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歷史小說 > 宜家 > 南山卷 089 夜裏開始搜屋

089 夜裏開始搜屋

蘇若塵給劉隱處理了傷口。又出去給他們找了些喫的東西,順手又把從劉隱身上剪下來的血布都燒了,蘇若塵看着他們在那喫東西,這才思量起了下一步要如何做,她這會子還穿着一套青衣小衫,這衣服肯定是要換的,但不可能當着兩個人男人的面換吧,她遲早要回大夫人的府裏,且不說一直留在家裏,會惹人疑惑,便是阿九也還等着她去解穴,可是把這兩人就這樣留在自己的屋裏,他們怎麼辦?只是若是留下來,難不成真要與他們睡在一個屋裏?

蘇若塵左右掂量了一番,最後只好去廚房又拿了些饅頭,偷了些田七進來,然後說道:“劉隱哥,你們先在這裏歇歇,我要回我伯母的府上,過一兩天,我再回來看你們。”如是叮囑了幾句。蘇若塵方纔走出門,想想又從外面把門給落了鎖,平時蘇若塵的屋子很少落鎖,但現在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反正劉隱那些人要離要出入,肯定也不會是從門。

蘇若塵拿了鑰匙,貼身收着,剛想離去,就看見鄂大娘正與小如從大廚房領了這幾天的食材過來,想了想還是過去打了一個招呼,又與小如說了她把田七拿了煮湯的事,小如當然不會說什麼,這時候鄂大娘卻是瞧着蘇若塵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蘇若塵瞧了她一眼,鄂大娘卻又沒說什麼,只是從廚房拿了幾個才煮好的雞蛋,硬讓蘇若塵拿在路上喫,蘇若塵只好哭笑不得的翻牆回了大夫人府裏。

結果才一進門,就見大夫人坐在堂屋,嚇的蘇若塵硬着頭皮陪笑了一下,結果她居然沒責罰,只是訓了幾句,左右不過是應該有姑孃家的樣子之類的。

最後,要走的時候,才說了一句重量級話,從明天起,讓蘇若塵什麼也不用學了。就與莫先生學習禮儀, 因爲之前她與蘇若塵的嫡母也就是長孫曉月,已經商議過了,最近就要開始爲蘇若塵覓個人家了。

蘇若塵立時覺得有些頭暈,又要覓人家,又要覓人家,她才十三歲啊,說句難聽的,到現在爲止,她那啥親戚都還沒來呢,就要嫁人了?這些人還有沒有人性啊。

看着蘇若塵臉上抽動,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大夫人哼了一聲說道:“今天就開始學吧。”

蘇若塵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她有氣無力的把大夫人送出了門口,這纔去了單沫沫的屋裏把衣服換了回來,單沫沫嚇的不輕,正在喝安神茶,還客氣的邀蘇若塵一起飲用,蘇若塵婉拒了以後,便去把阿九的銀針拔了出來,阿九一起來就伸了一下懶腰。然後說道:“哎呀,怎麼坐這麼會子,就腰痠背痛的。”

蘇若塵無害的笑了一下,輕聲說道:“阿九,你是坐的太久了,咱們回去吧。”一直還在一側立着的阿寶與阿紫都用一臉同情的目光目送了阿九與蘇若塵的離去,兩人纔回了蘇若塵的屋子,莫先生已經在門口候着,蘇若塵客氣的把先生讓進屋裏,又讓阿九上了茶,莫先生便開始講解禮儀:“首先是走路,請您記住了,步行的速度,一呼吸一步的叫做緩步、一呼吸兩步的叫做平步,一呼吸四步的叫做急步,女子通常使用平步。”

走個路都這麼多講究,蘇若塵翻了個白眼,這時候阿九端上了茶水,她趕緊拿起茶杯,剛要喝一口平平氣,莫先生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塵姑娘,手持器皿或其他東西時時,不要五指皆用,而應留出一指作爲裝飾。” 蘇若塵低頭一看,臉上抽了一下,接着莫先生走過來笑着糾正蘇若塵的姿勢。只是這時候蘇若塵也實在沒啥喝水的****了。

接下來莫先生一口氣講了近一個時辰的禮儀,然後瞧着蘇若塵無比誠懇的說道:“塵姑娘,你天姿聰慧。想來今天所講的你都已聽進去了。”

蘇若塵胡亂的點了點頭,只希望她趕緊離去,果然莫先生說了一句讓人如是天堂的話:“那今天就到這吧。”蘇若塵的嘴角立時有些微揚,只是下句卻又如是地獄:“你把我今天所說的都手寫整理一遍,然後抄三十遍,以加深記憶。”

蘇若塵立時麪皮僵硬,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都凍住了,她努力的嚥了一下口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的說道:“先生,不知道您有沒有整理好的筆記........”

莫先生笑着與蘇若塵告辭而去,卻不理會最後蘇若塵提出來的要求,蘇若塵只覺想仰天長嘆: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送走了莫先生便已經到了晚間,蘇若塵纔打發了阿九去弄些喫的過來,便聽到院子門外面有的喧譁聲,她走出屋,看見單沫沫與崔雪梅也已出了門,蘇若塵走過去和她們兩人打了一個招呼,這時候有一個婆子推開院門走進來說道:“幾位姑娘都在呢?”

單沫沫立即追問道:“這是怎麼了?”

“有官爺要搜院子。”婆子也是皺着眉頭說話,說到最後,她先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崔雪梅還是如以前那般一臉冷眉冷眼的。單沫沫卻是若有所思的說道:“這樣.......是不是和百宴樓的事有關。”

婆子挑了一下眉頭說道:“這事兒,誰也說不好,不過姑娘們還是先整理好裝束,呆會夫人會讓幾個管事陪着軍爺們一處處的搜,儘量不弄亂姑娘們的東西,但有什麼着緊的東西,姑娘們還是先收拾一下。”

蘇若塵聽些卻如是未聞,她想到的只是在蘇府裏的劉隱與那個刀疤大餅臉,要是這兩人讓發現了,不只他們活不成了,只怕還會連累他人。

這時候崔雪梅聽到了婆子的話。不由皺着眉頭滿臉委屈說道:“太平盛世,朗朗乾坤之下,皇城天子跟前,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蘇若塵心裏也與她一般,沒想到居然會在夜裏大舉搜查,但到了這時候也是由不得她們說些什麼了,那個婆子只是陪着笑的又勸慰了幾句,然後說道:“我還要去通知其他幾個院裏的姑娘,姑娘們,你先自己小心些。”

這時候院裏的其他人也都聽到動靜出了門,蘇若塵回過身便與阿九說道:“好好看着我的東西,我的家當不多,可別讓那些個賊人謀去了。”單沫沫聽到蘇若塵說的刻薄,趕緊在一側輕咳了一聲,朝蘇三娘使了一個眼角,蘇若塵扁了一下嘴脣就回了自己的屋裏。

不多會,大夫人就來通知大家都去前院大廳,蘇若塵無奈的隨着衆人到了前院大廳裏,心裏卻是在坎坷不安,可是卻也沒有旁的法子,只瞧見那些兵士都是如今天白天在街口看到的一般,都是身穿涼冷的銀色鎧甲的士兵。

大夫人臉色也不太好看,但還是溫言安慰着衆人道:“這些軍爺都是羽林軍,他們是奉了聖旨來搜查要犯的,既然有聖旨。那就是公務了。就算是封疆大吏都要配合接受檢查,更別說是我們這些朝庭官員的家眷了,所以我們更應該做出表率,配合他們的公務!”

蘇若塵只如沒有聽見,心裏還是在擔心着自己屋裏的事,這樣折騰到了後半夜,大夫人才把這些兵士送走,又着人送了各院的人回屋裏休息,只是這麼一折騰誰還睡的着,走到路上,就聽到個個嬌女們在那裏紛紛報怨着。

“這些人臭氣沖天,他們進過的屋裏,還能住人嘛。”

“就是就是。你們看見沒有,他們的鞋上都是泥。”

\“唉,小綠啊,今天你就是不睡也得把屋裏的帳子被面全給換了,用熱水煮過纔行。”

“還煮什麼,直接丟了吧。”

蘇若塵聽到這裏纔想到,只有心裏越少憂慮的人,纔會去關注這些小事,蘇若塵回到屋裏,看見地上都是有些泥腳印不由皺了皺眉頭,阿九看在眼裏趕緊說道:“姑娘,來擦吧。”

蘇若塵還念着自己屋裏的那兩個人,也沒興致,便打發了阿九在這裏收拾,自己偷偷溜到了院子外,這時候大夫人的府裏全是燈火通明的,看來大家今天夜裏都不打算睡覺了,全要集體打掃除,蘇若塵想到這裏,臉上不由抽了下,大家都這樣,她還怎麼的翻牆回去啊,只是不回去,她的心裏又實在放不下。

磨磨蹭蹭,又躲又藏的居然也讓她摸到了院子牆根處,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蘇家的府院,她一個躍身便跳到了牆頭處,才一望眼,立時發現,這長安城裏處處都是的牆,在月華的照映下,影影卓卓,如同魑魅魍魎,那一瞬間,蘇若塵幾乎感到陰風陣陣。張望了一下四周,路上並無他人,可是卻也不能肯定這是不是自己家裏的院子,但卻能看到不遠處就是外街的巷子,想到出了這屋,再去尋路也可,便不由雙足一點,提氣躍起,兩足急速的起點幾處借力向前。

忽然聽見不遠處有一個人說了聲:“咦,那牆上好像有人!”

立時便聽到有人就跑了起來,蘇若塵嚇了一跳,剛緊一個起躍向一側跳去,幾處起落,急的她汗都落了下來,眨眼間,人已落在了花院中一處景山石柱上。雙手緊緊吸附住柱上不平之處,人側着身子,趴附在石後的陰影下,收住身形,向園中望去,只見園中已有幾個人一起跑了過來,蘇若塵看了一眼那打頭的人,暗覺有些眼熟,立時心中大喜,只怕她是錯有錯着,正好爬的就是自家的牆。

正在蘇若塵暗喜的時候,又聽見有人低聲罵道:“呸,一隻野貓差點把我們嚇破了膽。”這夥人就打着燈籠就往前遠去了。

蘇若塵才長舒一口氣,拿起袖子擦了擦一頭的冷汗,突然感到一個毛絨絨的東西刷過腳邊,心裏一驚,下意識的向後看去,只見黑暗中兩隻綠悠悠的東西,忍不住後一讓,立時差點就從假山上掉了下來,還好她反映速度,趕緊一使力定住了身形,再定睛一看,只是一隻野貓而已。

這時候那幾個人也漸行漸遠,卻遙遙聽到他們在那裏議論着說道:“對了,你說咱們夫人怎麼這麼些天了,也沒把蘇姨娘如何,還好喫好喝的供養着。”

蘇若塵看見屋裏都是安寧一片,心裏已經是安心了幾分,想到要是搜出來什麼人的話,家裏這會一定平靜不了,又聽到他們在議論這些,不由好奇的伏着身子,小心的跟在他們後面。

這時候那打頭的人冷笑着說道:“呵呵,你們這些人沒事議論這些,小心讓夫人聽見,緊張着你們的皮。”

“安哥,誰不知道你與夫人身邊最得力的婉然姐就要成一家了,你以後可以多提拔兄弟們啊。”

“說說又要什麼緊,上半夜搜的人都暈了,這會子大家才歇下,也就咱們幾個苦哈哈沒得法要在這院子裏巡巡,說說閒話,誰能聽見。”

“唉,你們啊,打聽這些幹嘛。”那個領着的安哥嘆了一口氣,大家聽到他似乎也是鬆了口氣,便繼續說道:“這不是咱們夫人收拾着這院子裏清清靜靜這麼多年,怎麼的啊這回.......呵呵。”

“切,說清清靜靜也不是吧,那個秀姨娘不是如個妖精一樣,我看老爺早晚都死在她的肚皮上。”另一個年輕些的聲音插嘴說道。

“胡說什麼,老爺英雄蓋世,怎麼會受女人的迷惑。”那個安哥喝訴了一句,這才繼續說道:“其實這幾個院裏,老爺都是不太去的。秀姨娘能得夫人的看重,那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什麼原因。”大家都是追問着。

蘇若塵突然發現,看來這八卦的天份,不但是女人,男人也是有的。不過這個原因她也還是想聽的。

“她也是苦命的女人,唉.......”安哥的聲音漸漸放低了幾分,蘇若塵又不敢跟的太近,居然沒聽清,只是那些人明顯對這個答案很意外,一起驚詫的說道:“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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