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是最近的。我們不這樣走,難道還走遠路啊!”靈童瞪了一眼女孩兒,不服氣說道。他還在記恨剛纔女孩兒說的話呢。
最後他們都跟女孩兒一起,前往竹村。路上,龐海詢問道:“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在竹村裏面所發生的事情?”
“我就是住在竹村的。基本上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走了一段路程,發現常勝他們還真的不像是壞人之後,她也就放下了自己的戒備心。
“你知道當年竹村龐三十他們一家所發生的事情嗎?”龐海詢問着。迫切想要從女孩兒的身上得到答案。龐三十,正是他父親的名字。
“龐三十?你是要問他的事情?”女孩兒詫異打量了一下龐海,又說:“在八年前,龐三十兩口子就離開了竹村了。被一個年輕人接走了。最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這事情在村裏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我那時候還小。不過也聽說過一些關於龐三十的問題。那兩口子在竹村一直被人當作瘋子。他們的兒子龐海離開之後,他們整天都悶悶不樂,時常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女孩兒把龐海家裏所發生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但是最關鍵的一點,龐海的父母消失的時候,有一個青年出現在他們的生活當中。是青年出現了之後,他們才離開的。
而更令龐海奇怪的是,當年從火雲宗裏面,寄回家裏的書信,都得到了迴音。可是回來之後,卻找不到自己的家了。這可是一件較爲悲哀的事情。
再一次踏足竹村。差不多消耗了一天的時間,龐海的父母親大致消息,他已經瞭解了。基本上都跟女孩兒說的一樣。他的父親最後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再次回到自己的屋子裏面。龐海檢查了一下。當年自己的父母親什麼東西都沒有帶走。一應生活用品,全部都在家裏擺放着。就連衣服都沒帶走一件。這事情就越發變得撲簌迷離了。
“不可能啊。他們既然是要離開明月城,不應該不帶走自己的東西啊!”突然,龐海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似乎想到了一些東西。
“那青年,那青年到底長什麼樣子?”龐海隨後驚恐詢問着。前後,這青年在其中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我得去找查找關於那青年的消息!”龐海又在村裏詢問了一遍。常勝他們跟在龐海的身後。都能夠感受到從龐海身上傳遞出來的急迫的情緒。
再一次陪着龐海走遍了整個竹村之後。卻是一無所得。這時候,難免有些頹喪。龐海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盯着常勝,說:“師兄,我家裏恐怕是真的出問題了。”
“出問題與否,還得查明才知道。現在我們還沒有弄清楚具體情況,不能妄下定論。”常勝輕聲說道。
這時候,之前在明月城碰到的少女來到了常勝他們的身邊。看着常勝,明月城的少女笑着說:“原來你們真的是竹村的人。來竹村尋找消息。”
沒有人搭理少女。靈童看到少女之後,還是免不了一番冷嘲熱諷。靈童笑嘻嘻盯着少女,說:“你來這裏幹什麼?是不是看中我哥哥了?要不我給我哥哥說一下,讓他將就把你給收下吧。”靈童說完,就感覺到腦袋一痛,常勝一巴掌拍在了靈童的腦袋上,說:“沒事兒不要給我亂說話。”
而後常勝纔看着少女,詢問道:“你知道關於這裏的情況嗎?”
“我當年還小。到時不清楚。不過,我爺爺應該知道的。”少女微笑着,臉上掛着兩個淺淺的酒窩。模樣清純美麗。
“能帶我去見見你的爺爺嗎?”龐海從地上一下子做起來,看着少女的眼神極其迫切。
“嗯。這一次我過來找你們,也是爺爺的意思。”少女說完,又帶着龐海他們來到竹村的南邊。一處瓦房,房屋還算是壯麗,是女孩兒的家。
龐海臉上掛着一抹苦笑。這一處人家,他卻是記得的。村裏每一戶人家,他基本上都記得。不過,這一次回來,卻是沒有相認。此時看到少女帶着自己來到這房子面前,他才發現,眼前的少女跟自己記憶之中的身影重疊起來,卻是有那麼幾分相似。
以前還小的時候,總有一個小尾巴跟在自己的身後。去山裏捉麻雀,去田裏抓青蛙,都有那個小女孩兒的身影。
“你是明珠嗎?”龐海一直以來,都沒有在竹村表露自己的身份。他也裝扮成了一個書生,一襲儒雅青衫,手執摺扇,變化的面容看起來也是風度翩翩。模樣俊美。
少女聽到龐海的聲音之後,身形立即停頓了下來。轉身看着龐海,立即回答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真的是明珠!”龐海感慨了一聲。常勝他們就在旁邊看着此時的龐海。這故人出現在自己的身邊,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但攤上了家裏的事情,龐海早已經沒有了這個心思。
“你是誰?”少女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戒備起來。又道:“你是陳家派來的人?”
“陳家?”龐海心中疑惑。看明珠的眼神之中的戒備,而且說到陳家的時候,她眼中也帶着恨意,估計陳家跟她怕是有一些仇怨的。
“我可不是陳家的人。算了,你先帶我去見你爺爺吧。我得瞭解一些情況。”不想跟眼前的少女有過多的交集,事情牽扯麪極廣,龐海還不希望把他們給帶進一場暴風雨之中。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少女停下了腳步。就在自家的門口。不讓他們進門。
“行了,明珠,回來吧。客人都來了,你攔住他們做什麼!”一個頗有威嚴的聲音。有些蒼老,卻是帶着一股子不容違逆的味道。像是長期身處上位一般。
“爺爺!”聽到這聲音之後,明珠立即退到了老者的身邊。跟着老者身後的,是兩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渾身上下肌肉隆起,充滿了力感。
“客人來了,也不是這樣招待的。”明珠爺爺轉身纔看着龐海他們,說:“你們就是今天在村裏詢問了一天關於龐三十家裏事情的那些人吧?不知道你們跟龐三十是什麼關係?”
明珠爺爺詢問道。並沒有真正把他們往自己的家裏請。
龐海的眼眶有些溼潤了。老頭的容貌跟自己記憶之中的那個中氣十足的人重合在一起。十年的時間不見,他兩鬢斑白,早已不復當年的那一份健壯,此時更像是風中殘燭,時日無多。
“明爺爺!”龐海聲音喂喂顫抖着。像是在哽咽一般。眼淚被他強行控制着,沒有劃落下來。這時候看着明珠爺爺,心裏立即湧現出來了當年明珠爺爺對他的各種好。那時候慈祥的老人把龐海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子一般對待。這份恩情,早已經埋在了龐海的內心深處。
常勝在一旁看到龐海的變化。嘆息了一聲。不過卻是有了越來越多的明悟。對於陣道一途,又有了一些瞭解。
“看樣子每個人的內心深處總是有放不下的東西。陣道之中,要如何佈置,才能夠勾起人內心深處最放不下的東西呢?”常勝心中自問自己。卻是無法給自己答案。知因爲他的陣道修爲還不是很高。
明珠爺爺愣了一下。這是什麼人?一個素未謀面的年輕人,走到自己的面前,竟然叫自己爺爺?這年輕人該不會是哪根筋不對頭了吧?
明珠在一旁聽到龐海如此稱呼自己的爺爺。先是錯愕,隨後又是憤怒。他該不會也是跟陳家大少爺一樣,跟自己爺爺套近乎,曲線救國,讓自己爺爺對他產生好感,再把自己許配給他吧?
“你這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逮着人就叫人爺爺。你腦子被門夾了吧!”從來都沒有說過髒話的明珠,不代表他不會說髒話。這話說完之後,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就算是她的爺爺也愣住了。
“明珠!你一個姑孃家說什麼話!趕緊給我回去!”明珠爺爺嚴詞厲喝。明家雖然算不上什麼名門世家,但好歹也時代書香門第。雖然在這個世界讀書並沒有多大的作用,可作爲用來提升自身涵養的東西,還是很不錯的。
“爺爺!”明珠氣的嘟着嘴,看着她爺爺,跺腳說道:“他們是什麼人你都不清楚。莫名其妙還要迎接他們。難道就因爲他們在尋找龐叔叔他們的下落的?”
明珠爺爺轉過身子,看着生氣的明珠。說:“這些事情你還看不清楚?他們要是跟龐三十沒有關係,現在也不會在竹村尋找龐三十兩口子。”
“呵呵,是我唐突了。”龐海說着,又說:“我是龐海。十年前消失的。龐海。現在我回來了。”
轟!像是平地驚雷一般。龐海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後,當場所有人都愣住了。明珠本身還在懷疑眼前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此時聽到了龐海的話,臉色立即大變,問道:“你真的是龐海哥哥?”
“不可能,怎麼可能呢。龐海哥哥在十年前就已經不再了。你怎麼可能是龐海哥哥!”明珠聽到龐海兩個字之後,立即大吼了起來。
但是這個時候,龐海又笑了笑,說:“小明珠,還記得小的時候,整天跟在我身後的事情嗎?紅樹林裏面去挖番薯。我負責烤,結果沒有烤熟,喫了之後我們都拉肚子!還有上次跟王小明他們一起去捉麻雀,結果耗到了樹上的老鼠窩,有一隻剛出生的幼鼠落在你的腦袋上,被嚇得哭鼻子不說,還好久都睡不好覺!還有”很多小時候的事情,是龐海跟明珠他們小時候的記憶。兒時的記憶說出來,足足說了一個小時,龐海也不覺得疲倦。直到旁邊的明珠抽泣得不成樣子。他才停下來。
“明爺爺。小時候不懂事,經常蠱惑小明珠去把你家珍藏的那些猴兒酒拿出來偷偷喝,每次都喝的個半醉,回到家就被我爹孃責罵呢。這十年的時間過去了,我爹孃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了。小明珠也長大了,物是人非啊!”龐海感慨了一生。眼淚終於是忍不住從眼眶裏面劃落下來。
“龐海。真的是你!”明珠爺爺也掩飾不了自己內心之中的激動。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兩個護衛,說:“等下府裏好好準備,晚上我們迎接小龐海的歸來!”
“來來來,都到裏面坐。龐海,就跟小時候一樣,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明珠爺爺走到龐海的身邊,拉着龐海的手,親切把龐海拉到明府裏面。
同時他不忘常勝他們。異常客情對待常勝一行人。碰到明珠爺爺他們之後,龐海臉上更多的是無奈的表情。不過卻也沒有多說什麼。明珠爺爺,也算是除了自己父母之外,最親的人了。
自己雖然不是他們的親孫子。但小時候待自己,從來都沒有過外心。
常勝在一旁看着龐海,又打量了一番明珠爺爺他們。在凡塵之人的身上,比起修道者多了一份親情在其中。
修道者,大多絕情絕性。有時候就算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親,或者子女,都會被極端一點的親人給迫害。像是凡塵這般溫馨的情義充斥其中的,是非常少的。
明珠爺爺拉着龐海的手,說個不停。能夠感受到明珠爺爺手背被歲月侵蝕的痕跡。也許最多十年,明珠爺爺將不會再留在這個世上。凡人的壽命極其短暫,卻比修道者更加精彩。
“龐海啊,小時候你好像很胖啊。長大了就變成現在這樣瘦了。看樣子,這十年的時間,在外面喫了不少的苦吧?”明珠爺爺拉着龐海往家裏走去。嘴裏叨叨絮絮個不停。龐海耐心聽着,說:“呵呵,明爺爺,我的身體纔不瘦呢。現在身體比以前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就算是十頭牛的力氣,都別想大過我。”
“又吹牛了。小時候就喜歡吹牛,這個毛病得改改了!”明珠爺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