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老子你是我老子?我他媽抽根菸還要看你們臉色!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從這裏扔下去!啊!”
說着,他就一把抓住龍威的衣領朝落地窗玻璃撞去,秦默衍見狀,冷聲道:“小六!”
容留一愣。
“放手!”秦默衍命令他,眉頭皺的像個川字。
容留死拽着不放,後槽牙咬的緊緊的,他真的很想殺人。
臭小子
慕卿言見二哥的臉色不對,趕忙在他發火之前走過去,抓住容留的手腕微微用力,就鬆了手。
把施暴者撞到一邊,他對龍威說:“忙你們的去吧。”
龍威點點頭,帶着一羣兄弟要走出去,經過顧柳行身邊時,被他按住了肩膀,戴着一副眼鏡的儒雅學者說:“小六因爲大哥失蹤的事情心情不太好,別放在心上。”
“我知道。”龍威說:“謝謝三少爺。”
顧柳行笑笑,拍拍他的肩讓他們離開,等人走光後關上了門。
“你說你跟龍威發什麼脾氣!他跟在你身邊就夠受委屈的了!你還對他動手,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他不跟你動手就是好事了!”慕卿言數落着容留的不是,字字句句戳人心窩子。
龍威本是容留的老子容霆的手下,在國防部幹得好好的,突然某一天就被容霆一聲令下來到了容留這個不爭氣的小東西身邊,從此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說來也真是爲難他了,本以爲國防部部長的兒子一定也是個和首長一樣的人物,誰料到他就是個有文化的流氓,這老子和兒子簡直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慕卿言都忍不住爲龍威進了容家這個狼窩而嘆息。
多好的孩子,沒了。
他在瞅一眼生悶氣的容留,伸手就往他臉上掐,咬牙切齒地說:“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你現在這個熊樣!出去也不怕嚇死個人!說,你他媽幾天沒洗澡沒洗臉沒刷牙了?啊?!”
容留睜着滿是血絲的眼睛,沙啞地開口:“五天。”
靠!
我說怎麼跟個鬼一樣!
慕卿言翻白眼,繼續蹂|躪他的臉,“你就這麼呆了五天,也不睡覺,也不喫飯,你是不是想死了啊?”
“老五”秦默衍不滿地看一眼他。
“我就是想死了!”容留毫無徵兆的爆發,一拳招呼在自家哥哥的臉上,體內的暴動分子開始遊走。
慕卿言青了一隻眼,還沒感覺到疼就看見他又來了一拳,“媽的,我今天不揍你我就不是你五哥!”
兩人扭打在一起,場面瞬間混亂起來,秦默衍、顧柳行、季璟琰三人紛紛退後幾步遠離危險圈,留給他們足夠大的活動範圍,當然也避免他們傷及無辜。
“他們要打多久?”季璟琰靠着一個書架,百無聊賴地看着戲。
顧柳行看看腕錶,再看看場上現況,道:“大概再有二十分鐘,直到小六發完火。”
哦。
季璟琰瞭解地點頭,又問:“小六發完火了,老五上火了,怎麼辦?”
推推眼鏡,顧柳行笑,“那就上演加時賽。”
二十分鐘後,場面上的狀況已經不能用慘烈來形容了,京城有頭有臉的兩位高幹子弟,從一開始的有鼻子有眼到不夠體面的拳腳相加再到現在的滿地扭打,越來越墮落的行爲讓人嗤之以鼻。
你拉我頭髮我揪你耳朵,你揪我耳朵我拉你頭髮。
這就是兩個小朋友的打鬧,只不過小朋友的年齡有點大,平均每人二十五歲。
“差不多了。”秦默衍抱着臂看了二十多分鐘,看那已經躺在地上不動彈的人,說道。
“脖子都僵了。”季璟琰捶了捶後頸,走過去一人踢了一腳,笑着俯看他們:“怎麼樣?還活着沒?”
慕卿言看着他,雙眼變成蚊香,一圈一圈的。他揮手,有氣無力的,“別,四哥你別在我頭頂晃悠,暈”
季璟琰不理他,看另一個,“小六,怎麼樣?還打嗎?”
“不不打了”容留的嗓子本就沙啞,加上打架過程中的聲勢浩大,現在都快冒煙了,不仔細聽都聽不清他說的些什麼。
“你說不打就不打!你他媽都給我打出黑眼圈了!等着,等我體力恢復了接着打!”慕卿言摸着自己的眼角哀嚎,這小子下手太狠了。
“那你剛纔怎麼不打他的臉?小樣!捨不得就直說。”季璟琰彎腰拉住兩人的胳膊把他們帶起來,推搡着統統扔到沙發上。
慕卿言不幹了,戳着容留的臉,“我捨不得揍他的臉?四哥你別噁心我!我巴不得把他的臉揍得跟那調色盤一樣!”
話是這麼說,他卻沒有那麼做,也就如季璟琰所說,捨不得啊,誰讓這小子是六兄弟裏邊最小的,老幺啊。
房間裏所有人都笑了笑,唯獨容留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秦默衍走過去揉他的腦袋,低聲說:“知道你擔心大哥,龍威不是去找了嗎?”
“我覺得我真是沒用,我能早去一步就好了,一步就好,大哥跟嫂子也不會出事了。我真是沒用!”二十四歲的容留,流下了男兒淚,他低着頭不讓人看出來,聲音哽咽地難以剋制。
慕卿言右手撫着額笑,左手握着他的手,不用多說,已是千言萬語。
俯下身,秦默衍抱住他,如沐春風般的微笑,“沒有人怪你,大哥知道你盡力了。乖,啊。”
“可是五天了,五天一點消息都沒有,二哥,整整五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