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帝的迴歸將血帝門鬧得雞飛狗跳,有人高興,有人彷徨,有人猶豫不定,沒有人能置身事外,而這一切,正是顧陽想看到的。
顧陽安然坐在辦公室中,各種情報源源不斷的傳入他的耳中,他雖然坐在辦公室,但是對血帝門的變化瞭如指掌。
朱雀作爲鷹眼的統領,也坐在辦公室中,她的任務是不斷的將顧陽的命令發佈出去,同時從各種情報中挑取重要的情報整理之後送到顧陽手中。
顧陽笑道:“朱雀,你可是鷹眼的統領,現在卻好像變成了我的私人祕書,這會不會太屈才了。”
朱雀嫣然一笑,說:“相比起鷹眼的統領,我更願意做你的私人祕書,可是這個願意不太可能實現。”
顧陽感嘆道:“是啊,幫會發展得越來越壯大,身邊原本覺得充裕的人才也變得緊缺了起來,這一次之所以想兼併血帝門,而不是消滅,真是這個原因。”
朱雀走到顧陽身邊,將一份打印出來的情報放在他桌面,玉手在顧陽太陽穴上輕揉,安慰道:“一切都會有的,只要發展壯大,名氣大了,各種自動會來投靠。”
顧陽享受朱雀的按摩,閉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鼻尖嗅着朱雀身上的清香,說:“血帝有沒有行動?”
“血帝迴歸後,先後找五個帝子和八個堂主談話,具體談了什麼不得而知,但是血帝正在不斷的抽取五個帝子手下的精英,看樣子,很可能會對他們下手了。”
顧陽微微笑道:“希望他不要讓我們失望啊,不然我只能親自動手了,那五個傢伙就是白眼狼,絕對不能留,否則以後可能會出大問題。”
朱雀眼中有些不屑的說:“就憑他們,也想翻起什麼風浪,龍哥一個人就足以解決他們了。”
顧陽搖了搖頭,說:“龍哥身手高強,確實沒錯,但是千萬別小看任何對手,否則可能喫大虧。我們要做的,就是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朱雀沒有反駁,把顧陽的話記在了心裏,只要是顧陽說的話,她一般都不會反對。
……
血帝門中,血帝突然召集所有的堂主和帝子開會。這個時候,五大帝子手底下的人手已經被架空了很多,太子甚至已經想要反出血帝門,不然遲早會被全部架空,只是沒下不了決心罷了。
血帝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臉上冷冰冰的,沒有一點表情,他一旦決定了某件事,反而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堂主和帝子紛紛到場,甚至兩個極少露面的長老也出來了,那是血帝門真正的元老,年逾六十的兩個老者,如果不是重要到關係幫會危急存亡的事,他們一般不會出面。
各大堂主和帝子們驚異莫名,預感到今天即將發生翻天覆地的大事,否則長老不可能都到場。
衆人落座後,血帝站了起來,他的目光從所有人的身上掃過,心中有些感慨,有些難受,但是更多的,是堅定,堅定自己是正確的。
血帝開口了,但是卻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你們相信我嗎?我想聽實話。”
下面的堂主和帝子都愣住了,不知道血帝這是鬧得哪一齣,但是既然血帝問了,哪怕是爲了表達忠心,也得站出來捧個場。
洪雷最先站出來,嚷嚷說:“門主,咱們兄弟幾個跟着你出生入死多年,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
“就是就是……”
“沒錯,門主,我們絕對相信你……”
太子心不在焉的附和了一聲,雖然臉上極力想露出真誠的表情,但血帝還是從他眼神中捕抓到一閃而過的一絲不屑。
血帝心中有些悲慼,但是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是以情緒並沒有太大的波動,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兩個長老中的其中一人說:“門主,既然把我們兩個老傢伙都叫來了,有什麼事就直說吧,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們都會支持你。”
另一個長老環視衆人一圈,渾濁的眼睛裏突然爆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更是在太子身上停留了一會,讓太子打了個寒戰,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他聲音嘶啞的說:“沒錯,整個血帝門都是屬於你,如果有人對你的決定提出質疑,我們兩個老傢伙雖然老了,但是殺幾個人,還是能辦到的。”
血帝恭敬的對他們兩人行了個禮,說:“好,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如果在座的各位有什麼意見,也可以當場提出來。”
血帝頓了頓,一字一頓的說:“我決定,加入玄獸門!”
“什麼……”
血帝這一句話說出來之後,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紛紛站了起來,震驚的看着血帝,一時之間有些愣神,有些人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現場之中,只有四個人最鎮定,一個是智謀過人,早已將一切瞭然於胸的朱天,另一個是血帝本人,還有就是那兩個長老。
太子忍不住的站了出來,問道:“父親,爲什麼?是不是玄獸門脅迫了你?”
血帝頗有深意的看着太子,說:“沒有爲什麼,就因爲我是血帝門的門主,就因爲血帝門是我一手創建的,我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爲了血帝門。”
太子沉默了,血帝的話很霸道,但是他卻不能說一句反駁的話。只能在心裏暗罵:老傢伙我看你是老糊塗了,那麼大的幫會,竟然要送給外人……
洪雷臉都憋紫了,剛纔最先說完全支持血帝的就是他,但是血帝這個決定實在讓他覺得明顯就是錯的,血帝門加入玄獸門,實際上就是被玄獸門吞併。
最終,洪雷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爲什麼?”
問題是跟太子一樣的問題,但是血帝對待洪雷的態度和對待太子的態度截然不同。
他耐心的解釋道:“雖然不好聽,但我還是坦然的說,因爲我被玄獸門抓去過,所以你們都沒我瞭解他們。”
“現在的形式對我們很不利,勢力範圍一縮再縮,而玄獸門,卻仍然在不斷的擴大,長此以往下去,我們必輸無疑。”
“與其如此,不如加入玄獸門中,在座的各位,包括我,都已經不年輕了,但是你們就真的甘心屈就於一個小小的銀月市嗎?反正我不甘心。”
“我有預感,玄獸門將來必定會一路橫掃,成爲整個夏啓國的一方霸主,甚至更進一步也說不定,到那個時候,我們這些最先投效的人,到時候一定會比現在站得更高,看得更遠。”
洪雷聽完,沉默了,這些年,他確實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走下坡路了,但是心中卻不甘心,他想走得更高,更遠,但是現在的他已不復當年的勇猛了。
其他人也若有所思,血帝的話很真誠,也很具有說服力,血帝門現在雖然還能堅持住,但也只能死死防守,無力還擊,照這樣下去,就算最後熬過去了,也會失去銀月市第一的地位。
只要太子,他憤怒了,十分的憤怒,血帝竟然要把整個幫派送出去,簡直就是瘋了。
他想想自己只不過想坐個門主的位置,卻遭來無數的阻擾,而現在血帝要把整個幫派送出去,卻沒人出來反對,憑什麼!
太子越想越氣,終於忍不住開口說:“我反對!”
血帝饒有興趣的看着太子,眼中有些嘲諷的說:“哦,風,你爲什麼反對,不妨說說看,我這個人還是很民主,只要你說的對,我會考慮你的意見。”
太子心中猛然一驚,他看到了血帝眼中的嘲諷,知道今非昔比,血帝肯定已經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爲,他提出反對,不僅沒有什麼用,而且可能會讓血帝殺心更盛。
但是話已經說出去了,他也只能硬着頭皮說:“如果加入玄獸門,血帝門就消失了,他們肯定不會信任我們,到時候肯定會派人監視我們,也會謀奪我們的兵權。”
血帝淡淡的看了太子一眼,說:“如果真的跟玄獸門硬抗,你覺得我們有幾成勝算?”
“這……”
太子一時語塞,答案所有人都知道,根本就不用懷疑,只要玄獸門不犯太明顯的錯誤,最後輸的肯定是血帝門。
而且,太子想到玄獸門中還有一個身手強到變態的長老,那人簡直就是戰神,誰與之對上,都會心裏發憷。
血帝冷笑道:“說不出來了嗎?我還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血帝整個人突然爆發出滔天的殺意,他冷冰冰的盯着太子,說:“我問你,當我被俘虜的時候,你爲什麼不去營救,甚至不準別人去營救!”
只一瞬間,太子的後背就溼透了,這事對別人說的話,太子還能扯出一點道理,但是正主就在眼前,他無論說什麼,都是錯的,沒去救人,就是不對,更別說攔着別人救人了。
任何一個幫派老大都受不了這樣的事,除非是他自己吩咐不準去營救的,不然的話,老大在坐牢,望眼欲穿的指望着有人來救,而你非但不救,還阻止別人救,到底是何居心?
“怎麼,說不出話了嗎?”
血帝眼睛微微的眯縫着,像毒蛇盯上了獵物一樣,等待合適的時機,將獵物一口吞掉。
“我……”
太子想了又想,還是沒想到什麼理由能說服血帝,那些所謂光明正大的藉口,對別人說還行,對血帝說,他肯定會一刀把太子給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