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了女生拿來的衣服,東清梧對着鏡子長舒一口氣,“還是這樣順眼點。”
雖然從露臍吊帶背心和超短牛仔裙到無袖v字領皮衣和及膝短裙沒有什麼飛躍的變化,但總歸布料是多了那麼一些,也可以見人了。
東清梧對自己現在的樣子已經很心滿意足了,她把及耳的短髮順了順,走出洗手間。
剛走到吧檯前,酒保就拿出兩杯酒,指着角落裏一個桌子說:“72號桌,兩杯長島冰茶。”
“哦,好。”東清梧拿起一個托盤,把兩杯酒放上,走到72號桌前,她看到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
一男一女正抱着纏綿,女的躺在沙發上,男的壓在她身上似乎正上下其手,因爲酒吧都是昏暗的,剛纔東清梧什麼都沒看清,現在看清了,她不好意思了,低着頭把兩杯酒放在桌上,說:“這是二位的長島冰茶,請慢慢享用。”
說完,她逃也似的跑開。
雖然做好了隨時面對這種火辣場面的心理準備,可是真的面對了以後,東清梧才發現自己做的那個準備還不夠,或者說她可能永遠也沒辦法做好那個準備。
還有七個小時,煎熬。
也不知道小藝是怎麼度過的。
東清梧靠着吧檯亂想,酒保又有事了,他把一瓶白蘭地放在桌上,說:“二樓vip123包間。”
能到vip的應該都是不好惹的人物吧。東清梧把白蘭地放在托盤上就直奔二樓,二樓屬於vip區域,比較安靜,她一路看着門牌號走到123包間前,走進去。
包間裏坐着五個男人,對她的到來面露色|情,東清梧低着頭走過去,把白蘭地拿出來,用托盤擋在胸前,她彎腰把酒放在桌上,說:“各位的白蘭地,請慢慢享用。”
她說完轉身就走,就在那時手臂卻被人抓住,那力氣大的驚人。
“先別走啊,陪我們玩一會兒再走也不遲。”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笑眯眯的,臉上的橫肉堆在一起眼睛都要看不到了。
有人附和:“對啊,美女陪我們玩一會兒再走啊,急什麼!”
東清梧厭惡的皺下眉,“先生請放開,我只是一個服務員。”
“哥哥知道你是服務員,不過這裏什麼時候來了你這樣的美嬌娘了?啊?哈哈。“男人淫笑幾聲,伸手去摸她的臉,“來來,讓哥哥仔細看看你的臉蛋,哥哥會給錢的。”
一巴掌打開他的手,東清梧冷聲說:“我只是個服務員,負責派送酒水什麼的,其它的,不歸我做。”
男人被她打了一下也不惱,反而笑的更下賤,他挪動着自己彪悍的身軀,湊過去,“做一次就歸你做了,來嘛,陪哥哥們玩一玩兒,伺候的好了,那些錢全都是你的。”
此話一出,有人啪一下子把一小打紅色毛爺爺放在了桌子上,目測過去大概有一萬塊錢那麼多。
原以爲這妞再怎麼會裝也敵不過金錢的誘惑,誰知她眼睛居然連瞄都不瞄一眼那個方向,一點猶豫都沒有就說:“我再說一遍,我只是星光來代班的服務員,你們要找人陪酒,請便。放手!”
東清梧皺眉掙脫着男人的鉗制,手腕火熱的像是要脫一層皮般疼,她另一隻手拿着托盤,真想拍到這個男人的臉上去,又怕惹出什麼事。
“你裝什麼貞潔烈女呢!在這星光誰不知道我邱三剛的大名,哪個服務員沒陪過我?一開始都跟你一樣會裝純,上了牀一個比一個浪,你還跟我裝!老子都答應給你錢了,別他媽不知好歹。”邱三剛不屑的吐口唾沫,使勁把她拉到身前要摸她高聳的胸部。
“滾!”東清梧終於忍不住的把托盤招呼了上去,頓時就聽到砰一聲響,手腕一鬆,邱三剛膘肥體壯的後退一小步,甩甩頭,似乎有些發暈。
“我告訴你!我見過的錢比你喫的飯還多!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以爲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她在監獄這麼些年別的沒學會,狠話倒是會了不少,平常沒事幹的時候就喜歡聽她們說狠話,覺得很有意思。
今天自己有樣學樣的說了一句,東清梧也來不及感受一下她們所說的驕傲感,調頭就往外跑,對她而言,現在能跑出這扇門就算驕傲了。
沒人給她驕傲的機會,剛跑了兩步肩膀就被人緊緊按住,任憑她怎麼動都甩不掉。
“媽的!臭婊子給臉不要臉!看我今天不好好整治整治你!”邱三剛從暈眩中清醒,邁着大象腿走過去,板過她的身體熊掌就飛了過去。
“啊”短促的一聲尖叫,東清梧閉上了眼,剎那之間一陣清淡的香氣撲鼻而來,彷彿冬日裏的臘梅花開。
“嗷嗷嗷嗷”邱三剛爆發出殺豬般的尖叫聲,抱着手在一旁疼得上竄下跳,他指着那突然出現的男人罵:“哪來的小白臉,敢管我邱三剛的事,找死是不是!”
“你做別的事我不會管,我也沒心思管。但你要強迫女孩子這種事,我就偏要管一管。”
略微沙啞的,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他的呼吸噴灑在耳邊,潮潮的,溼溼的,暖暖的,還有些癢癢的。
東清梧顫抖着羽睫睜開眼,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隻拿着仙人球的漂亮而修長的手,順着看過去,那袖口上的水晶袖釦在灰暗的燈光下閃閃發亮,不論樣式還是水晶顏色和她曾經買來送給某人的一模一樣。
眼眶突然溼潤,她睜大眼睛猛然轉過身去,看清那人的臉後,瞬間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