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恆一路用大衣裹着成瑤,抱着她往酒店走, 她還尚不自知自己做了什麼, 嘟嘟囔囔着蹭在錢恆懷裏,讓錢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到了酒店, 錢恆沒能從成瑤身上找到房卡, 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待着, 便只能把她帶進了自己房裏。安置好成瑤後,錢恆就開始給前臺打電話。成瑤需要一些醒酒茶。
成瑤只覺得腦袋炸開來一般的疼, 她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明明前一刻在酒吧和包銳譚穎喝酒, 下一刻卻看到了錢恆, 再下一刻,酒吧不見了,自己竟然已經置身酒店。
熱戀期,一天不見便如隔三秋。成瑤現在才知道, 這話是多麼正確。這次日本團建, 即便兩人偷偷摸摸搞地下情似的在一起, 但這種飲鴆止渴般的點到爲止, 卻讓成瑤反而更想念錢恆了。
喝醉以後,人的自制力便會下降,內心最原始的情緒便被放大, 成瑤暈乎乎地躺在牀上,睜開眼見到錢恆的身影,下意識便是一把抱住了他, 她此刻內心沒有別的想法,只想像牛皮糖一樣的粘着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和他共度。
只是錢恆似乎並不是這樣想的,最初,他還由着成瑤粘着,結果沒太久,他的身體就緊繃了起來,成瑤再蹭上去想要一個擁抱和親吻,卻被錢恆略微抗拒地推開了。
醉酒的成瑤並沒有理智,她只覺得委屈和不開心,也沒了所謂被人推開後就好自爲之一邊待着去的認知。錢恆越是推開她,她就越是不信邪地撲到他的懷裏。
到最後,她迷迷糊糊的,都有了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死纏爛打。
“成、瑤!”
可對於自己的熱情,錢恆看起來是生氣了,他幾乎有些咬牙切齒地喊着成瑤的名字,然後這一次,近乎有些粗魯地推開了她。
成瑤本來喝醉後就有些綿軟無力,錢恆那麼一推,她便被推到了地上,幸而酒店的地毯厚重柔軟,只是被這樣對待的成瑤有些茫然,她愣愣地坐在地上,溼漉漉的眼睛看迷茫地看向錢恆,她微微咬着嘴脣,那脣瓣在她的動作下像是一朵被揉皺了的玫瑰,她的模樣全然不設防,帶了種攝人心魄的美貌,而醉酒後的成瑤變得粘人、愛撒嬌,神態嬌媚,這讓她的面容都蒙上了一層妖冶,讓人想看,又不想看。
幾乎是剛推開成瑤,錢恆就後悔了。他快步走了過去,想要扶起她。
成瑤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錢恆走過來伸出了手,她下意識地拉住對方,想要站起來,只是醉酒下,成瑤沒站穩,她踉蹌了兩下,便重新往地上栽去,錢恆措手不及之下,只來得及伸出一隻手護住成瑤,便連帶着被她一起拽到了地上。
等成瑤揉了揉眼睛從地上坐起來,才發現錢恆又臉色莫辨地準備起身遠離她。
“你不喜歡我了嗎?”成瑤十分委屈,她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拽住了錢恆,然後蠻力地把他推回到了地上,蠻橫地不許他起身。爲了防止錢恆反抗般,成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騎跨到了他的身上,制住了他的動作。
“成、瑤!”
這一次,錢恆的聲音已經不是用咬牙切齒能形容了,他看起來生氣極了,連一貫清明的眼睛,都變紅了。他幾乎像是用巨大的忍耐力在剋制着自己的怒火,就那麼赤紅着眼睛,死死盯着成瑤。
“你最好現在就從我身上下去。”他的聲音剋制,但如毒蛇吐信般,已然孕育着危險,錢恆又看了成瑤一眼,“立刻。”
“我不!”成瑤醉後,徹底放飛了自我,她任性道,“除非你親我一下。”她挺委屈,“你都沒有親我,難道喜歡一個人不是看到他,就會覺得好可愛想親的嗎?”她控訴道:“你不喜歡……”
成瑤那句最後的“我”字還沒說完,她就被別的什麼東西吸引了注意力,她此刻還騎在錢恆的身上,只覺得身下有什麼硬硬的東西正頂着她,頂得她屁股難受,她有些難忍地挪了挪騎跨的姿勢,想要逃避那不明物體,然而那東西卻如影隨形般,不論她往哪裏移,那硬邦邦的觸覺仍舊跟隨着她,並且隨着她的動作越來越堅硬戳人了,這種太過鋒利的觸覺讓成瑤都有些煩躁難耐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壓抑着什麼的錢恆終於開了口——
“成瑤。”不知道爲什麼,他的聲音帶着極力抑制的嘶啞,“我們男人,看到喜歡的女人,不會覺得可愛了想親。”
成瑤尚茫然中,就被本來壓在身下的錢恆突然發力推倒了,情勢轉變,此刻,變成了她躺在地毯上,而錢恆壓制着她,俯身在她的上方。
他的眼睛裏彷彿只剩下最後的剋制,成瑤沒見過這樣的錢恆,此刻的他,看起來像一匹嗜血的狼,準備隨時撕開獵物的喉嚨,成瑤下意識就想要逃。
只是錢恆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他制住了成瑤的動作,伏在她的耳邊,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們只會覺得,想上。”
成瑤暈乎乎的還沒反應過來,錢恆的吻就落了下來。
他近乎惡狠狠道:“成瑤,這是你自找的。”
錢恆這一次的吻,是成瑤從未體會過的熱烈和兇狠,此刻,錢恆的眼睛裏是放出閘門的猛獸,是毫不掩飾的**。
酒精本身讓成瑤身體滾燙,而錢恆的吻則讓她更加熱了,那是一種從身體深處難忍的熱意。
陌生,難耐,危險。
成瑤被吻的聲音都帶了哭腔:“難受,我好熱。”她的聲音委委屈屈的,“剛纔還有奇怪的東西戳我……”
“熱的話,把衣服脫了就好了。”錢恆的聲音勸誘卻危險,他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已然伸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成瑤的外套,繼而是襯衫……一件一件,這位英俊的老闆好心而親切地親自幫自己的員工降着溫,直到他的小員工衣衫盡-褪。
成瑤低低哭叫了起來。
“至於難受,很快就不會了。”錢恆俯下-身,親吻着成瑤,“還有奇怪的東西……”他拉着成瑤的手,按向自己的下-身,“這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是你男人。”
成瑤觸手所及,是更爲堅硬到可怕的東西……她終於反應過來這是什麼,飛快地移開了手,臉紅到滴血,只能羞憤地盯向錢恆:“你……你流氓!”
“還有更流氓的。”
錢恆卻只是低聲笑,他拉回了想要往前爬走逃跑的成瑤,摟住了她光滑白皙的背,伏在她身上,輕輕咬着她的耳朵:“我來做你第一個男人。”
*****
成瑤已經不想去回憶這一晚是怎麼過的。她只覺得漫長而熾熱,第二天早晨她在錢恆的懷裏醒來,聲音都已經鍍上了淡淡的嘶啞,只覺得連舉根手指的力氣也沒有了。
從地毯,一路到沙發,再到牀上,最後竟然在浴室裏……
如今光是想,成瑤都覺得呼吸困難,只知道昨晚的錢恆,像是不知饜足的狼,予取予求。
只是一晚上,那烏龍禮盒裏的避-孕-套,竟然就全用完了……
結果喫早餐的時候,始作俑者竟然還能臉部紅心不跳,錢恆瞥了一眼成瑤,聲音鎮定:“是你先對我動手的。”
成瑤的臉都紅了:“你也沒安好心,不然怎麼隨手帶着那種東西……”
錢恆卻還理直氣壯地否認:“不小心正好收進行李裏了而已。何況那不是你送我的嗎?”他頓了頓,纔不自然地補充了一句,“第一次你可能還有些不適應,以後就好了。”
以後?!還想要以後?!
始作俑者卻並沒有意識到成瑤內心的吶喊,他蜻蜓點水般地掃了成瑤一眼,一本正經地關照道:“另外健身卡是時候辦起來了。”
“啊?”
“你的體力有點差。”
成瑤簡直想拽着錢恆的脖子大喊,能不能不要這麼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題?!什麼叫我體力差,是你的體力太魔鬼了!
“今天我會幫你和行政那邊請假,今天的行程不要參加了,休息下,我在酒店陪你。”錢恆喫了一口煎蛋,“我們一起‘加班’。”
“……”
結果就這樣,成瑤和錢恆脫離大部隊,在酒店待了一天,只是一開始說好真的一起加班,加着加着就變了味,錢恆像是食髓知味了般,喫過了滿漢全席,就無法僅靠着幾個清湯寡水的吻支撐了。
成瑤低頭看着案子材料時,他那熾熱的眼神便逡巡在成瑤身上,讓成瑤不得不頻頻抬頭瞪他。只是這瞪也毫無力度,最終每每還是被錢恆得手,說好了讓成瑤休息,可最後成瑤卻覺得比跟着大部隊一起旅遊都還更累了一點……
明明還是那個錢恆,但不知道怎麼的,經歷過昨晚以後,成瑤都不敢正視他了,好像一想到和這個男人共同呼吸着同一份空氣,這種曖昧微妙的聯繫就讓成瑤緊張到不安,忐忑到慌亂,兩個人明明彼此正襟危坐,卻只覺得氣氛色氣而微熱……
真是……
同處一室,錢恆顯然也很難熬,一個下午,他已經洗了兩個冷水澡。
這之後的日本行程,對成瑤而言,景點的印象都不深了,唯獨難忘的是錢恆在每一個可趁之機的偷吻。大阪的街頭,高島屋的收銀臺,地下小喫街的拐角,以及日本環球影城的摩天輪下……
因爲有了包銳和譚穎這兩個迫於淫-威忠心耿耿的“走狗”打掩護,這日本的後半段行程,錢恆可以說過得恣意極了,明着是日本團建,私下裏簡直是一場臉紅心跳的情侶旅行。
直到回了國內,迴歸到正常的工作中兩三天後,錢恆還十分回味,總要成瑤提醒,才能收住看向成瑤的眼神。好在兩個人都是有職業感的人,一涉及到工作,便都冷靜理智下來。
李夢婷的案子,一審判決後,張浩果然不服進行了上訴,只是二審結果和成瑤料想的一樣,維持了一審原判,房屋的所有權歸屬李夢婷。
這對於李夢婷皆大歡喜的結果,對於張浩就不那麼好受了,他原本顯然篤定地認爲這套房子是自己囊中之物,沒想到煮熟的鴨子飛了,而他的現任太太梁瓊瓊,也因爲這房子的事,和張浩在二審宣判後,當庭吵了起來。
“你不是說這是咱們的婚房嗎?現在房子沒了,房價又這麼高,寶寶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難道讓我在出租房裏生孩子坐月子嗎?沒房子,孩子的戶口都沒法落!和我們一樣,還是外地人,以後上學更是怎麼辦?”梁瓊瓊難忍委屈,“你當初信誓旦旦和我說有房子,現在呢?何況這怎麼和我爸媽交代?”
張浩又是賠罪又是哄的,他顯然沒料到梁瓊瓊對於沒了房子有這麼大的反應,他更不會知道,沒了房子這個導-火-索,將爲他未來的婚姻生活埋下多大的雷。
貧賤夫妻百事衰,再多的真愛,哪敵得過一套房子的重量?又有多少夫妻,經得起雞毛蒜皮的蹉跎?
只是這一切,都和李夢婷再沒關係了,她如今奮戰在司法考試第一線,張浩過的好不好,她都不再關心了,她有她自己全新的人生和全新的夢想,比過去更堅毅不屈,浴火重生鳳凰涅槃,大略如此。
李夢婷的案子結案沒多久,林鳳娟的二審也有了結果。因爲親子鑑定報告書這一新證據的引入,毫無懸念的,林鳳娟勝訴,證明了親子關係。而作爲不撫養一方的盧建,按照法律規定應當將月總收入的20%到30%作爲撫養費,在成瑤的據理力爭和調查證據下,盧建作假月收入試圖少支付撫養費的手段也破滅了,涵涵最終得到了公正的判決,拿到了他應有的撫養費。而在社會愛心人士的幫助下,林鳳娟也爲涵涵找到了手術的醫院,如果不出意外,手術後,涵涵就能恢復健康了。
兩個案子接連得到瞭如此好的結果,成瑤高興之餘,也充滿了驕傲和自信,她對未來充滿了展望,覺得自己一定能做得更好。
*****
而另一邊,譚穎和包銳逼問八卦了自己和錢恆的戀愛細節後,兩人都在長吁短嘆中恢復了正常。
只是下午的時候,譚穎跳過來,戳了戳成瑤,壓低聲音道:“你會不會有危機感?”
成瑤不明所以:“恩?”
譚穎用一種“你懂的”眼神看了看成瑤:“就梁依然啊,我剛從行政那邊聽來的最新八卦,你應該早聽錢par和你說過了吧。過幾天梁依然會正式加入君恆成爲新的合夥人。但畢竟她以前追過錢par,而且我聽說追了真的好久,錢par拒絕了她,她還對錢par濤聲依舊的,這幾年即便做了女par,遇到錢par那眼神也都還含情脈脈的,一看就沒死心的。”譚穎撇了撇嘴,“這次入夥我們君恆,我覺得怎麼看都是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想當君恆合夥人,而是想當君恆合夥人的老婆呢!”
成瑤微微皺了皺眉。
譚穎卻以爲她是擔心:“你不用急,錢par對她從來不假辭色的,何況要喜歡她早就喜歡了。梁依然恐怕也不知道錢par談戀愛了……”
對譚穎的話,成瑤有些心不在焉,她並不擔心梁依然,她只是覺得有些突兀,因爲錢恆並沒有告知她對方入夥的事。
律所引入新的合夥人,或者老合夥人退夥,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過是合夥人們的正常人事變動而已。一個律所要壯大,靠的都是合夥人的業務創收能力,一個合夥人往往能養活一個團隊,而合夥人的名氣也是律所最好的名片,君恆能有新的合夥人加入,對於君恆的發展,自然是好事。梁依然是金磚律所的女par,也是資深律師,圈內也是響噹噹的“美女律師”、“年輕合夥人”。
而她能入夥君恆,也需要經過君恆所有合夥人表決同意,並非錢恆一人定奪。作爲老闆,錢恆這件事做的合情合理,他作爲君恆合夥人之一,引入另一個符合資質的合夥人,完全不需要和自己的助理律師成瑤報備,但很要命的是,錢恆不僅是成瑤的老闆,也是成瑤的男朋友。
男朋友一聲不吭和以往追過自己並且還想繼續追的女人成了同事,卻沒有提前告知自己,怎麼說成瑤心裏都有些微妙的失落和難以言說。
雖然努力告誡自己,錢恆做的沒錯,但還是忍不住有些不開心。
秦沁說的沒錯,和老闆談戀愛,除了平衡好同事關係外,最難的反而是雙方關係的平衡。因爲上下級天然的階級屏障,在職場上,成瑤和錢恆不是對等的,然而作爲男女朋友,兩人的關係又是對等的。
作爲老闆,事關工作的事,錢恆不需要也不應該和成瑤事無鉅細的報備解釋;但身爲男朋友,成瑤卻又有權利得知他的所有動向……
戀愛的最初,成瑤意識不到這種矛盾,然而隨着時間的深入,上下級戀愛的雷區纔在她的面前漸漸展開……即便常常告誡自己,然而她還是難以真正做到公私分開,因爲她沒有辦法把錢恆劈成兩半,一半是老闆,一半則是男朋友。老闆和男朋友,本來就是一個人。
明明知道不應該,但還是會意難平,還是會委屈,還是會難過,會苦澀。這種情緒成瑤沒法和任何人訴說,就是錢恆也不行。她不希望因爲自己影響對方的專業判斷,也不想自己變得這麼矯情和小家子氣。
*****
成瑤幾乎是在自我心理建設中迎來了梁依然的到來。
梁依然一如傳聞的美豔大方,她有一種水果正當成熟的芬芳,既職業又風情,妝容精緻,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張揚着成熟和自信,而她又沒有錢恆那種距離感,作爲女性,她很好的利用了女性的特質,專業,但顯得更柔和更有親和力。
“王璐,你的髮卡真漂亮,我也特別喜歡你的口紅色號。”
“李萌,我剛看到你桌上放了ks bakery的蛋糕,原來你也喜歡這個牌子呀,對了,我有不少折扣券,我微信上轉你點。”
“包律師,我以前的同事和你打過對手,輸得心服口服,回來後一個勁誇你呢。”
……
只來了半天,她就一一鄭重而認真地記住了每個同事的名字和愛好,言笑晏晏,對每個人都有恰到好處的關心,態度溫和,人情練達。
幾乎沒多久,君恆上下已經對她一致讚不絕口,只覺得這位新來的女par不僅美麗大方,更是易於相處,連譚穎也徹底倒戈。
“沒想都梁par人這麼好啊。”她捧着臉,“希望我以後能成爲和她一樣的女強人!”
譚穎和包銳知道成瑤和錢恆的戀情,但君恆的旁人不知道,錢恆正好和包銳出去開庭了,因此梁依然回辦公室後,衆人便忍不住在大辦公區偷偷八卦起來——
“突然覺得梁par和錢par好配啊,強強聯手,律政夫妻橫掃法庭什麼的。”
“對啊,錢par真的,竟然拒絕梁par,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你未嫁我未娶,沒準大家一起工作日久生情呢,你們也別瞎操心了,還是先想想自己怎麼脫單吧。”
……
同事們談論的熱火朝天,成瑤內心卻充滿了難言的複雜。
在梁依然自信優雅地和大家打着招呼的剎那,成瑤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和她之間的差距。明明她纔是被錢恆喜歡的那一個,然而面對梁依然,成瑤竟然生出了自卑。那種除了感情之外,純事業上的自卑。她無法想象,如果她在法庭上遭遇梁依然,她是否會被打的措手不及難看收場?
君恆此前的合夥人,只有一位女性,年齡比成瑤大了整整一輪。梁依然是第一個與錢恆吳君年齡相仿的女合夥人,而也是這時,成瑤才如此鮮明地看到了自己和錢恆,和梁依然之間的距離。
說起來有點酸,但成瑤確實一瞬間,就連她自己也覺得,不論怎麼看,都是梁依然和錢恆更配。
*****
梁依然不知道成瑤內心的彎彎繞繞,她在文印室偶遇成瑤,兩人同時等着不同的兩臺打印機裏的文件,梁依然自然而然也對成瑤笑着打了招呼。
“你是跟着錢恆的吧?”她眉眼精緻,“跟着他很辛苦吧?”
成瑤含糊道:“也沒有,很鍛鍊人。”
只是關於錢恆這個話題,梁依然似乎十分有興趣,並沒有因爲成瑤的冷淡而偃旗息鼓,她語氣輕鬆熟稔:“錢恆就是這樣,以前大學裏就這樣,爲人冷冷淡淡的,嘴巴很毒,但是人不壞,業務能力非常強,敬業到讓人都汗顏。”她笑笑,不自覺語氣裏就帶了點無奈的縱容,“他這種男人,有能力,但個性太強,也不知道去周旋下人情世故,整個人太剛硬了。”說到這裏,她看了一眼成瑤,“你們這些年輕小姑娘可能沒法和他相處好,平時他要是說了什麼尖銳的話,你們也別往心裏去,我認識他很多年了,他就這德行。你看我今天入夥,他竟然就早上的時候和我打了五分鐘照面,冷冰冰說了句歡迎……”
雖然聽起來是勸慰成瑤的話,然而成瑤一點也高興不起來。譚穎的八卦天線沒有出錯,這位女par顯然確實是爲了錢恆而來的,她也不吝嗇於公開自己的司馬昭之心,接連與幾個同事的聊天中,都毫不掩蓋自己與錢恆的熟稔和親暱,這一番關心的話語,聽起來簡直像是善解人意的妻子替嘴笨愛得罪人的丈夫解釋誤會的說辭一模一樣。
再聽聽君恆所裏上下的口風,僅僅半天時間,大家就從單純的八卦變得赫然有了一種一起幫着梁par助力錢par脫單的使命感。
不太妙。
只是面對這種情況,成瑤一點辦法也沒有。她總不能跳出來大聲呼喊,我纔是錢恆的女朋友,雖然自然是可以馬上電話錢恆,讓他說十遍“我愛你”,但那毫無幫助,成瑤一瞬間還是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如同她見證的一個個婚姻案件一樣,結婚這種決定,在愛情濃度最高時,是一瞬間的事,然而維繫婚姻纔是最難的。婚姻如此,愛情也同樣。和錢恆決定在一起只需要一瞬間的勇敢,但是走下去卻需要強大的內心和長足的智慧。
梁依然對錢恆的一切都很好奇,錢恆平日裏工作是什麼模樣,他常常加班嗎,他健身的頻率,他家住在哪裏,他最近接了什麼樣的案子,她的模樣恨不得讓成瑤能給她列張清單。
成瑤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她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好在終於,她的那份案卷文檔打印完畢了。
“梁par,那我先走了。”
只是可能精神太過恍惚,成瑤抱起那半人高的一摞材料走出文印室時,腳下一崴,雖然最終堪堪穩住了身形,但成瑤手裏的文件,灑了一大半。於是她不得不彎腰撿,梁依然倒是也友善,也一起彎腰幫成瑤撿了起來。
成瑤本來有些魂不守舍,又埋頭撿着文件,壓根沒注意到梁依然的目光,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胸口露出的那一截項鍊。
直到撿完材料,成瑤還有些意外梁依然怎麼突然沉默了,對方不知怎麼了,變成了心不在焉的那一個,梁依然又深深看了成瑤兩眼,才攏了攏頭髮,有些失態般地笑笑,狼狽道:“剛突然想一個案子走神了。”
很快,她收斂了情緒,又恢復了鎮定成熟:“我的材料也打好了,以後有空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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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par: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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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華富貴包小銳:瑤瑤……不,老闆娘,苟富貴(爾康手)
瑤瑤:……再見(我四個麼得感情的撒sou.jpg)
讀者”s清泉“的【小劇場】
成瑤醒來第二天 成功收穫狗腿雙煞
譚穎:昨天晚上看你也累了,這是我專門給你熬的補血的粥
包銳:老闆娘,說吧,我能爲您服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