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歷史小說 > 宮女爲後 > 第144章 作爲皇後生兒子的引子

  怒其不爭地拉了她的手,“香琬,你聽本宮一句勸,你是皇家妃嬪,景仁宮上上下下都倚靠着你生存,先不說玄燁以後的出路,就說眼前重病在牀的紅羅,因爲你,差點被皇後孃娘叫人打死,你真的忍心你身邊的人因爲你而從此過着悽苦的日子嗎?你別忘了,皇上若是不去哪宮,那麼這座宮殿就無異於冷宮了,你可千萬不要再傻了。”

  “皇後孃娘心機頗深,太後孃娘明顯不似從前那樣偏向你,你要是再這樣和皇上慪氣,就連本宮也沒辦法幫你,你自己好好想吧。”

  “況且,本宮說句實在話,自本宮入宮以來,本宮從沒有看到皇上像對你那樣對過別人,你真的以爲你瞭解皇上嗎?還要這樣一意孤行,最後傷了你和皇上的情?要知道,有些感情,一旦撕裂,就再也無法癒合。”

  寧貴妃性子本來淡泊,說起這番話卻是激動不已。

  無奈香琬只是麻木地站着聽她說話,久久沒有一句回應,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寧貴妃只能唉聲嘆氣地回了鍾粹宮。

  寧貴妃走後,香琬回裏間時,經由下人房,聽到繡珠在替紅羅換藥,紅羅發出的無法壓抑的喊痛聲。

  紅羅遭此大劫,皆有自己所致。

  如果皇後想趁着香琬沒落之時,落井下石,那恐怕她與皇上之間的隔閡會越來越深,恐怕真的要在這深宮之中了此殘生了。

  胡思亂想之間,只見乳孃抱了玄燁一腳踏進裏間來,焦急地稟告道:“啓稟娘娘,三阿哥好像着了風寒,奴婢一直暖在懷裏的,昨晚後半夜沒炭了,奴婢想着抱着總沒事,不想這會三阿哥渾身滾燙,這可怎麼辦啊?”

  猛地站起身,從她手裏接過玄燁,探了探三阿哥的額頭,溫度燙手,再看昏昏沉沉睡着的三阿哥,雙眼下布着一塊烏青,小嘴痛苦地一張一張,分明是身子正飽受着高燒的折磨。

  低低呵斥出聲,“火盆裏沒炭了,怎麼不來稟告一聲?本宮說過了,一應用度都不能虧了三阿哥,小孩子受不起風寒。”

  本來內務府給玄燁陪了兩個乳孃,另一個乳孃受不了景仁宮的夥食,早就找了個由頭溜出了景仁宮,留下的這個孫氏乳孃心眼很好,看着香琬失寵,打心眼裏心裏十分同情,又知道炭火不多,還要熬過整個冬天,因而想着用自己的體溫暖一暖玄燁,也好爲香琬省點炭火。

  “奴婢想着,那會快天明瞭,等天亮了再來煩擾娘娘,再說咱們宮裏的炭火本就不多,奴婢想着扛一扛就過去了。”

  她這樣說,香琬也不好再責備她,親自抱了玄燁,焦急地在屋裏轉來轉去。

  直等到霍永慶來了,給玄燁看過了,又急着去太醫院抓藥回來煎藥。

  如此一來,香琬不敢再將玄燁交回給乳孃照看,只好留在身邊,又將宮內所有的炭火都集中在裏間,日日夜夜點燃,以便玄燁能喝了藥之後,蓋着厚厚的被子,暖暖地發出一層汗來。

  幾天衣不解帶地照顧着玄燁,香琬早急得滿嘴起泡,潤芝見狀,忙給她泡了菊花茶一頓一頓地喝着。

  香琬推開茶杯,看着懷裏的玄燁整夜整夜地啼哭,孩子因爲睡不安穩,一天天在消瘦下去,自己又出不了景仁宮去找寧貴妃,深切感受到自己身處困境的無助,搖了搖頭,壓下心裏的失落,輕輕哼着歌謠哄着玄燁入睡,豆大的眼淚卻猝不及防地落下來。

  一陣腳步聲穿過院落直直逼近大殿,太後親自下旨,閒雜人等不得進入景仁宮,不知是誰竟敢違抗懿旨闖了進來。

  門被粗魯地推開後,一束光強烈地刺激着香琬的神經,疲憊地抬起眼皮,看到皇後身邊的青蕊帶了兩個精壯的嬤嬤走進來,“奴婢參見嘉妃娘娘。”

  不自覺地抱緊了懷裏的玄燁,“太後孃娘旨意,你們也敢不從?怎敢僭越闖進來?”幾日沒說話,驟然開口,香琬覺得自己的嗓子眼似乎蒙了一層灰塵一般。

  青蕊福了福,“前幾日霍太醫去太醫院爲三阿哥抓藥的事情,太後孃娘那邊也聽說了,這才覺得三阿哥在景仁宮這座寒宮裏受了委屈,想着娘娘對三阿哥照顧不周,您的身體也不好,特命皇後孃娘代爲撫養三阿哥,以後您只需要養好身子,靜心思過就是。”

  “什麼?”香琬不可置信地怒目而視,“三阿哥是本宮的親生兒子,怎可交由皇後孃娘撫養?身居妃位就有資格撫養阿哥的,本宮自然會照顧好自己的孩子,無論如何也不會將三阿哥交給你的。”

  雖是奴婢,此時面對着沒有地位的香琬,青蕊的臉上現出一絲不屑來,“按着祖宗規矩,妃位的確可以撫養阿哥和格格,但若這妃子不稱職,讓三阿哥飽受病痛折磨,那太後孃娘就得爲皇嗣考慮,因而覺得您不適合撫育三阿哥,皇後孃娘是中宮之主,肩負要職,自然要謹遵太後孃孃的懿旨,這不,皇後孃娘剛從慈寧宮請安回來,就下令要奴婢來接三阿哥回去,坤寧宮那邊也已經在爲三阿哥的到來準備了,還請娘娘將三阿哥交給奴婢。”

  愈加抱緊懷中的玄燁,像是保護着自己的生命一般,“皇上親自允許本宮撫養三阿哥的,你們不可以這樣做。”

  “奴婢只是奉命行事,還請娘娘不要爲難奴婢啊,若是太後孃娘知道您如此不敬她,一氣之下徹底剝奪您撫養三阿哥的權力,或者就此將三阿哥養在皇後孃娘名下,那您豈不是得不償失嗎?還是請您將三阿哥交給奴婢。”青蕊一個眼神,站在她身後的精壯嬤嬤直接無視香琬的拒絕,不管不顧地要從香琬懷裏奪過玄燁。

  香琬身子本就虛着,哪裏是她們的對手,一鬆手,孩子就到了她們的懷裏,潤芝看到主子受了委屈,撲上去要搶回孩子,卻被另一個嬤嬤一腳踹倒在地。

  止不住的眼淚灑滿衣襟,一聽到太後震怒之後,可能會永久將玄燁帶離她的身邊,香琬再沒有其他言語來辯駁,她知道,自己說的每句話,都會傳到太後的耳朵裏,那樣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因而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青蕊吩咐嬤嬤抱緊了玄燁,一行人揚長而去。

  這時候紅羅已經能勉強起身行動,一瘸一拐地走到香琬身邊,細心幫她擦着臉上的淚水,“娘娘,看來這是皇後孃孃的主意,太後孃娘自然贊同,皇後孃娘這一胎是男是女,太醫從未言明,位高者也可以從某位妃子那裏接了阿哥來撫養,作爲皇後孃娘生兒子的引子,這樣做也是爲了圖個吉利。”

  哭得幾近沙啞,“本宮的玄燁,怎可做她生阿哥的引子?她把玄燁當成什麼了?”

  “宮中只有您和貴妃娘娘育有阿哥,貴妃娘娘有權有勢,她惹不得,而且青蕊敢這樣堂而皇之地來要人,保不準這件事是皇上默許的。娘娘,奴婢說句不好的,如若皇後孃娘這一胎是公主,會不會強行留了三阿哥在身邊呢?”

  “不會的,皇上不可能默許這件事的,他親口允諾本宮,會與本宮一起陪着玄燁長大,他不會將本宮的玄燁送給皇後孃孃的,本宮不相信!”

  紅羅看她清醒了些,願意提起昔日與皇上許下的誓言,心下一鬆,扶了她坐下,倒了一杯熱茶給她,“娘娘是爲恪妃娘娘出頭才引得皇上的不滿的,可是自娘娘被禁足之後,除了貴妃娘娘以外,恪妃娘娘從未來瞧過您一眼,可見她並沒有領您的這份情,皇上待您很好,您不要爲了不值得的人而傷了皇上,您也看到了,您與皇上失了和氣,景仁宮就落魄到如此地步,連三阿哥也不能留在身邊。”

  緊緊握着她的手,紅羅一層一層說下去,終於讓香琬不再抵抗她們提起皇上來,她滿腦子都是玄燁被送去了坤寧宮,皇後會怎麼對待他,會不會因爲她的緣故,而在背地裏虐待玄燁,玄燁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沒有了額孃的呵護,自然是任人宰割。

  “紅羅,你說,是不是本宮做錯了?本宮做錯了對不對?要不然你不會身受重傷。”

  “娘娘沒有做錯,娘娘心地善良,如這後宮中被掩埋的金子一般,只是這後宮人心詭譎,娘娘因爲之前受寵的緣故,她們早就視娘娘爲眼中釘,但凡娘娘脫離了皇上的保護範圍,她們就會想法設法在背地對娘娘下手,娘娘又被禁足在咱們景仁宮裏,有嘴不能說,有眼不能看,自然防不勝防。”

  詫異地看向她,“受寵?本宮只想在這宮裏安穩度日,何以會成爲別人的眼中釘?本宮從未想過獨佔皇上的恩寵啊!”

  “奴婢相信您沒有想過獨佔鰲頭,但皇上給了您太多太多的恩寵,可能這些恩寵,她們是永遠無法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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