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周筆鋒,也許他能幫上忙。想到這裏,我心裏一陣激動,趕快找出他的手機號碼打了過去。

周筆鋒接了電話,說:“唐局長,什麼事?”

我說:“你馬上帶人去陸軍醫院,把那個叫孫楊的傷者轉移到武警醫院,他的傷情和病房號要嚴格保密。動作要快,一刻都不能耽擱。”

周筆鋒不解地問:“出了什麼事?”

我說:“孫楊是重要人證,有人可能不希望她開口說話,你快去。轉院後還要派人晝夜保護,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

周筆鋒也不多問,說:“是,我馬上就去。”

掛了電話我鬆了一口氣,提起褲子拉上拉鍊,扭過頭準備出去時卻喫驚地看到劉磨嘰站在我身後,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劉磨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說:“你搞什麼鬼,上個廁所這麼長時間,我還以爲你掉茅坑裏了,進來撈你了。”

我沒好氣地說:“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像個幽靈一樣站在我身後想幹啥?”

劉磨嘰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他摟着我的肩膀醉眼朦朧地說:“你是不是給李嘉文打電話?她去哪裏了?爲什麼到現在還不來?”

我說:“我是給她打電話,可李嘉文也不接我的電話,她會不會真的出事了?不行,我得去她家看看。”

劉磨嘰用力摟住我的肩膀,說:“不行,你別想跑。今晚我們玩通宵,不醉不歸。”

劉磨嘰拖着我重新回到座位上,把我交給這羣如狼似虎的小護士。小護士們一陣歡呼雀躍,盡職盡責地看守着我,瘋狂地跟我拼酒。雖然美色當前,可我憂心如焚,心裏暗暗擔憂着李嘉文和孫楊的安慰,心不在焉地和她們有一下沒一下的喝酒。

時間很快滑到了凌晨十二點,李嘉文還是沒有消息,我越來越心神不寧,屁股上好像點了火,完全坐不住了。

整個晚上,李智和蕭梅似乎沒有說過一句話,兩個人各玩各的,完全沒有任何交集。我心裏恨恨地暗罵,媽的,裝吧,總有一天老子會抓住你們的把柄,讓你們給我跪地求饒。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必須早早把劉磨嘰放倒,否則今晚誰都走不了。我發動身邊小護士找劉磨嘰單挑,自己還跟劉磨嘰一口氣吹了兩瓶。

兩瓶酒喝下去,劉磨嘰終於喝高了,捂着嘴巴衝進衛生間哇哇大吐。唐圓圓也喝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纏着李智跳貼面舞,身體緊緊貼在李智身上,一雙手也不老實。

我走進衛生間,給劉磨嘰捶了捶背,說:“還喝嗎?”

劉磨嘰一邊吐一邊擺手,趴在水龍頭下喝了口自來水漱了漱口,有氣無力地說:“不行了,真不行了,這麼喝是個人都受不了。。”

我說:“走吧,讓你馬子送你回去。”

劉磨嘰說:“你老急着回去幹嗎,我們再去喫點宵夜。”

我終於壓不住火了,氣憤地說:“你他媽還有完沒完,李嘉文可能真的出事了,我得去看看,萬一她出了什麼事老子饒不了你。”

劉磨嘰醉眼迷濛地問:“出事?李嘉文能出什麼事?”

我說:“我懶得跟你解釋,我問你,張婷給你的那個錄音你還給了誰?”

劉磨嘰迷惑地問:“什麼錄音?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我說:“你是受了什麼刺激,那天晚上找人在英皇門口圍毆我的?”

劉磨嘰恍然大悟道:“你是說那個啊,那盤錄音我給李智了。我說你搞了我馬子張婷,他不相信,我就把錄音拿給他聽了。”

果然是這樣,如此看來牛明檢舉我那封舉報信也是李智蒐集的資料,牛明根本沒那個智商,也沒那個意識。

我說:“我出去辦點事,如果辦得順利再回頭找你,如果不順利那今天就到這了。你不要給我唧唧歪歪的,聽到沒有?”

劉磨嘰望着我,突然問:“你和李智是不是準備翻臉了?”

我操,連劉磨嘰都看出來了,看來他一點都不傻啊。但我仍然裝作不明所以地問:“你胡說什麼,我和李智能有什麼矛盾。”

劉磨嘰說:“別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們兩個就是面和心不合,你告訴我,是不是爲了女人?”

我說:“別亂說,我們兩個一點事都沒有。”

劉磨嘰說:“既然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也懶得管你們的破事。好吧,我不攔着你了,你趕快去辦你的正事,回頭我們再聯繫。”

我點點頭說:“幫我拖着蕭梅,明白嗎?”

劉磨嘰奸詐地笑了笑,說:“明白。”

從衛生間出來,劉磨嘰搖搖晃晃走過去纏着蕭梅唱歌,我趁機快步走出了包房。走出紅寶石我鬆了口氣,坐進車裏馬上掏出手機撥打周筆鋒的手機。

周筆鋒接通電話飛快地說:“唐局,那個叫孫楊的女孩子找不到了,這可怎麼辦?”

我說:“找不到了?什麼意思?”

周筆鋒說:“我到了醫院想給孫楊轉院,可到了病房卻發現沒人,問醫院的值班醫生也說不知道去了哪裏。這到底咋回事啊?”

一個大活人難道就這麼憑空消失了?這可真是咄咄怪事。

我心急如焚地說:“你等會我,我馬上到醫院。”

我立即發動車飛快地向陸軍醫院駛去。剛纔喝了那麼多酒,我的神智有點迷糊,連闖了幾個紅燈,還差點跟一輛轎車相撞。但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車速不減,向陸軍醫院飛奔而去。

到了醫院,我先找到周筆鋒,他帶着兩名武警正在逐個病房查找。給孫楊做手術的那個醫生也被從家裏叫到了醫院,正滿臉驚慌地跟着周隊長四處找人。

周隊長看到我,連忙說:“唐局長,還是找不到啊,怎麼辦?”

李嘉文拖着一個昏迷不醒的重傷患者能跑哪裏去呢?我心裏冒火,這個女人怎麼辦點事就搞成這個樣子。我掏出手機,撥打李嘉文的手機,手機響了半天還是無人接聽。

我咬咬牙,對周隊長說:“我們四個人分頭找,就算是把醫院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把人找到。”

周筆鋒點點頭說:“只能這樣了,好吧,我們分頭找。”周筆鋒對主治大夫和兩名武警說:“大夫,你幫忙在一樓找,我去找二樓,你們兩個分別找三樓和四樓。”

我說:“那我負責五樓,如果還是找不到我們在一樓匯合,再想辦法。”

主治大夫好奇盯着我問:“你是局長?”

我點點頭,說:“我是市財政局局長唐羽,中槍的女孩子是重要的人證,她是被犯罪分子打傷的。現在那些犯罪分子可能也在四處找她,她目前的處境很危險,所以我們必須統一口徑,向外界宣佈她已經中槍身亡,嚴密封鎖她的傷情。大夫,希望你能把情況告訴院長,並配合我們。”

大夫點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好,我全力配合你們。”

我說:“那我們抓緊時間排查,誰先找到立即通知其他人。”

然後大家按計劃在醫院每一層樓開始排查,我坐電梯上了五樓,一間挨着一間病房查找。528號病房是老虎所在的病房,到了病房門口我猶豫着要不要進去。這個時候已經凌晨一點了,老虎可能已經休息了,貿然闖進去打攪老虎休息我有點於心不忍。

忽然,我聽到病房裏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好像是一聲因爲疼痛發出的呻吟聲,這聲音絕對不是老虎發出的,好像是一個女人。

難道老虎帶了女人到病房過夜?我心裏暗笑了一聲,原來老虎也好這一口啊。但一想又不對,老虎還不至於沒出院就帶女人到醫院過夜。一定有蹊蹺,我得進去看看。

我伸手敲了敲門,裏面沒有人應聲。我又加大力度又敲了敲門,還是沒有人應聲。難道老虎已經出院了?他出院至少也應該告訴我一聲啊。

我用力推開門,病房裏黑燈瞎火,只看到一張病牀橫在房子中央。我走進去,伸手在牆壁上摸索着門口的開關。燈打開了,我喫驚地看到躺在牀上的不是老虎,而是孫楊。李嘉文正渾身哆嗦着蜷曲在角落裏,用驚恐的眼神望着我。

突然,一把槍頂在我腦後,一個男人冷冷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男人低沉地說:“別動,動就打死你。”

我聽出來了,是老虎的聲音,驚喜地說:“虎哥,是我。”

老虎也認出我來了,垂下槍口說:“怎麼是你,我還以爲是那個殺手。”

李嘉文站起來,飛快地朝我撲過來,一下子抱住我哇哇哭了起來。

我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說:“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快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你爲什麼不接電話,都快嚇死我了。”

李嘉文一邊哭一邊說:“我到醫院準備給孫楊換個病房,可值班醫生不在,我只好找了值班的護士,讓她幫忙臨時調換個病房。我和護士剛把孫楊推出來,就看到一個男人朝我們走過來,那個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樣子看起來好冷,他一直跟着我們,還問我躺在牀上的是不是孫楊。”

...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