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時。
城北,是京城裏高官豪門的聚集之所,在這裏到處可見裝橫氣派的豪門大院。而在其中心地帶,一座掛着“聖火教”匾額的大院,好似夜空下深沉如水的野狼,在那抖動着詭異的眼眸,靜靜凝視着它瞄準的目標。
聖火教總舵外,方苦站在一棵大樹後面,冷冷的注視着眼前這座建築,內心卻翻湧無比。
“老時,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嫣兒啊,嫣兒你在堅持一會,我馬上就來救你。”
此時站在方苦身後的,是滿臉殺氣的秦汜,這次時嫣如果沒事還好,假如真的在裏面受了什麼委屈,那秦汜可真要內疚一輩子了。
“秦汜,準備的怎麼樣了。”
方苦此時臉色異常的平靜,讓人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但是周遭忙碌的苦龍堂弟子,卻不敢靠近方苦三尺以內。
“一切安排妥當,就剩下任大哥他們現在估計還在路上。”
點點頭方苦緊緊手中離殤短刃,就朝大門走去,而秦汜則按照計劃,在外面隨時對裏面展開支援。
聖火教後院柴房裏,時嫣此時被繩子縛住了手腳,俏臉上冷厲之色死死的盯着,眼前三名衣着另類的男子。
“這姑娘,長得真水靈。”
三名男子身上衣服青藍交接,但是胸口部位則被長長拉開,上肩較寬,用條寬寬的腰帶纏住腰身,赫然就是東瀛武士。
厭惡的掃了眼三名形容猥瑣的男子,時嫣把頭別向一邊。原本當初偷偷潛入那聖火教使主房間,沒想到既然被循跡而來的東瀛人發現,後來對方人多勢衆,加上武功路數很是詭異,手上那把長長的武士刀令時嫣很難近身攻擊,最後在殺死一名東瀛人之後,終於失手被擒。
那三名東瀛人鞠躬着腰,兩眼冒着淫邪的光芒,搓着雙手就朝時嫣逼進。此時時嫣早就抱着必死的決心,衣袖處一把極薄的刀刃夾在兩指之間,只要那東瀛人敢上前對其凌辱,勢必將其同歸於盡。
咔嚓一聲,房門被打開,走進來一人正是黃豔清。
“使主”
三名東瀛人見清來者何人,立馬滿臉肅穆站好躬身喊道。黃豔清微微點頭,上前打量起時嫣,見時嫣此時臉上雖然盡是憔悴之色,全然沒有以往的豔麗,但也頗有一種柔弱之美,讓黃豔清食指大動。
“她是怎麼回事?”
黃豔清在送走包文之後,聽手下人稟告今天一女子擅闖,於是便過來看看。
“此女來路不明,但是身手卻極爲要好,我們有位武士就慘死在她手上。”
站在中間一名東瀛人上前一步,把腦袋壓得很低,語氣低沉的說道。
“廢了她的琵琶骨,將她送到我的房間裏來。”
黃豔清越看時嫣,越感覺小腹處傳來陣陣躁動,當下也不在拐彎抹角。三名東瀛人相視一眼,見對方眼中都是失望之色,但是毫無辦法,只好遵命上前向時嫣走去。
“你們敢動我一下,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沉默良久的時嫣終於冷冷的吐出這麼一句話,猶如銀鈴般清脆的嗓音,讓人聽得甚是舒服。
“他是誰?”
這裏畢竟是中原權勢最爲集中的地方,黃豔清雖然有所依仗,但是也怕得罪一些當朝貴人,所以還是問清楚了倒好。
腦海中浮現起方苦那壞壞的笑容,時嫣本已沉寂的內心又開始活躍起來。
“他叫方苦,我失蹤了這麼久,現在他肯定就會趕來。”
聽到方苦這個名字,黃豔清眼角一陣抽搐,想起今天在佈施大會上,方苦讓他這麼難堪差點就下不來臺,黃豔清就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她交給你們了,你們玩夠之後把其他人都給我叫來,一直把她玩廢了,在送到苦龍堂給那臭小子。”
想起方苦那令人憎恨的眼神,黃豔清如今*,被時嫣一句話給弄的熄滅了,最後憤然下令。而那三名東瀛人見到峯迴路轉,最後這漂亮的小妞還是自己的,連忙躬身道謝。最後開始寬衣解帶,淫笑着朝時嫣走進。
見那些人渣朝自己逼近,時嫣夾住刀片的兩指開始乏白,閉上眼想着和方苦在錦衣衛指揮使那絢爛的邂逅,時嫣如美玉般的嬌顏上劃過一絲悽切的微笑。
“來世我希望當你最愛的女人,和你相伴在那月下,看着滿天的繁星,靜靜度過每一天的時光。”
念及思轉之間,時嫣那夾在兩指間的刀刃,憤然劃破了手臂上的脈搏。今世雖然不能長廝守,但是也要爲他保留這完璧之軀,這是時嫣最後一絲想法。
“嫣兒你在不在裏面?”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讓鮮血劃過那如蓮藕般潔淨的手臂,緩緩浸溼衣褲上的時嫣,感覺臨死前的幻覺,還真的很美妙。
“都愣着幹什麼,趕快出去看看。”
黃豔清聽到外面傳來那,讓自己恨的牙癢癢的聲音,拼命催促着正在穿褲子的三名東瀛人。而門外的打鬥聲則是越來越清晰,最後房門被猛烈踹開,倒在角落裏靠着的時嫣,美目微微睜開,見到那渾身沾滿血跡,頭髮零散的披在身後,手上拿着一把短刃上,正在緩緩的滴着新鮮的血跡。
“嫣兒”
見時嫣倒在血泊中,方苦感覺胸間的怒火,好似在焚化他的五臟六腑般,低聲嘶吼方苦手起刀落,腳下猛瞪地面,身子猶如利箭般劃到三名東瀛人身邊。在他們不可思議的眼神下,一道絢麗的血花在空中綻放,隨即三顆人頭,帶着臨死前那份不甘,掉落在地上。
把離殤丟在一旁,方苦上前抱住時嫣,見時嫣被繩子縛住身體,大商飛影從方苦左手上劃過,在縮回袖口,繩子便齊齊掉落在地上。
“嫣兒,嫣兒,你別嚇我啊。”
方苦見兩眼緊閉的時嫣,嘴脣乏白的可怕,聲音略帶絲哭腔在那輕輕叫喊着。
“你真的來了?”
時嫣睜開雙眼,有絲不敢相信的問道。把時嫣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讓其感到自己的體溫,方苦見到時嫣手臂上正在流血的傷口,在看看地上那沾染着血跡的刀片,心中頓時明白了很多事。撕下自己衣服,把時嫣的傷口包囊住,時嫣雙眼一直就在那怔怔的看着方苦,忽然慘白的臉上浮起兩道紅暈。
“我喜歡你,下輩子做我的男人好不好。”
方苦愣愣神,沒想到時嫣平日裏看起來冷豔無比,而且見誰都是一副,欠自己幾百兩銀子的模樣,卻沒有想到內心這麼火熱。
“好,只要你堅持住,我就娶你當我的壓寨夫人。”
“嗯,那我們兩人一言爲定。”
時嫣見自己表白成功,內心中充滿了喜悅,想着以後這個“討厭鬼”就是自己了,想着以後跟他生好多好多孩子,在想着兩人夜空中在房樑上嬉笑,時嫣俏臉上開始羞紅一片。
“親愛的小嫣嫣,來抱緊相公,咱們趕快回去,趕快入洞房,在生一批小豬崽。”
見原本萎縮不振的時嫣,在自己答應其表白之後,既然開始恢復了生氣,方苦將其背在背上,輕輕拍打着她那彈性十足的小屁股調笑道。時嫣雖然面色惱怒,但是明顯的,抱在方苦脖子上的手臂又緊了緊,眼神中也充滿了幸福感。
“給我殺,把他們全部給我碎屍萬段。”
門口中站立良久的黃豔清,第一次感覺到被忽略的感受,在看到方苦這個最讓他牙癢癢的人,現在在他的地盤上卿卿我我,更是怒氣沖天,拼命的催促着手下上前。
“誰敢擋我和我媳婦回家入洞房,我就讓誰死。”
方苦現在當真是意氣風發,自己心中那塊懸起的大石頭終於轟然落地,而背上的時嫣又向小媳婦般乖巧,想着時嫣那完全和年紀不成比的凹凸身材,方苦感覺那萬丈豪氣,充斥在全身所有經脈中,排山倒海似的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