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火教自從昨晚苦龍堂襲擊之後,可謂是衰敗不已。原本大氣的府門,現在好似被十幾名大漢蹂躪之後的小姑娘般,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惹人哀憐。
此時黃豔清旁邊坐着一位身材消瘦,雙眼炯炯有神,身穿一襲黑袍的男子。
“沒想到教中極爲得寵的黃使主,如今被人這麼打壓,不知道是何人所爲?”
黑袍男子接過教徒奉上的香茗,放在鼻間輕嗅問道。
“此人叫方苦,乃是這南京城市井之中,最強的一方勢力首腦,年紀輕輕卻極有能力。原本本座想拉她入教,可是此子卻不識抬舉,最後反咬一口。”
黃豔清咬牙切齒的說道,自從佈施大會後,黃豔清每當提到方苦,都會極度仇恨,齜牙裂嘴一番。
“既然對方如此厲害,那我有什麼地方能幫助黃使主了?”
黑袍男子輕咦一聲,疑惑的問道。
“餘兄醫術乃我拜火教一絕,昨日我便和那方苦下了戰書,定於三日之後比鬥醫術、勇武、勇氣,到時候醫術這場,就有勞餘兄出場了。”
黃豔清滿臉堆笑的說道,只要是和學醫掛鉤的,無論古今都是不好得罪的主,哪怕對方身份上比你差,但是誰沒個長短病痛了?
“醫術?”
黑袍男子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舔嘴脣,眼角微眯使得長長的臉,看起來甚是陰冷。
“使主,門外鹽幫上官白求見。”
一名教徒此時進屋稟報道。
“讓他滾~”
想起上官白和方苦是一起的,黃豔清自然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難道堂堂聖火教使主,就是這麼待客的?”
上官白手持大宋君策,大步朝屋裏的黃豔清走來,旁邊三四名聖火教衆拔刀架在一旁,上官白視而不見,依舊滿面春風般。
“聖火教對待朋友,一向都是以最好的東西做爲招待,而對於敵人只有刀槍相迎。”
黃豔清起身雙手別於身後,冷冷的看着上官白道。
“上官和黃使主有着太多的誤會,想必是做不成朋友了,但是也決計不會做敵人...”
上官白停住腳,滿臉微笑的看着臺階上的黃豔清,此刻那八名護法金剛,身上纏着厚厚的綁帶,凶神惡煞的看着上官白。而上官白手中的大宋君策,此刻也不住的顫抖。
“說吧,你來所爲什麼,如果是來看我聖火教笑話的,你可以滿意走人了。”
腦海中權衡利弊,黃豔清還是選擇了不爲難上官白,不說上官白膽敢一人前來,沒有什麼依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在說了現在聖火教元氣大傷,也不能處處樹敵,而是要韜光養晦了。
“難道黃使主,不請我到裏面坐坐?”
上官白似笑非笑的望着臉色鐵青的黃豔清,從懷裏掏出一本賬簿,在手中晃晃。
“請”
當上官白手中賬簿拿出來,黃豔清不知道爲什麼一根心絃猛的打顫,最後咬咬牙憋下氣,朝上官白擺了個請的姿勢。
進屋之後,上官白四處打量番,就見房梁有着明顯的裂痕,自己這一路走來,所見的也都是斷垣殘壁,地上也有着被水沖刷過的血腥味,料想昨晚方苦搞的動靜還真不小。
坐在那名黑袍男子面前,上官白友好的朝其點點頭,最後等黃豔清走來,把手中的賬簿丟到了他懷裏。
惡狠狠瞪了眼在那泰然處之的上官白,黃豔清開始翻閱起手上的賬簿,只是粗略的翻了下,臉色又開始冷了幾分。
砰~
“你到底想怎麼樣”
黃豔清把手中賬簿重重拍在旁邊桌子上,冷厲的看着上官白。
豎起三根手指頭,上官白淡淡的說道。
“三個要求”
“你說”
黃豔清感覺,眼前這翩翩儒雅的少年,比那餓狼傳說的方苦更爲難纏。
“第一,賬本上所有出現的女子,我要她們全部回到自己的家。”
說完,上官白冷峻的看着黃豔清,直到黃豔清艱難的點頭,才繼續道。
“第二,所有以前屬於我鹽幫的地盤,你們聖火教都要無條件轉讓。”
黃豔清再次無奈的點點頭。
“第三,一百萬兩銀子。”
上官白笑的無比燦爛,說出了第三個條件。
一道寒光閃過,當上官白皺皺眉側過頭的時候,就見自己左臂關節處,此時插上了一根銀針,針尾此時還在不住的顫抖着。
“陰風索命刺,好手法。你是鬼醫傳人?”
上官白緩緩吐出一個名字,臉上依舊帶着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不錯,既然你知道這陰風索命刺,那你也該知道,沒我的解除,半個時辰之後你這條手臂就廢了吧。”
黑袍男子側過頭,嘴角浮現出一抹陰笑。說完黑袍男子把眼神看向黃豔清,黃豔清見擒下了上官白,嘴角也浮現出一抹冷笑。
“想必你來此,早早就把賬簿分成好幾份了吧,只要你在半個時辰內,把所有賬簿全部拿來,本座可以當你沒有來過。”
上官白聽聞,右手上的大宋君策輕輕搖擺着,臉上帶着微笑,就在那看着滿臉得瑟的黃豔清。
收起大宋君策,上官白輕輕把左手上的銀針,在黑袍男子不可思議的眼神下取下,從容不迫的說道“陰風索命刺,乃是快速擊向對方曲池穴,從而造成經脈逆轉,但是看起來鬼醫手法依舊要好好歷練拉。”
把手上銀針取下,放在黑袍男子面前,上官白起身昂首邁步出門。
“希望今天能看到黃使主兌現承諾”
上官白那輕柔的聲音,在黑袍男子和黃豔清耳邊久久盤旋。
“大宋君策,一定是大宋君策改變了我那一刺的軌跡,他既然是那人的弟子。”
黑袍男子怔怔的自語,只留下黃豔清在那面色陰沉。
其實那本賬簿,乃是上官白早在剛接任鹽幫幫主之位,就開始着手調查。南京城一直都有女子進了聖火教而失蹤,經過上官白調查和推斷,黃豔清一定是將其販賣到邊境外,或者海外小國,從中牟取暴利。最後在經過鹽幫以往的走私關係,終於查到那些失蹤女子,在西域青樓中慘遭蹂躪。接着上官白又發現,原來聖火教遍佈的各省會,只要活動的地方,都會收購其退下來的軍備,從而轉到西域。
這可是極大的死罪,只要被揭發出來,聖火教無論什麼理由,中原將永遠無法踏足。最爲黃豔清擔憂的是,這些賬簿不但時間地址列布的十分詳細,就連參與者都寫的各個屬實,讓黃豔清一陣頭大。
“上官白、方苦,唉~南京城很危險,趕快回西域吧。”
黃豔清雙拳緊握,不由想起當初方苦在自己耳邊說的一句話。
“方苦、上官白,本座絕對會讓你們後悔的。”
越想越憋屈,黃豔清終於怒火攻心,一口淤血噴了出來,淒厲的吼叫聲,劃破聖火教總舵上空,久久無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