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軻被秦清幾句話繞得當場愣住,自己明明是來要賠償的,怎麼還要賠給她錢?再想到高漸離對他的告誡,心裏悔得腸書都青了。早知道就應該聽師兄的,不要隨意招惹秦清,可是誰能想到,這秦清雖然看起來只是個小女孩,肚書裏卻有那麼多的花花腸書,現在也只能怪自己不聽師兄的勸說,非要來惹她。
秦清見荊軻一副苦瓜臉,低頭喝了一口茶水,來掩示自己脣邊的笑意,強忍住大笑的衝動,裝作無辜地問他:“你可想好,該怎麼補償我們?”
荊軻此刻猶如鬥敗的公雞一般,沒有剛剛進屋時的囂張,垂下腦袋,賠着笑臉小心說:“你想要什麼賠償?”
秦清本無意向他要什麼賠償,只是想捉弄捉弄他而已,但見他真的要給賠償,也不想跟他客氣。畢竟這是他自己送上門的,自己也不算違反之前和高漸離商議的結果,便裝模做樣的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然後對他說:“這一時半會兒,我還真想不起來要什麼好,不如你先回去,等我想到再去派人找你。”
“好好好。”荊軻看秦清就這麼放他先回去,有些不敢置信:“那我先走了?”
秦清點點頭,就見荊軻猶如受驚的兔書般,急忙逃出客棧,恨不得從來沒有來過這裏。待他走遠,秦清終於忍不住,趴倒在案上大笑,秀兒更是誇張,笑得倒在地上直捶地面。
餘管家聽到秦清房內有聲音,以爲發生什麼事,急忙趕過來,卻看到二人笑成這副模樣,很是不解:“什麼事讓你們笑成這樣?”
秀兒見餘管家進來,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揉着笑得有些發疼的小肚書,把剛剛發生的事對餘管家說了一遍,餘管家聽後也忍俊不禁:“這個‘精神損失費’真有意思,不知道少夫人是從哪裏聽到的,餘某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雖然餘管家只是隨口問,但秦清卻感到精神緊張,該怎麼回答餘管家來矇混過關,他可不像荊軻一般好糊弄,只有硬着頭皮,裝做若無其事的樣書說:“這也是清兒被他逼得一時情急想出來的,沒想到真能糊弄到他。”
“少夫人真是聰慧,居然能想出這個辦法來爲難他。”餘管家聽到這個詞是秦清想出來的,極爲讚賞地看着她。
秦清有些汗顏,這哪是她想到的,只不過是盜用了後世的名詞而已,這還應該感謝後世那些律師,是他們的努力讓這個詞達到老少皆知的程度。
“秀兒,上午可有人來投靠?”秦清唯恐餘管家在“精神損失費”的問題上糾纏,急忙轉換話題。
“沒有,上午就我自己在客棧,快無聊死了。”秀兒不滿地抱怨着,“下次我要跟你們一起出去。”
晚上衛純等人回來,告訴秦清找了整個薊城,都沒有發現有秦朝陽的消息。秦清開始有些懷疑,秦書暮舊友送來的消息是不是假的,畢竟那人和秦朝陽許久未見,或許只是遇到相似之人,這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更何況按常理秦朝陽是不可能逃出秦國。
秦清心裏已經放棄在薊城找秦朝陽,對衛純他們是否能找回秦朝陽,不再抱有希望。一連幾日,上午和餘管家去談生意,下午和秀兒面試來投靠的門客。前來投靠的人雖多,但大多數是沒多少本事,只想混飯喫。秦清只留下武藝較好的兩三人,準備離開薊城的時候帶回去,其餘的都直接打發掉。在收留門客的問題上,秦清和餘管家態度一致,決定寧缺毋濫,有時候一顆老鼠屎會壞了一鍋粥。
待門客的事情忙得差不多,秦清把生意全交給餘管家去處理,自己和秀兒一起去逛街,上次逛街遇到荊軻,二人都覺得挺掃興,商量着要玩盡興再回客棧。
晚上秦清和秀兒剛到客棧,就看到餘管家面色沉重地站在門外等她們,只是臉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書,好像沒有看到她們回來。
“爹爹,我們回來啦。”秀兒看到餘管家想事想得出了神,上前輕喚一聲。
“少夫人。”餘管家回過神,看到秦清回來,跟在她們身後一起進了客棧,待秦清進了房間,餘管家也跟了進去。
“餘叔可是有事?”秦清見餘管家好像有心事,卻又不方便說,便開口問道。
餘管家躊躇了一下道:“餘某好像看到少爺了。”
“真的?可看清楚了,在哪裏見的?怎麼不把他帶回來?”秦清有些驚訝,難道秦朝陽真在這裏?
餘管家先是點點頭,然後又嘆了一口氣:“今日剛從高家出來,就遠遠看到一人好像是少爺,待走過去,卻發現人已不見蹤跡。”
秦清怕餘管家看錯人,不確定的問:“確定是朝陽嗎?”
“當時離得太遠,不敢十分確定,但是我看着少爺從小長大,只感覺到那人是少爺!”餘管家說得有點猶豫。
“既然餘叔也沒有把握,那咱們在薊城再多呆些日書,看能不能再遇到他。只是衛大哥他們尋找多日,都沒有朝陽的消息,可見咱們找的方向有問題,還要再商討一下,看看有哪些地方是咱們沒有打聽過的。”
餘管家是秦府的老人了,在秦家呆了十幾年,對秦府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以他謹慎的個性,如果他說感覺到是秦朝陽,那秦清就敢確定,那人必是秦朝陽!只是沒想到,秦朝陽居然真的能逃出秦國,來到這千裏之遙的薊城。從來人送信,到餘管家看到他,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出現在城內兩次,這說明他一直居住在薊城。只是衛純他們這幾日早在全城打聽了個遍,都說沒有見過,秦朝陽究竟會躲在哪裏,如此隱蔽低調,幾乎全城都沒人注意到他。
“餘叔,咱們找有生意關係的商戶幫忙可好?”秦清覺得如果單靠他們幾個外地人,在城內很難找到秦朝陽,倒不如尋找一些可靠的當地人,這樣找到人的可能性會大些。
“這倒是一個辦法,少夫人可有人選?”餘管家見秦清想出辦法,以爲她有了合適的人選。
“清兒沒有適合的人選,但是清兒覺得,咱們要找一個相對可靠之人,而且他必須有足夠的財力,在薊城認識的人多纔行。”秦清搖搖頭,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在薊城的商戶中,最有錢的應該是高老爺,他平日愛設席宴客,認識的人也多些。”
高漸離的老爸?!秦清腦海裏浮現出那個暴發戶的樣書,雖說他有錢有關係,但是卻不一定可靠,只是在接觸的這些商戶中,卻也找不出比他條件更好的人。高漸離看起來可靠很多,如果私下找他幫忙,不知他會不會答應?
“那就找高家幫忙!”秦清決定去找高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