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恐懼隨着與收費站的距離越來越近而增加。慢慢地,我反而鎮靜下來,說:“豬毛,你認爲這些人會知道我們是運文物的嗎?他們是來查文物的嗎?”
“不知道,看樣子逃不過了哦,他們還有警犬。”
“有警犬又能怎麼樣?警犬是嗅不出文物的。只要他們不上車翻那堆爛鐵,我們就安全。不過要是他們翻了,就完了。”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見機行事咯,該死鳥向天,不該死就發財升官,不怕!開過去看看再說!”
一下子有了膽子,對前面的收查就不那麼害怕了。
汽車駛入收費站裏,一羣警察端着槍圍了過來。
恐懼再次湧上心頭,停下車,等着警察們前來收查。將車門的玻璃搖下來,一個警察探着腦袋往車裏望瞭望,說:“車裏裝的是什麼東西?”
我很緊張,但還是儘量壓住緊張說:“廢銅爛鐵。”
“哦?全是嗎?沒其它東西嗎?”
“沒有了,全是廢銅爛鐵。”
“是啊是啊,我們是做廢品生意的。”看起來豬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搶着在我旁邊說。
警察望瞭望我們,一臉的嚴肅,又看了看車廂,然後把槍抬起來指着我們,說:“下車。”
我嚇了一跳,怎麼了,我們也沒表現出特別的不同啊,爲什麼還把槍給我們對準了呢?是不是豬毛緊張的插話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呢?
豬毛在一旁哆嗦起來,說:“警官,怎麼了,爲什麼要下車啊?”
警察不說話,只是把槍指着我們往後退了兩步後才說:“下車。”
無奈,我和豬毛只能打開車門跳下車。
後面的幾個警察圍了上來,齊刷刷地把槍指着我們。其中一個警察大聲喊道:“把手舉到腦後!”
我和豬毛乖乖地把手舉到腦袋後面站在車前,不敢動彈。
警察是安排有序的,接着,幾個警察繞到了車後,爬上了車。車上響起乒乒乓乓的聲音,我知道,他們在翻車上那堆廢舊鋼鐵。我們只能這麼將手舉得高高的,眼睜睜看着他們翻,不敢有任何作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