”
等豬毛吼夠了,也不反扛了,我才說:“誰讓你他孃的每次都睡得跟死豬一樣呢?老子不叫你起牀你就不曉得醒!”
“你奶奶的!你喊我小聲點要不得啊?!”豬毛繼續大罵。
我壓着豬毛不敢放鬆,根據以往的經驗,此時放他起來我定不好過。得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了纔算事。
終於豬毛不動了,開始告饒:“行了吧?該放了我了吧?”
“話說好,服了沒有?”
“服了服了。”
“服了起來就不準報復哈。”
“嗯,我不報復,我服了。”
看豬毛沒有了反扛的意思,我纔將豬毛放了起來。
豬毛東望一下西看一下,尋找着機會報復我,看我防守得挺嚴,只得作罷,往洗手間走去。
等了好半天,豬毛終於從洗手間走了出來。看來沒有鏡子的洗手間讓豬毛沒有發現自己臉上的變化,他臉上還是一幅京劇臉譜似的大花臉。我憋住笑說:“該出發了吧?”
“嗯,走嘛。”說完,豬毛扛着揹包便往外走。
賓館客房部的服務檯前,兩個年輕的女服務員看我們走來,先是客氣地說了一聲:“你們好!”接着抿嘴忍俊不止,終於笑出聲來。
豬毛好生奇怪,說:“笑什麼笑?趕緊退房!”說着話,把房間的鑰匙扔到了櫃檯上。
我在後面向兩個服務員揚了揚手,示意她們不要笑,然後正色說道:“快退房,有什麼好笑的。”
服務員終於止住了笑,給我們辦理了退房。
豬毛很納悶,他始終搞不清楚兩個服務員爲什麼如此開心,一邊走還一邊回頭望。他還沒有發覺自己一張大花臉看上去是多麼的令人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