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常勝打算在鎮子中住一晚的,可就在剛纔常勝突然發現。自從自己與靈童走出酒樓,就有人在後面跟蹤。靈識一掃,頓時發現跟蹤的人是酒樓裏的食客。
雖然不知道這食客爲什麼要跟蹤自己,可常勝卻不想打破這種在塵世間寧靜的生活。是以就帶着靈童趁着天黑,鎮門還沒有關閉。直接走了出去,向百靈門的方向進發。
靈童對此沒有絲毫的意見,畢竟常勝已經答應自己。每到一個新的地方,就帶自己去喫裏面的美食。是以靈童更加的希望常勝能夠御劍飛行到下一個城鎮。
百丈的靈識範圍,讓常勝捕捉到。那個食客沒有放棄,依然尾隨在自己的身後。這就讓常勝弄不明白了,從靈識上探查的結果看。此人要麼就是一個毫無修爲的凡人,要麼就是一位煉魂期以上的強者。可如果是後者,完全沒有必要跟蹤自己。
而且看其穿着與行走時的步伐,也不像是心有歹意的匪類。既然弄不懂,那麼常勝直接停留在原地等待着。靈童有些不解的看向常勝,隨意的道:“凡人一個,你理會他做什麼?”
“好奇!我就是想弄明白,他跟着咱們幹什麼?”常勝摸了摸靈童的頭頂,疑惑的道。
“你有毛病吧?一個凡人能引起你什麼好奇啊?”靈童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的看着常勝,一臉的不解與懷疑。
“你懂個屁!這叫人性知道嗎?作爲人類如果連好奇心都沒有,還算是人類嗎?你想從一個器靈變成一個真正的人類,你就必須要有人類的各種情感、如果你連這點都做不到,你還當個屁的人類,直接當回器靈得了!”常勝看着逐漸靠近自己的食客,用一副大人的形態教訓着靈童。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感覺有些道理。不過你能告訴我,這些話你都是從哪學來的嗎?”靈童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問道。
“什麼叫從哪學來的?這就不能是我自己領悟的真理?”常勝鄙視的看了靈童一眼,直接迎向了食客,將靈童甩在身後。
靈童疑惑中帶着陌生的看着常勝的背影,靈童隱約的發現。好像自從常勝從火雲宗出來後,不論是性格還是說話方式都有了極大的改變。這種改變靈童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這種改變卻讓靈童非常的舒心。因爲常勝通過這種改變,讓靈童真正的認識到了常勝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那個爲了報仇,爲了尋找生死不明的父親。而不擇手段提升實力的冷血木頭!
羅書權停在原地,看着常勝逐漸接近的身影。直到常勝站在自己對面時,羅書權才藉着微弱的月光,仔細的打量着常勝。隨後不確定的道:“您就是傳說中的修道者對嗎?”
聽到羅書權的話,常勝明顯的一愣。隨後又用靈識仔細的探查了下,發現羅書權的體內沒有絲毫的真氣或真元。這才疑惑不解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修道者?”
“這麼說!您真是無所不能的修道者了?”羅書權一臉激動的問道。
常勝聽到這話,下意識的點點頭。隨即就醒轉過來,剛要辯解的時候。卻看到羅書權突然跪在了地上,一臉悲痛中帶着某種希望的看着自己,哽咽的道:“請上仙行行好,救救我女兒吧!我女兒才只二八年華,正是人生最美好的開始。求上仙救救她吧!”邊說還邊叩頭。
聽着羅書權的話,感受到地面傳來的“砰砰”聲。看着羅書權那滿臉的哀傷與絕望中帶着希望的模樣,常勝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很酸!從羅書權的語氣與求情中,常勝知道。一定是羅書權的女兒出了什麼事情,導致這位年過半百的“父親”。竟然給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叩頭。
並祈求這個疑似修道者的少年,去救她的女兒。嘶啞的聲音中透露出來的那種深愛以及愧疚,都讓常勝深深的感動與震撼!因爲常勝從羅書權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父親的影子。遙想當年的自己,整日被病魔纏身。而父親爲了能夠治療自己的絕症,不也是四處的打聽與多方的求助嗎?
一想到,自己的父親當年也可能爲了自己,而爲一個並不相幹,甚至比自己小的人下跪時。常勝的“心”就非常的疼!疼的常勝有些窒息,一股淚水,不由自主的從常勝的雙眼中湧出。
顫抖着雙手,從地上拉起還在不斷叩頭的羅書權。常勝沙啞中帶着哽咽的問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辦!”
羅書權看着攙着自己,雙眼含淚的俊朗少年。一時間竟然有些發愣,不明白眼前的少年在哭什麼。爲什麼哭?不過心中對女兒的擔心,還是戰勝好奇心。這才羅書權將女兒的情況斷斷續續的說了出來。
聽着羅書權的話,常勝才知道。原來這羅書權的女兒羅芳,誤食了一種果子。導致羅芳在一個月前就昏迷不醒,日漸消瘦。不喫不喝的一個月,體內的生機正在緩慢的消散。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弄不醒,更味不進去食物。找了無數的凡人名醫、聖醫都治不好。到現在爲止還只剩下一口氣。
就當羅書權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一位早年遊歷四方的名醫告訴羅書權。在這個世界上是有着修道者的存在,修道者是一羣能夠飛天遁地的神仙人物!凡人中的絕症以及必死的症狀,到了修道者的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麼。
只要能夠找到一位修道者,就可以讓羅書權的女兒死灰復燃,重獲新生。當時羅書權就問在什麼地方可以找到修道者,可名醫的回答卻讓羅書權感到希望的同時,又有些失望。
因爲那位名醫說,像修道者這樣的神仙人物。根本就不在凡塵經常走動,幾乎都是來不應去無蹤。能不能碰得到完全要靠天意!不過修道者都有一個特徵,那就是都特別的年輕。而且每個修道者的臉上與氣質上,都與凡人有着明顯的差異與不同。
聽到名醫的話,羅書權就走出家門,每天在鎮門口晃盪。盯緊着過往的行人與路人,盼望着可以得到天之眷顧,讓自己碰到一位可以救活自己女兒的修道者。
不過羅書權也知道,這種在小鎮上碰到修道者的可能性非常的小。幾乎爲零!可爲了心中最後的一份希望與對上天的祈禱,羅書權還是每天一大早就在鎮門口守候着。
眼看着女兒的身體越發的消瘦,生機越來越微弱。看病的名醫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三天內不能救醒她,那麼她就只有死路一條。這就更讓羅書權心急如焚,是以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天意上。希望可以在女兒最後三天的生命中,能夠碰到一位網路的修道者。救下自己的女兒,讓自己的女兒重新醒轉。
就是抱着這樣的心態,羅書權一連在鎮門口等了二天二夜。就在羅書權心灰意冷,打算用女兒人生中的最後一天,去陪陪女兒時。就看到了遠處行來的倆人,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俊朗陽光,氣質非凡的少年。與一個粉雕玉琢,渾身靈性的童子。
當倆人經過羅書權身邊時,羅書權明顯的從倆人的身上體會到了一種非同尋常的感覺。那是一種非常親切,又非常敬畏的感覺。而且已經年過半百的羅書權,早年也曾遊歷過一些地方。是以還是能從倆人的形態上,看出那種獨有的飄逸與出塵。
腦海中瞬間一個想法誕生了!那就是這倆人就是自己苦苦等待的修道者,也就是能夠救治自己女兒寶貴生命的人。希望的火種開始燃起,羅書權爲了不錯過,也爲了不驚擾到倆人。是以並沒有莽撞的過去求人,而是選擇跟在後面默默的感覺。
經過數個小時的觀察與瞭解,羅書權發現倆人就好似是那種從來沒有出過門的豪門少爺。看什麼都新鮮,而且不關鬧出什麼笑話。都是一臉的笑意,而沒有因爲別人或善意或嘲諷的笑聲而惱羞成怒。這讓羅書權非常的振奮,畢竟這至少說明倆人並不是那種脾氣不好或是有怪癖的人。
是以在跟了小半天後,羅書權終於在倆人走出酒樓時下定決心來求救。可沒想到的是,這倆位疑似修道者的人,竟然不打算在鎮裏留宿,反而要連夜出城。這纔有了剛纔羅書權追趕出來,並跪地求救的一幕。
聽完了前因後果,常勝頓時就被羅書權這種“父愛如山”的情懷所深深的打動。是以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這並不是常勝在亂髮善心。而是常勝覺得,當初自己的父親,與羅書權此時的情景是多麼的相似。如果當初有人可以伸出援助之手,自己也許也不會與父親被百靈門追殺。導致父親現在生死未卜,而自己卻失去了十年父親的音訊。那麼一切都會變得美好起來!
就像現在,如果自己不幫助羅書權。那麼就等於是在重蹈自己與父親當年的覆轍,會讓羅書權一家人都變得絕望。既然曾經的自己已經遭遇過類似的不幸,那麼常勝就不希望這種不幸再發生。
也許有人會說常勝這是在找安慰,在找一種心靈的寄託與安慰。可常勝卻管不了那麼多,作爲修道者當要逍遙自由,無拘無束。想到什麼就做什麼,這纔是修道者。
是以就當是彌補遺憾也好,不讓不幸再次發生也罷。總之一句話,常勝就是下定決心要幫助羅書權,就當是給一位偉大父親最好的回報!讓天下做父親的人,都能夠感到幸福與開心。
聽到常勝的話,羅書權激動的想要下跪。可卻被常勝死死的拉住,並直接拉着羅書權的手騰空而去,向着羅書權的家中飛去。第一次在天空中飛,羅書權沒有絲毫激動,有的卻是興奮得快要窒息的感覺。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不外如此!在自己最彷徨、最無助、最痛苦的時候,眼前的這位可以飛天遁地,無所不能的神仙人物。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並答應自己爲自己的愛女治病。這如何不讓羅書權感到激動?!
看着逐漸消失在眼前的常勝,站在原地的靈童,卻一臉不解中帶着迷惑的看着天邊。腦海中回想着“人性”這二個字的含義,從羅書權的話中,靈童瞭解到了一位父親的偉大。雖然羅書權是一個凡人,一個猶如螻蟻般的凡人。可這種“父愛”靈童還是能夠感覺到的。
畢竟靈童的誕生,是由陰陽老人飛昇仙界時。利用道之法則與規則來製作道器時,誕生的器靈。這就相當於是陰陽老人創造了靈童,用人類的話來講,陰陽老人就是靈童的父母。既是母親又是父親!
是以在形式上,靈童稱呼陰陽老人爲“主人”。可在實際上卻等於是靈童的“父親”或“母親”。就拿陰陽老人的仙魂即將消散時,是靈童拼着被規則毀滅的危險,以陰陽戒爲載體。帶着陰陽老人的殘破仙魂逃出了仙界,來到了青雲大陸。
這種事情,就相當於是一個兒子,拼了命的去保護父親不受到傷害。而靈童就是那個兒子,而陰陽老人就是那個父親。而此時常勝作爲人子,當然要想方設法的去百靈門救出不知生死的父親。
而當常勝看到羅書權時,又感受到了這種父愛如山的情懷。是以纔會感動的想要去全力搭救那個即將要消亡的少女,哪管這個少女與常勝不認識,一點關係都沒有也不要緊。
一點點的想明白這些後,靈童對於“人性”的理解。終於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與瞭解,同時也懂得了自己對於陰陽老人的感情,並不是主僕關係那種,而是靈童自己已經將陰陽老人當成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