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讓你們進養老院?悽悽涼涼的,再說,國家也不會允許給國家做過重大貢獻的老年軍人進養老院的。”說着說着,安然真的有點生氣了,父母就她這麼一個女兒,她怎麼捨得父母年老後過得如此淒涼?
“真的生氣啦?好啦,媽媽不說就是了,記得過年早點回來啊。啵!”溫馨隔着話筒送了個響吻給女兒。
“知道了,囉嗦,掛了,啵。”
想了好久,安然最終決定撥個電話給遠在部隊的卓越,看看他過年有沒有假期。電話那頭傳來了非常好聽的彩鈴聲音,王力宏的《花田錯》。電話接通:“寶寶,你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來?”電話傳來卓越略微沉重的呼吸聲,他剛剛從訓練場上下來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聽你的聲音那麼喘,剛剛還在訓練嗎?會不會影響到你?”
“沒關係,訓練剛好結束。”
“過年……過年的時候,你有假期嗎?我媽想讓你去我家喫個便飯。”她問得小心翼翼。
“……對不起,寶寶,我今年沒有假期,春節期間也是罪犯作案的高峯期,所以,我們隨時都要準備出任務。”沉吟了良久,他才從嘴裏吐出答案。寶寶的媽媽請喫飯,有八成他們兩個的事就這麼成了,可是他沒有時間,打擊罪惡,維護國家安寧永遠是他們作爲軍人的首要任務,哪裏需要就要到哪裏去。
不是已經猜到結果了嗎,可是她怎麼就是不見黃河心不死呢?極力掩飾自己語氣裏的失望,安然用比較輕快的語氣說:“哦,這樣啊,那好吧,我只好跟我媽媽說,說你沒有口福喫到她做的美味菜餚囉!”
“嗯,幫我跟伯母和伯父說聲抱歉,你說我有時間了一定會親自登門向他們問好的,順便提親!”說到最後一句,卓越故意用他低沉的聲音曖昧的說道。
“誰答應嫁給你了?”不喜歡他一副自大的模樣,安然故意打擊他。
“你呀,你的人還有你的心都已經是我的了,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卓越一副完全喫定了她的摸樣,認定了她此生非他不嫁。
“你就那麼肯定我會嫁給你?”安然一臉懷疑。
“我肯定。”卓越笑了,笑得自信。
“那好吧,我現在鄭重的宣佈,你慢慢等吧!”她不太給他的面子,她決定了,到時,她非要刁難刁難他,看他還自不自信?
“我會的,到時,你非嫁不可!”嘿嘿,他不怕她不嫁,照他們這陣子在牀上的瘋狂運動來看,現在她肚子裏恐怕已經有了受精卵了吧,如果沒有的話,他會努力製造,到時候來個奉子成婚不就得了?
“那好,咱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哼!”安然重重地哼了一聲。
“走着瞧!”
北京。
今天已經是大年初一了,安家沒有什麼親戚,所以不用走親戚。
安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無聊地按動遙控器,哎,好煩哦,這些電視節目越來越不好看了,還不如用電腦登互聯網來得精彩。
“妞妞,你很無聊嗎?”坐在一旁看報紙的安慕堯看不過去了,取下眼鏡看着像個如煩躁貓咪般的女兒。
“啊,對不起,爸爸,我吵到你了嗎”安然非常抱歉的看着父親。
“呵呵,沒有,別忘了你爸爸以前是做什麼的,爸爸心智好得很,是不容易受影響的哦。”他像個老頑童似的朝女兒眨眨眼。
“哈哈哈,爸爸,你好搞笑哦,你這個電抽眼還是留給媽媽去享受吧。”安然很不給面子的吐父親的槽。
“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對了,看你那麼無所事事,不如今晚陪爸爸到外面喫飯吧?”他突然想起今晚有一個很重要的飯局要參加,剛好可以帶上老婆和女兒去參加。
“哦?什麼性質的飯局?”安然挑眉輕問。爸爸搞什麼鬼,爲什麼他的飯局還要她陪,那媽媽呢?
“額,就是我那些老戰友老同事聚在一起喫個飯,順便把妻兒都帶上什麼的。”安慕堯越說聲音就越小。這事都怪他。
“爸爸,你不會給我整一出相親宴出來吧?”安然急得跳腳。“你們明明知道我和卓越目前交往很穩定,幹嘛要給我找那勞什子相親對象,你們不是已經認可了卓越了嗎,怎麼又出爾反爾了?”
“妞妞,你聽爸爸說,我們沒有要拆散你們,不是你想的那樣子的,爸爸我、我……哎呀……”安慕堯急得快要撓腮了,“我”呀“我”的,就是“我”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急得拍大腿。
“慕堯,你們父女兩在吵什麼呢?聲音大得我在廚房那麼遠的地方都聽見了。”溫馨飯後進入廚房切水果,端水果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了他們的爭執聲音。
安然見母親出來,立馬把矛頭指向母親。“媽媽,你說爸爸是什麼意思,爸爸要我今天陪他出去外面喫飯,這明明就是宴無好宴,擺明了是相親宴嘛,他到底是什麼居心?”她氣得眼眶都紅了。
看着女兒像一隻炸了毛似的貓兒,而丈夫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溫馨覺得好笑。看見妻子宛如見着了救星一般,安慕堯一把捉住溫馨的雙手,“老婆,你快幫我解釋解釋,說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的啊……”
安撫性的拍了拍丈夫的手,“好,放心吧,我會跟她說的。”然而這幅畫面看在安然的眼裏,卻狠狠的刺痛着她的心。以爲父母合起夥來輪番勸她去相親。冷冷的看着父母,她一言不發的坐了下來,她倒要看看他們要給她使什麼幺蛾子。
溫馨安撫好丈夫,背過身來,一眼就看到閨女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們夫婦,不禁想要狠狠的對着她的屁股抽一頓。右手食指輕輕的對着女兒的腦門一戳,“傻丫頭,就知道胡思亂想。你把爸爸媽媽想成什麼樣的人了?”溫馨停下來看看女兒,發現她還是緊着一張俏臉,維持着冷若冰霜的態度,不吭一聲。
“其實呀,事情很簡單,就是你爸爸老是跟人家吹牛,說他安慕堯這輩子雖然沒有兒子,可是卻有一個貌美如仙的閨女,聰明伶俐,外加工作能力一把罩,把他那幫老部下,老戰友的羨慕得要死,個個嚷嚷着要和咱家結親家。你爸爸一聽,儘管高興得要死,但是該說清楚的話還是毫不含糊地跟人家說清楚了,他跟人家說你已經有要好的男朋友了,讓他們省省心。那幫人一聽,都搖頭嘆息,改而說過年的時候,大傢伙要把各家小的們領上,讓各位叔伯們見見侄子,侄女,免得改日見着了也不認識,所以呀,纔有了這麼一個聚會。你了(liao)了(le)沒有?”溫馨沒好氣的等着閨女的那張死人臉。
“你說的都是真的?”安然的那張酷似千年冰山的臉終於有了皸裂的痕跡。
“你還不相信?”溫馨怪叫。她講得口水都快乾了,她居然還懷疑,有沒有搞錯?
“真的,千真萬確,確確實實是普通的家庭聚會,我發誓。”好不容易從女兒那張冰山臉裏解凍出來的安慕堯向女兒立誓保證。
得到父母的再三保證,安然才御下一張寒臉,真心的笑了起來,“好吧,我相信你們就是了。”她這麼一笑,有如春暖花開的感覺,兩夫婦這才徹底的放下心來。兩人此後深刻的體會到:別看他們的女兒平時一副小綿羊好欺負的樣子,她真要發起狠來,一張寒冰臉非要把你凍憨不可。
像安慕堯這種人處在集團軍的最高位,自然不用連參加個飯局都看別人的眼色了,但是像他下面的那些幹部就不一樣了,此刻,他們正戰戰兢兢。例如:
汪家。
汪家當家人汪建平,今年五十好幾的他身材看起來微微發福,此刻,他正坐在自家客廳裏一臉嚴肅的看着自家的老婆、兒子、還有兒媳婦,說:“今晚到了飯店,你們幾個的眼睛可要給我放亮點了,咱軍區的軍長和他的夫人、女兒也會到。李娜,你平時如何的毒舌,大嘴巴的,我不管,但是,今晚你得給我管好你的那張嘴,別給我捅出簍子來。”其實,他最頭痛的就是他的夫人,當初娶她的時候溫柔賢淑,怎麼沒過幾年的日子就開始變得尖酸刻薄了呢?真不知道驕傲如孔雀的她,哪裏來的那麼多優越感?
“知道了啦,我巴結他們都來不及了,又怎麼會得罪他們呢?”見丈夫在兒子和媳婦的面前直言不諱地批評她,李娜一臉的不耐煩。在她眼裏,除非那個人的官職比丈夫的還要大,否則,想讓她屈尊降貴的巴結他,沒門!
“還有濤兒、靈菲,你們今晚也要費點心思要跟安軍長的女兒處好一點,聽說她還是你們讀大學時小你們兩屆的學妹呢,你們應該很好找話題纔是。”
“爸,這樣,我們巴結人家的意味會不會太明顯了?”汪濤有點不太苟同父親的做法,這樣,不就司馬昭之心路人人皆知了?
“是啊,爸。”莫靈菲也很贊同丈夫的看法。
“你們懂什麼,只是熱情一點罷了,這叫禮多人不怪。”汪建平怒瞪他們,他在官場打滾幾十年,難道還不知道什麼事情該與不該嗎,還用得着他們年輕人給他做主?“還有,靈菲和你媽,今晚的妝化得體一點,別化得像個妖精似的。”這個兒媳婦,他沒有一點看得上眼的,只除了一張臉蛋還可以,簡直就是個草包,空長腦子。
“是。”莫靈菲咬牙低下了頭。她知道公公不喜歡她,當初能夠嫁入汪家,她憑的是婆婆的喜愛和婚前誘惑丈夫和她上牀罷了。這麼幾年,她可以感覺到丈夫其實一點都不愛她,他們夫妻過着的是相敬如賓的生活,冷冷淡淡的,她很多時候都在想,當初的費盡心機,耍盡一切手段,不惜去傷害到別人而搶來的丈夫,爲了他,耗盡自己的所有,這真的值得嗎?她似乎有點後悔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