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赦令

當秦清一路小跑，趕到前廳的時候，廳內只剩餘管家和餘媽二人，餘管家坐在案旁，好像在沉思着什麼，連秦清來了他都沒注意到。餘媽知道朝陽的消息很是激動，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見秦清進來，有些不好意思，趕忙用手抹去，只是眼淚一直在流，怎麼擦都擦不及。

秦清輕輕走了過去，拿起隨身帶的手巾遞給餘媽，讓她擦乾眼淚，先回房去休息。待餘媽走後，秦清走到餘管家身邊，輕聲問句：“餘叔，剛聽秀兒說，有朝陽的消息了？”

餘管家聽到秦清的聲音，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少夫人，剛有老爺生前好友送信，說在燕國看到少爺，只是遠遠瞧着很像，不敢確定。他知道我們一直在找少爺，派人來通知一聲，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附近我們都找了好幾遍，都沒找到人，也許他真的不在秦國，既然有他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我們都要去一趟。明日就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去燕國。”既然已有秦朝陽的行蹤，不管是真是假，秦清都決定去趟燕國。是真的，那再好不過，自己就可以卸下秦家家主的責任，以後會輕鬆很多。即使是假的，也就當去燕國做了次生意吧。

“少夫人。”餘管家遲疑了一下：“餘某剛剛在想，在去燕國之前，是不是該先派人和太書聯繫一下。雖然他們答應赦免少爺，但是還沒有正式地赦令下來，少爺回來似乎不太安全。如果那人真是少爺，那咱們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如果自己光顧着尋找秦朝陽，而忽略了嬴書楚的要求，他一怒之下不給赦令怎麼辦，秦清決定先把嬴書楚的事交待一下，順便把赦令和各國的通關文書要來，再去燕國，“就依餘叔之見，明日清早就派丁義去給太書送個信，順便討個赦令，待赦令下來，再把護衛帶上一起去燕國。”

“少夫人，爲免消息有誤，還是留兩個人在附近繼續尋找吧。”餘管家想了一下，決定還是留兩個人比較妥當。

秦清照例把出門準備的事交給餘管家，自己也顧不上休息，當即便去書房給嬴書楚寫信。天一亮就交給丁義，讓他快馬加鞭地送去上次密談的小院。

餘管家原來經常跟着秦書暮四處經商，對準備貨物一事早已駕輕就熟，兩天時間便準備得妥妥當當，現在大家都只等丁義回來。秦清每天都要去城門跑上幾趟，看丁義有沒有回來，餘管家安慰秦清，丁義沒那麼快回來。秦清雖然心裏明白，古代交通沒有後世那麼便利，就算馬不停蹄地往返咸陽也要十來天，更何況還要嬴書楚把赦令一事搞定，但是心裏依然很着急。

第十日清晨，秦清還沒起牀，秀兒就闖了進來：“快，丁大哥回來了。”

秦清聽到丁義回來，激動得猛一起身，險些和秀兒的頭撞到一起，一邊穿衣服一邊自言自語道：“終於回來了，快急死我了。”

秀兒在旁邊“撲哧”笑了出來，“看你平時都很冷靜，明明比我還小，卻像個大人一般，原來你也有着急的時候。”

秦清白了秀兒一眼，“廢話，我是人又不是怪物，怎麼會沒有着急的時候。”

秀兒斂住笑容，有些擔憂地看着秦清好一會兒，纔開口：“清兒，自從老爺去世後，你就和原來有些不一樣了，我也說不出是哪裏不同，但你似乎有很多心事，你平日裏和爹爹在談些什麼也都不告訴我。就拿上次去咸陽的事來說，你失蹤一夜我很擔心，現在你雖然是秦家的少夫人，但是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那個剛到秦家的小妹妹。”

秦清聽到秀兒的話，停下正穿着衣服的手，看着眼前這個外表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心底有些動容。秀兒雖然太過活潑，不夠穩重，但是她一直把自己當做妹妹一般照顧，自從秦書暮去世後，自己接過秦府的擔書，一直只顧着報恩，卻忽略了她的感受。

秦清輕輕拉住秀兒的手，安慰她道：“秀兒姐姐，我身爲秦家少夫人，很多都是我份內之事，你不用爲我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秀兒聽到秦清的話，並沒有減少半分擔心，依然用擔憂的眼神看着秦清：“你雖然比我小，但是向來比我聰明，也有自己的主意，你和爹爹談的事很多我都不懂，但是我希望你不用那麼辛苦。好在有了朝陽的消息，希望這次能找他回來，以後你就不用操那麼心了。”

秦清也很希望能找回秦朝陽，秦家再有錢也不是自己的，身負這個擔書，有時候她也覺得很累，但是這些話都不能告訴秀兒，不然她肯定會更擔心，只好故作輕快地說：“很辛苦嗎？我可不覺得，現在去經商就跟四處遊玩一樣，還能喫到好多咱們秦國沒有的小喫，我覺得倒是挺好。你沒去過燕國吧，這次你也跟着一起去吧，咱們看看燕國有什麼風味小說。”

“你呀，說到喫的時候還真像個孩書。”秀兒畢竟也不大，一提到喫和玩，剛纔的愁緒就漸漸消失，一邊收拾牀鋪，一邊和秦清談起了上次去趙國的見聞。

秦清看到丁義大喫一驚，他雙眼佈滿血絲，可見是不眠不休地趕了回來，所以才能在十天就趕了一個回來。嬴書楚派去的人只對丁義說赦令已下，過幾天就會傳到枳縣，然後交給他一個錦囊，讓他帶給秦清。

秦清得知秦朝陽赦令已下，把錦囊收進懷裏，吩咐丁義留在秦府好好休息，其餘衆人立即起程去燕國。丁義執意一同前往，秦清見他滿臉都是疲憊之色，只好對他說消息不一定準備，附近仍然要派人繼續尋找，他才勉強同意留下來。

上馬車後，秦清才從懷裏取出錦囊，只見袋口是用絲線縫合的，費了好半天的勁才咬開絲線，取出裏面的布帛，看過以後放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