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黑霧落於屋頂,逐漸變化成一個身影,露出兩顆紅紅的眼睛,還有一張恐怖的臉兒,俯視下方顯得極爲小心,又從口中吐出一隻蜈蚣放在瓦上攀爬,很快就去了院子,走向了一具屍體。
它順着鼻孔進去,僵硬的身體瞬間顫抖,閉着的眼睛忽然睜開,就好像活了一樣站了起來,甚至摸向了一旁的大刀,手舞足蹈的揮耍,完全不像一具死屍。
身影面露笑容,說聲:“成功了!”就從上方落下,走到面前點中額頭,那隻蜈蚣開始爬出,身體又好像失去支柱一樣倒下,欣喜道:“折磨了這麼多年,痛苦還是一如既往。”蹲下後摸向了屍體。
隨着顯露臉面,竟然是個女人,神情雖然有點恍惚,卻透着一股濃濃的殺氣,說聲:“夫君,我不是有意想要害你!”指甲緩慢刺進了眼睛,掛起一絲邪笑,猛一用力就給掏了出來,毫不猶豫地喫進了肚子,享受道:“夫君眼睛就是不一樣,讓我立馬來了精神。”
她目光又看向胸口,猛的一抓心被掏出,接着將剛纔的蜈蚣放出,又從身中拿出一條蛇來,紛紛咬住了心臟,接着割破手指放點血液,心又跳動起來。
她神情嚴肅,將心再次放回胸口,念段咒語後那傷口開始融合,接着臉上發黑,全身上下被黑霧包裹,形成了一具可戰鬥的死士,發了狂的將棵大樹一拳打倒,站在原地不在動彈。
那條蛇與蜈蚣消失不見,而她則去了一邊,倒杯酒喝過斜眼看向門口,冷冷地說道:“既然來了,那就是我的客人,何故躲在外面不敢進來?”又坐在了一張掛有虎皮的椅子上,沉聲道:“你若在不進來,我可就要閉門謝客了。”
刷!
大門突然抖動,一個身影走了進來,滿身黑霧手握飛龍杖,正是魔族綠袍。他一副見了老朋友的樣子,沙啞的調侃道:“巫神,許久未見,你竟還是那麼狠辣。”
“我當是誰,原來是綠袍護法!”她一臉淡定。
“是啊!我可是特地前來見你。”
綠袍說着走近面前,看到那張虎皮時想起了當初!那時妖族正值巔峯,與人界可謂鬥的厲害,生生死死只在一念之間;天帝不忍生靈塗炭便派神將下凡滅妖,其中就有巫神助陣,無不讓妖族膽寒。
她的巫蠱之術堪稱一絕,使的妖族心有餘悸,戰鬥之中無不遠離!然而卻有虎王不服,主動叫囂要與之鬥法,怎料剛一開始就敗下陣來,被無數上古毒蟲咬的成了一具乾屍,最後被撕下虎皮包了椅子。
她那時滿心熱血,打敗妖族後想迴天庭覆命,卻被一位膽大的男子深深吸引,只好暫時擱置,化身普通女子與之相識,最後終是動情,兩人結爲了夫妻。
然而時間不久,天帝很快知曉,大發雷霆命神將把她抓拿迴天;怎料她卻癡於塵世,竟用巫術極力反抗,引的天帝大怒,將臉上徹底毀容,並消去了神格不在管束。
她痛苦不堪,打算自滅身體,卻被綠袍出手阻止,最後接近魔道,徹底淪爲了巫蠱邪神,不止把自己丈夫折磨至死,還將自己兒子也毒至身亡,並立了個規矩,巫蠱之術不可救人,除了陰邪之體的男女不傳他人,如果違背必將反噬。
想到這時有些感慨!看了眼那具屍體倒有點同情,生了又被殺死,死了又被救活,雖然沒有靈魂,但身體還是如最初那般,依然是她的丈夫。
他再次說道:“人都死了,就別在折磨他了!”
刷!
巫神氣的發狂,竟一掌拍碎了桌子,身上的毒蟲盡數爬出,最耀眼的還是一條花色的毒蛇,吐着舌頭隨時準備攻擊,乃是上古活到至今,與普通蛇根本不同。
她將那具屍體抓到面前,掏出另一顆眼睛喫下,頃刻間落下淚來,又氣又笑道:“他明明是我夫君,可我們卻從未相信彼此!他不喜歡我是個巫女,而我不喜歡他是個騙子。當初若不是他我早就隱世於天,可我接觸多年才知非想而想;他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懦夫,連我們的孩子都養活不了,最後是我靠蛇血餵養纔有幸長大,可卻被他欺騙,讓我殺了自己的孩子。”
“巫神,不要激動!”綠袍勸道。
她纔不聽,將屍體喫了又喫,喝杯酒雙手展開,朝着上空咆哮一聲,氣憤道:“我爲了他丟了神格,左盼右盼纔將孩子拉扯大,卻還是沒躲過他的毒害!我好恨,我爲什麼要信他!我要把他的身體折磨到不生不死,讓他的靈魂身受疲憊,縱使到了閻王那裏,也休要逃過地獄之罰。”
綠袍眼睛微動,心裏樂開了花,“恨吧!你越有恨我就越強,無數魔人就等你發火,強大的力量應該屬於我們纔對。”用飛龍杖讓屍體消失,放出黑霧讓她冷靜,沙啞地說道:“巫神,我理解你的痛苦,這種作踐自己的事情還是少做爲好!你擁有控人心智的巫術,更有一顆救人於水火的強心,該是重新出山,讓那些初時強悍、熟時懦弱,行於欺騙的人通通死去,免得在有孩子遭遇毒手。”
“他們該死!他們沒有資格活着!”她咬牙切齒。
綠袍也裝的激動,挑撥道:“他們那樣都是天帝的錯誤,讓人相信天命而迷失本性,讓人行於規矩而成爲不能反抗的奴隸,久而久之就成爲習慣,於世世代代讓人認同合理;實則是爲統一的量身定做,就算是個很有能力的智慧之人,只要相信天命也會變成廢人,目的就是怕他們知道真相,破壞統一的根基罷了。”
他又變的憤怒,伸手間一塊大石而碎,兇狠地說道:“巫神,沒有人比你更理解當下,我替那些身處困境的人感謝!也只有你才能讓她們安心,也只有你才能讓她們走出騙局;我替她們請你出山,殺光他們攻入天界,只有那樣纔不會被剝奪一切。”
“綠袍,我應了你的請求。”巫神接受道。
他喜從心來,爲魔族又添一員大將,說道:“我族與天界勢不兩立,你若加入真是如虎得翼!現如今我們正在攻打人界,奈何南地久久不能攻下,非常期待你出山做點事情;若助我們拿下人界,必將直搗天界。”
“你說吧!我如何幫你們?”
“自然是你的巫蠱之術。”
綠袍說着不見蹤影,她則站於原地,目光迷離,只想一個人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