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認爲,以你的身分,有那個能力實下這幅作品嗎?”
卓夕顏當場倒抽了一口氣。“你以爲我是什麼身份?”
“學生的身分。”
卓夕顏當場怒急攻心、氣急敗壞,氣得只差沒吐血。
“誰告訴你我沒有能力買下這幅照片?”這個可惡的男人居然瞧不起她?“我就是要買這幅照片。”她氣得有點頭昏眼花。“這位先生,你沒聽過不能以貌取人嗎?如果你有能力買下它,我就有能力買下它,而且,我不是學生,請不要叫我小妹妹!”她狂吼。
男人像是沒聽到她的話,只是好脾氣的道:“小妹妹,我沒有時間和你在這裏聊天,我還有很多事要忙,改天吧!如果改天我們再見面的話,我一定請你喫頓飯。”
說完,男人全然無視於她的存在,轉身就走,簡直氣煞卓夕顏。
“你給我站住!”再也顧不得什麼氣質,卓夕顏怒火沖天的衝上前,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照片。“我說過了,這照片是我的。”她咬牙切齒的再次重申。
只是,那幅照片對身材嬌小的卓夕顏來說實在太大了,拿在手裏,幾乎就遮住了她一半的身形,一雙小手更是拿照片拿到泛着死白。
眼看着汗珠滑下她的香腮,而後滴落白皙頸項,最後沿着性感的鎖骨沒入胸口,男人的眸瞬間變黯,他脣角微揚,揚起一抹邪笑,對眼前的美景滿意極了。
“小妹妹,你雖然長得嬌小玲瓏,倒挺誘人的。”讓他幾乎想無視“誘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好好地嘗上一口。
卓夕顏一口氣來不及吐出,當場被嗆着,她雙豐一鬆,痛苦的嗆咳着。噙着淚,她恨恨的看着那幅照片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討厭,還給我!”她跺腳怒叫。
“你很喜歡這幅照片?”他突然問。
卓夕顏一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模樣。
“廢話!”倘若不喜歡,她幹嘛喫飽沒事幹,和他在這裏爭這幅照片?
“很抱歉,我也很喜歡這幅照片。”
原以爲他要大發慈悲將照片還給她,卻沒想到他只是冷冷的丟出這麼兩句話,接着拿着照片便往外走,差點沒氣昏卓夕顏。
卓夕顏強忍着怒氣,深吸了好幾口氣。既然硬的不成,來軟的好了。
一決定,她立刻對準目標,朝那個昂藏的背影衝了過去,張開雙臂從男人身後一把抱住他。
“這位先生,我求求你把照片讓給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好喜歡這幅照片,沒有這幅照片我會喫不下飯的,從上個禮拜看到它的第一眼起,我就無法自拔的愛上它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它,今天來這裏就是打算將它帶回去收藏,我求你不要如此狠心的搶走它好嗎?”她半真半假的道,緊緊抱着他哀求着。
感覺她柔軟的身子貼在他背上磨蹭着,男人眯起眼,狂猛的慾望輕易的被挑起,眸底的掠奪神採更深。
他突然覆住交握在他腰間的那雙雪白小手,恣意撫摸,直到卓夕顏發現不對勁,驚愕的跳離他數步遠。
“幹什麼?你這個色狼!”她憤怒的猛搓自己的手。
男人深深的看着她,從她有着活潑生動表情的臉蛋,到她露在時髦涼鞋外的可愛腳趾,最後停在她那被小可愛緊緊包裹住的好身材,眸中的渴望逐漸加深,雙拳更是不由自主的緊握,像是與自己的理智在搏鬥着,最後,眸裏的渴望終於退去,改由冷漠取而代之。
“小妹妹,如果你不想引人犯罪的話,最好不要隨便將身體靠在男人的身上磨蹭,雖然你是個未成年的少女,但是不管是什麼年齡,男人都有可能變成色狼的。”
說完,他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
卓夕顏呆站在原地,簡直是被他氣壞了、氣傻了、氣瘋了。
“你這個思想齷齪的蠢蟲,我、我纔沒有靠在你身上磨蹭呢!”她不甘心的又衝上前去。“把照片還我啦!”她又氣又羞,眼眶忍不住的泛紅了。
“等你有經濟能力的時候再說吧!”突然,男人停下腳步,拿出西裝口袋裏的名片遞給她。“不過,如果有空,我隨時歡迎你來看照片。”男人莫測高深的目光再度停留在她身上。
“咦?”卓夕顏錯愕的接過名片,倒有些呆愣住了。“爲什麼?”她問。
“你不是喜歡這幅照片嗎?”他給了她一個性感迷人的笑。
卓夕顏被他迷得魂都快飛了,只能呆呆的點頭。
“你放假的時候可以來看照片。”
說完,男子又看了她好半晌,之後才舉步轉身離去,消失在卓夕顏的視線中。
仍呆站着的卓夕顏,回過神來時,是又懊惱、又氣憤。
“可惡,他想收買我嗎?居然就這樣把我的照片給騙走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啦!”她拿起名片一看,表情登時更冷。“林子立,你叫林子立是吧?我看你往哪裏走!”捏緊名片,嬌美的人兒怒氣衝衝的追了出去。
一衝出“藝術影廊”,外頭哪裏還有人影啊?
“可惡,怎麼那麼快就不見了?”
卓夕顏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小手緊捏着那張名片,焦急的在人羣中尋找着那個高大的身影,卻一無所獲,美麗的臉蛋反倒招惹來了一堆不必要的蒼蠅的注目。
“奇怪,怎麼才一下子的時間,他就不見了。”
卓夕顏站在原地猛跺腳,粉嫩的臉兒染着紅暈,水眸中有兩簇怒火,再加上她一身清涼的裝扮,吸引了不少年輕學子的注意。
“小妹妹,你穿得很涼哦!”
幾個高中生走過她身邊,還吹了聲口哨,不正經的瞄着她清涼的裝扮。
找不到那個男人已夠讓卓夕顏氣惱的了,這幾個高中生又如此不知死活,當場讓卓夕顏怒火更熾。“涼你的頭!”就見她叉着腰、指着他們,開始狂吼了起來。
“你們老孃我縱橫北京街頭的時候,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子還不曉得出生了沒呢!眼睛不洗乾淨,居然還敢在我面前囂張,找死啊?”
那幾個小高中生被她這麼一吼,全都嚇得拔腿就跑,一旁的路人也紛紛作鳥獸散,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她身邊已跑得連半個人影也沒有。這些被她嚇跑的人不禁都想:真是人不可貌相,那麼嬌美的一個人,原來是這麼的潑辣,咱惹不起,還跑不起嘛。
“可惡,氣死我了!”
挫敗的咬着脣,卓夕顏走到馬路邊打算攔計程車回家,就在此時,一輛黑得發亮的寶馬跑車迅速地自她面前經過,卓夕顏當場一愣,回過神後,她無法置信的抓緊心口。駕駛座上的那個駕駛員不是搶她的照片的人是誰?
卓夕顏死命的追在那輛黑色寶馬後面。
“不要跑,停下來呀!”
追得氣喘吁吁、追得滿頭大汗,追得卓夕顏氣都快喘不過來了,那輛黑色寶馬還是遠遠的在她前頭。
她喘着氣,揮手招來了輛計車,迅速坐了進去。
“幫、幫我追前面那輛黑色寶馬。”她絕不能讓它就這樣消失了!
但,事情的發展往往事與願違,原以爲追得上那輛黑色寶馬,誰知不過轉了個彎,那輛黑色寶馬就這樣不見了。
“不會吧?”坐在計程車裏的卓夕顏真是震驚極了,不爭饅頭爭口氣,她死命追趕的搶她照片的人就這樣不見了?欲哭無淚。
連人帶車跟丟之後,眼見附近就是安然的住處,於是她便決定到未來大嫂那裏坐坐,順便讓大嫂安慰安慰她受傷的心靈。
見她垮着一張臉坐在屋裏,安然覺得納悶極了,頻頻緊張的詢問,卓夕顏哭着將一切始末全盤道來。
“就是這樣,我不僅被大哥逼着去醫院探望軒轅超,還被逼着跟他的家人賠禮道歉,就連在藝術影郎裏看中的一幅作品也被人家捷足先登買走了,追出去吧,連人帶車一起跟丟了。”卓夕顏趴在安然腿上大哭。
安然是又無奈又是好笑的拍着她的背。
“好了,夕顏,照片沒買到就算了可能它跟你無緣吧!你就別再傷心了。不過,別怪我幫理不幫親啊,我覺得你大哥一點也沒做錯,你是應該給傷者及家屬賠禮道歉。先不說你自己開車逃跑在先,就已經有失厚道了,再說,如果不是軒轅超和那幾人打了起來,爲你的逃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現在躺在醫院裏的人就會是你。所以,你就別抱怨了。”
卓夕顏含着兩泡淚抬起頭,反駁她:“道理我都懂,我只是覺得心裏憋屈嘛。”
聽到這,安然悶笑不已,還好,不是死不悔改的人。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那個司機根本沒有認真在追,如果他有認真在追的話,怎麼可能會跟丟呢?明明就幾十公尺的距離而已,那個紅燈根本不用停的,如果他不停的話,我已經追到那輛黑色寶馬了,真是氣死我了啦!”說到最後,卓夕顏氣惱的捶着軟墊。
安然攏攏她及腰的長髮,脣邊帶笑。“追上了之後呢?”
“追上之後,把那個可惡的傢伙從車裏拽出來拿回我的照片,再胖揍他一頓。
“你那是搶劫,別忘了那幅照片是人家付的錢,故意傷人是要判刑的。”安然嚴肅的說。
“那我求他轉賣給我。”
“你又不是沒有求過,人家要是願意轉賣給你的話,你就不會被氣個半死回來找我開導了。”
“我……”卓夕顏氣短,安然說得沒錯,她這是自以爲是。
“夕顏,這種事得順其自然的,不能強求。再不行的話,你去網上再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也許有比那幅《畫中遊》更好的呢。”
卓夕顏根本聽不進去。“有錢難買心頭好,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還說什麼會遇到比它更好的,這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可那輛黑色寶馬就已經在我面前啦!差一點,只差一點我就可以追上它了,全是那個可惡的司機啦!要不是他開車速度太慢,怎麼可能會跟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