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芸等人已經鑽出了水面,從我這個角度看上去,能夠看見好幾雙正在劃水的大腿,水下光怪陸離,屍哥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傳來。“你……爲什麼沒走?”
他用的是腹語,不用張嘴也能說話,但我卻不行,在水下憋着一口氣,雙手亂揮,給他比劃了幾個手勢。
講真,再次看見屍哥,我的內心十分激動,這老哥們陪着我們喫了大半年的豬下水,在心裏,我老早就拿他當朋友了,好幾次在大墓中遇上危險,也多虧他及時出現,救了我的命。
我雙手連揮帶比劃,也不曉得屍哥到底看懂了沒有,那張僵硬的臉上無法做出任何表情,機械地搖搖頭,“你……不該……來。”
我很想問屍哥,爲什麼你也會在這兒。可屍哥沒有繼續給我打手勢的機會,忽然將我一把推開,舉着手上的大劍,對準了青銅門縫隙一劈,將一隻即將要鑽出青銅門的怪嬰砍翻了下去。
我摸出匕首,劃水到他身邊,指了指被屍哥砍翻的怪嬰,眨眨眼睛。屍哥繼續用腹語告訴我,這是魔鬼的後裔。
他的話不多,簡單擠出幾個字,就再度鑽進了青銅門,揮劍在水下狂砍。正常人類在水下會受到很大的阻力,可這種阻力似乎沒有辦法對屍哥造成任何阻礙,他揮動着黝黑的大鐵劍,將所有棲身上來的怪嬰接連砍翻,一甩胳膊,居然在水中形成了一股亂流,把靠近他的怪嬰撞得人仰馬翻。
千年老糉子大戰怪頭嬰,這場面有些震撼,我感覺完全可以拍一部電影了。
摔開靠近自己的怪嬰,屍哥在青銅門的另一側回頭看我,“你……還……不走?”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對面游過來的怪嬰,揮了揮匕、首,示意我可以留下來幫你。
屍哥搖頭,“不……用,快走吧,我……找到比你……更……合適的人了,快走……不要摻和……”
砰!
屍哥斷斷續續的話剛講完,就反手在青銅門上拍了一下,這扇大門上應該有機關,屍哥拍動了地方,我耳中頓時傳來一陣“咔咔”機括運轉聲,緊接着,敞開的青銅大門居然慢慢轉動起來,在水下發出酸澀的摩擦聲,一點點關閉。
看着樣子,屍哥應該是打算把自己和那些怪嬰都關在裏面,避免被這些大頭怪嬰逃到水面上去。
我心中十分憂慮,屍哥猛雖猛,可猛虎也有架不住羣狼的時候,他一個人、哦不對,一隻老糉子能搞得定這麼多怪嬰嗎?
我想要屍哥跟我一塊走,至少不要留下來面對這些怪嬰,屍哥卻忽然回頭,在兩扇即將徹底合攏的青銅門下,他的臉顯得有些陰鬱,“我不……能走,這是……我的使……命!”
他把手伸出來,在我胸口狠狠推了一把,和上次一樣,屍哥的手臂中有着難以想象的力量,推着我發力一頂,我整個人就跟盪鞦韆一樣,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猛推向了水面。
視線中,那扇逐漸關閉的青銅門距離我越來越遠,兩扇鐵門漸漸合攏,屍哥的臉也僅剩下一條縫,漸漸消失,隨着“哐當”一聲水響,徹底淹沒在了青銅門背後。
我待在水下,靜靜凝視了兩秒,感覺胸膛中的那口氣已經憋到尾聲了,才趕緊劃水,將腦袋探出了水面。
我這邊剛把腦袋露出水面,上面就探出了一隻有力地胳膊,死死扣着我的肩膀,將我猛地往上一拽。
我睜開眼,才發現陳芸等人都已經跳上了之前被遺留在水中的衝氣囊,葛壯一個勁地拽我,嘴裏大喊道,“小南瓜你怎麼這麼晚纔出來,趕緊上來,那些蟲子又要來了。”
我搖搖頭說道,“胖子放心,大頭怪嬰不會再出來了。”“你什麼意思?”陳芸不解地看着我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肺葉舒展了好多,才指了指水下的青銅暗門,對他們解釋道,“屍哥還在下面,是他關閉了青銅門,大頭怪嬰出不來了。”葛壯急不可耐地搓着手說講道,“屍哥還在,他什麼時候浮起來?”
我接着搖頭,說屍哥好像並不願意見我們,他把自己也關在青銅門裏了,估計現在正跟怪嬰打架呢,一時半會也出不來。
“啊?他把自己關在裏面了,那怎麼行,這麼多數量的怪嬰,屍哥一個人他能行嗎?”葛壯趕緊說道,“不行,咱們總得下去再幫他一把。”
老鍾按住葛壯說道,“算了吧,咱們連武器都丟了,現在拿什麼去跟怪嬰搏鬥,下面的可是千年老糉子,相信他,應該沒問題的。”
我沒有在說話,腦海中仍舊在回想着屍哥剛纔告訴我的話,什麼叫已經找到了更合適的人選,讓我不要再繼續摻和下去?
屍哥這番話在我心中掀起了很大的波瀾,我隱隱間覺得,自己會在廩君墓下碰見屍哥,也許並不僅僅只是偶然。他沉睡了整整兩千多年才突然轉醒,很有可能是爲了守護什麼,也許,這其中隱藏着一個很大的祕密,只是屍哥沒有告訴我,選擇了隱瞞。
從他話裏的意思,似乎連我在內也是這個祕密當中的一環,原本這些事,我應該能夠知道的,但是現在他找到了另一個替代我的人,所以才讓我不要繼續參合,這到底是爲什麼?
見我還在愣神,陳芸主動伸出手,將我拽上了衝氣囊,低聲說道,“那阿古曼有沒有告訴你,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我說沒有,屍哥只說讓我快走,不要再參合這些事了。
我們爬上衝氣囊,隨着暗河水緩慢地漂流着,大夥都累得夠嗆,只能趴在上面養精蓄銳,大概休息了幾分鐘,我們重新找到了懸在頭頂上的救生繩索,葛壯指着繩索上面的血印子,說看來老劉也沿着繩子爬上去,這老東西,下次見面胖爺非要揍他一頓解氣不可。
我說胖子你還是省省吧,劉伯可不簡單,身手比咱們厲害多了,而且他好像並不是爲了害我們,否則也不會把這根救命的繩子給咱們留下來。
陳芸忽然皺眉道,“你有沒有覺得,劉伯的出現,似乎和阿古曼存在一定的關聯?他們有沒有可能是一起的。”
我聞言一怔,拍着腦門想到,對呀,屍哥剛說過,他已經找到了比我更加合適的人,莫非這個人就是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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