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長大

“當我試着長大的時候，你們把我拒之門外，將我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夢想都當成了一個可笑的玩笑，而現在你又來給我說什麼理想，你覺得我還會當真麼，”說完他將菸頭按滅，“你要是覺得你的正事是這些的話，那對不起，請你收起來，別浪費了你那金貴的口水，我想我沒時間來和你理論這些，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甚至我都不知道在你的心裏，我到底算什麼，但是，至少，我自己很清楚。”

“月楓，”他已經拉開門出去，他打電話叫助理進來，“凌月楓不適合這個職位，將他的職位降了。”

“凌總那工資？”

“一起，我就不信他還能和我做對到什麼時候。”

凌月楓出去就開始玩遊戲，玩到差不多下午四點的時候，就接到了譚筱雅的電話，她幾乎每天都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像是他的定時鬧鐘一樣。

他按了接聽鍵，“喂，說，”永遠都是這樣，連一句像樣的甜言蜜語都沒有給過她，哪怕是喝醉的時候，嘴裏也是叫着別人的名字，那些都是說給那個人聽的。

“晚上回來喫飯麼？”她現在沒有工作，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家裏，爲他做飯洗衣，像是一個全職太太，以前她最反感的生活，好像因爲對象是他，就全部的徹底改變了。

“說不準，”一隻手拿着手機，另一隻手卻還在按着鼠標，“你先喫你的吧，不用管我。”

“我想等你一起回來喫，要是沒什麼事的話，還是回來吧，我會做好飯菜等你的，”說完她又叫他的名字，“月楓，我有點事想給你說說。”

“好吧，看情況吧，我儘量，”他顯得有些不耐煩，然後迅速的掛了電話，不管是多少次，不管她曾經在唐默然的身邊多久，可是她始終也不是她，就連過去身上沾有的她的味道也在慢慢的減弱，或許已經消失殆盡了吧。

凌月楓打不進去了，總是在這個時候被破壞了心情，大概是本來就不想玩了吧，每天辦公室裏就自己一個人，就連說話的人也沒有，說是經理，其實就是一個閒職，拿着工錢不做事的那種，當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老闆的兒子，所以有話也是憋着心裏，或許在他背後的時候又說他的閒話吧，不過他不在乎。

人事通知是四點半的時候下來的，他只能感嘆這個老爺子速度可真快，看來自己剛纔是頂撞到他了，也是對的，不符合他胃口的人，他通通都會趕走，這就是當老闆的人的心態。

可是在他的心裏到底每個人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凌月楓不清楚，就連他曾經出現在唐默然的世界裏，自己算是什麼，他現在也不是很清楚了。

又想到了昨天遇見的那個眉清目秀的男孩，他那麼專注的看着默然，一定會很喜歡她吧，不過真是奇怪像是唐默然這樣的女人，總喜歡將自己的男朋友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發表出來，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在戀愛，對於這樣的她，現在顯得有些低調了。

他試圖打電話過去問她，可是撥通電話的時候，他突然後悔了，又一次迅速的掛了電話，和剛纔的那一次完全不同的概念。

心情也是完全的不一樣。

下班後，唐默然心想自己是個新人，便是故意拖慢了速度，在那裏慢悠悠的收拾着東西，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她害怕出去的時候，一不小心又遇見了那個叫元時揚的男孩。

正直青春期的孩子就是這樣，一旦喜歡一樣東西，就算是千山萬水，他也會想要得到的，而且她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打電話找景天求救，每次這種時候她唯一想到的就是他，而現在他又恰巧就在這座城市，真是巧，所有人都聚到了這裏，只有譚筱雅不在，心裏卻是莫名的緊張起來。

“默然怎麼了，下班了麼？要不要我來接你？”

她正有此意，“景天，那天晚上謝謝你，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請你喫飯吧。”

“爲了恭喜你第一天上班，還是我請你吧，公司在哪裏呢，我過來，”說完他客氣的對着其餘的幾個人打了招呼就提着包走了，從來都是加班到最晚的他，聽到她的消息後，總是不顧一起，這大概已經養成了習慣了吧。

唐默然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和你都這麼熟了，好吧，你請我就請吧，反正你現在有的也是錢，那我就在公司這邊等你吧，”她沒有離開座位，她想等着晚一些，然後等景天到了以後，她直接下去。

不知道爲什麼她竟然有些做賊心虛，她有些坐立不安，電腦也關了，她只能無聊的拿着手機刷微博。

凌月楓：如果還有下一次的相見，不管是不是偶然，我一定會像是第一次一樣，以高傲的姿態出現在你的面前，讓你再次的愛上我。

她的心微微的悸動了起來，第一次，她永遠也不會忘，那個校門現在在她的記憶裏已經變得狹小，而凌月楓的身影卻是更大的高大了起來。

還好出門的時候，元時揚不在外面，不然她真是有藉口也說不清了，急匆匆的離開，直到進了電梯她也還是焦躁不安的。

直到見到了景天，看見了他好看的眼睛，微笑着的臉，她終於放心下來。

“看你緊張的，我們都這麼久的朋友了，難道還用得着對我不客氣麼，走吧，去哪裏？你對這裏熟悉一些，你帶路吧。”他好像忘了其實她也不過是個外地人，“呵呵，我覺得我們兩個就像是傻瓜一樣。”

她不知道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她也不去多想。

帶他去上次元時揚帶她去的那家餐廳，潛意識裏她總覺得她還會在那裏碰見凌月楓，她要告訴他，除了他，她的心裏不再有別人，如果她的話他不信的話，那麼她就要求景天作證。

爲什麼是景天？她自己的心裏都在犯嘀咕，大概是凌月楓已經喫景天的醋四年了，她知道他的心裏也是把景天當作唐默然的好朋友的。

“唐默然我就算是把你給景天，你們同處一屋，同牀共枕，我也相信你們絕對不會幹任何對不起我的事了，因爲我太瞭解你了。”

大二的時候凌月楓就已經甩出了這句話，可見，他對她唐默然還是信任的，哪怕就是那麼一次，也足以讓她感動了。

她在人羣中搜索着他的身影，沒有，難道是自己的感知出現錯誤了，還是他躲了起來，她抬頭看見景天灼熱的眼光。

“默然你一直都在逃避，你還愛着月楓的，可是爲什麼，你這樣折磨自己？”他把碗筷給她整理好，“我知道你永遠也不會喜歡上我的，因爲哪怕是一個特點，我和他都不一樣。”

唐默然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她笑的比哭的還難看，不過景天沒有爲難她，兩個太瞭解的人註定了是不會談戀愛的，不管又一個人是多麼的愛，但至少還有一個人的那不是愛。

而是喜歡，簡單的喜歡，在他的身邊的時候覺得舒服有安全感，甚至他不在的時候你也會偶爾着急。

但是你僅僅是怕失去他，失去一個瞭解你的知音。

“喝點什麼？”

“酒吧，”她笑笑，“好久沒有和你一起喝酒了，還記得高中畢業那會不，那晚上你們班和我們班喝酒的時候湊到一堆了，你還和我劃拳了，你的樣子真是滑稽，想想，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她說着數着，眼圈又紅了，最近她變得越來越感傷了，甚至看着電影的時候，都會掉眼淚，但是不是有句話說都是靠着電影流淚的麼，現在她深刻體會到了那種感受。

不知不覺喝多了，一杯又一杯，最後卻變成了瓶子，她喝醉的時候，要麼哭，要麼睡覺，她從來不會說很多很多的話。

“唐默然你愛過我麼？”趁着酒意他壯着膽子問，“你就實話實說了吧，反正現在我們都醉了，也公平，至少我的心理好過一些。”

她豎起一個手指，在他的面前搖了搖，“景天，對不起，我一直一直都是把你當作最好的朋友，我只愛過一個男生，那就是凌月楓，阿，凌月楓，你看我醉的時候還能清晰的記着他的名字呢，我一定是瘋了，一定是還沒有醉，”她又拿起酒不停的往下灌，醉吧醉吧，醉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凌月楓這三個字也會從我的腦海裏抹去的，抹的乾乾淨淨的。

景天看着這樣的唐默然，他有些緊張，不知道要怎麼辦，甚至覺得這個時候，他應該帶着她離開，可是唐默然卻是還在不停的喝着。

“酒，景天你再去給我拿點酒來吧。”她揮揮手。

他撫摸着她的頭，酒水弄的到處都是，不過她好像也一點也不知道，景天喫的時候在她的碗裏給她夾了一些菜，然後才轉身去給她拿酒。

喝吧。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在你的身邊的，所以默然，不管過去還是現在，或者是以後，不管你的選擇如何，我都會毫不猶豫的在你的身邊的。

“凌月楓我恨你，恨你，”她不停的叫着，“可是我更愛你，怎麼辦。”

凌月楓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喝醉的樣子，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過去拉着她，和過去是一樣的，他沒有任何的糾結。

她望着他呵呵的傻笑，“月楓，你來了呀，我就知道你會來。”

“唐默然你到底想要我怎麼辦？”他低下頭去，狠狠的吸住她的嘴脣，舌頭迅速的佔據了她的整個口腔。

景天拿着兩三瓶酒回來，看見這一幕，立馬就去拉開他，“你誰呀，你幹什麼呀？”當凌月楓看着他的時候，他的聲音卻是變小了，“凌月楓你在這裏做什麼？你知不知道默然爲了你……”

“你覺得你現在在這裏是什麼身份？你憑什麼來說我呀。”凌月楓冷眼的看着他，“景天你很清楚，默然的身邊永遠都不會有你的位置，所以你還是好自爲之吧，我也不想你以後見到我會難過，當然你也最好很快的從她的身邊抽離，不然到時候痛苦的是你。”

凌月楓已經不止一次的這樣對景天說話了，當然他也早就習慣了這些話語，從唐默然和凌月楓在一起的第一天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意味着什麼，在她的身邊是怎麼樣的存在，不過，他從來都沒有任何的言語。

“這不需要你管，我自己會好好的，當然今天請你從這邊離開好麼，默然好不容易才決定從你的身邊離開，難道你覺得她還會回到你的身邊麼，凌月楓你休想再來傷害她了，我不允許，只要我在她的身邊一天，我也不允許的。”

凌月楓將唐默然往自己的身後拉了一下，“今天我必須帶她走，”說完他拉着唐默然就轉身離開，而景天伸手拉住她的另一隻手，“怎麼了，你還不打算放手麼，我給你說，就算她不在我的身邊，她也不會選擇你的，你知道麼，現在她的身邊已經有另外一個人了，當然你肯定還什麼都不知道吧，這樣的事，她怎麼會好意思對你說出口呢，景天，你和她認識了這麼多年，我從來就沒有一個時間覺得你們適合過，對於唐默然來說，你的存在僅僅是因爲朋友，其餘的我想她都不會給你的。”

說完他拉着唐默然離開，下樓的時候，他將唐默然背了起來，就像是過去她喝醉了一樣，不管她在哪裏，不管她在誰的身邊，他始終要讓她回來的。

“喂，”他把唐默然放到車上，自己在車外打電話，“今晚上我不回來了，至於你要說的東西留到下一次吧，還有，別等我喫飯了，我已經在外面喫過了。”

“嗯，好的，那你早點休息，”話還沒有說完，那邊已經掛了，凌月楓，你對我到底有沒有半點的喜歡過？

凌月楓上車，給師傅說了一家酒店的位置，然後到了以後，他橫抱起她，拿出錢扔到服務生，他總是這樣的不羈，就連以前也是這樣，唐默然說他就是典型的富二代，財大氣粗，甚至有時候對於他的行爲，她有些生氣。

她永遠也不知道也許凌月楓做這些只是爲了逗她開心而已，剛在一起的時候，以前玩慣了凌月楓，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女生，他的心裏無時無刻都在緊張着，他甚至連着幾晚上都睡不着，只是擔心這就是一場夢，害怕夢醒來了以後，她就會消失不見了。

可是明明最開始的時候，是她先說出口的，那自己是先喜歡上她的麼？這樣的相遇原本就是不公平的，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失去了勇氣。

門打開，他像是瘋狂的掠奪她一樣，他要讓她想起他，哪怕那些回憶有些殘忍，但過去也美好過。

“默然我是月楓呀，你最愛的月楓。”

她開始回應着他，“月楓，你身上的味道還是以前的味道，你從來就沒有從我的身邊離開過，月楓，我是那麼愛你，愛到心疼的地步了，可是你知道麼，我發現選擇忘記你的時候，比愛你的時候還要疼。”

兩個人倒在牀上，他的手急忙的開始脫她的衣服，他對她的愛是那麼的瘋狂，第一次的時候，他看着她流血，都差點掉眼淚了，在學校的時候，他總是時不時的去她的班裏找她，就是爲了給她一個吻，有男生走到她的身邊的時候，他總是扮演着她身邊的各種角色，只是爲了那他們驅除，很多次他都逗的她哈哈大笑，可是如今他卻讓她終日以淚洗面。

“啊，”她的嘴裏發出呻吟聲，他緊緊的抱着她，灼熱的吻着她的脣瓣，這些全都是他的，就算兩個月也好，兩年也罷，他也不允許她從他的身邊抽離，“月楓，你爲什麼要離開我，爲什麼，我真的好愛你。”

“默然，這些不都是我們要學會面對的麼，你一直都說我沒有長大，可是現在我做的這一切不就是在告訴你，長大了以後我們會是怎麼樣的麼，生活，現實，金錢，總有一樣東西來刺激我們的離別，他們像是加速度一樣出現在我們的生命裏。”

“可是這樣的代價會不會太大了。”她的眼淚留下來，他吻乾淨，“如果這樣的話，從一開始我就寧可什麼都沒有，沒有認識你，沒有愛上你，就不會有後面這些痛苦了。”

“傻瓜，我不許你這樣說，你要知道我不管在誰的身邊，可是我愛着的就只有你，不管是誰，都只有你。”

一晚上他記不清和她來了多少次了，快要到凌晨的時候，兩個人才睡了過去，他摟着她的腰身，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着，要她回到他的身邊。

她微微的點點頭，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麼，不管多麼疼，不管多麼難受，不管他過去做了什麼，自己到頭來也會像是一個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再一次的回到他的身邊，好好的愛他。

天亮的時候，她酒醒了，他還沒有醒，他的手機亮着，她伸手過去拿過來，翻開着上面的通話記錄，幾乎全部都是那個人的，這個人的電話號碼她早就背的滾瓜爛熟的。

她的手微微的發抖，眼淚忍不住的流了出來，然後看着剛發過來的那條短信，她立馬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要自己哭出聲。

譚筱雅：親愛的，起來沒有，別忘了今天還要上班呢，晚上早點回家哈，我會做好飯等你的，西裝我已經給你送過去洗了，給你媽媽買的東西我也買好了，週末我們就可以送過去了，愛你的筱雅。

月楓，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筱雅會出現在你的手機裏，爲什麼她會在你的家裏，還有我們這又算是什麼？

筱雅，我待你親如姐妹，我也真的以爲我們就會是一輩子，可是現在你做的這些，你有沒有問過我？有沒有想過我？

親愛的，那是過去我這麼叫着他的呀，你難道還不清楚麼，我和月楓的一切難道你都假裝不知道麼，你難道這麼快就忘了麼，我是你的好姐妹，我是他的女朋友呀，你們爲什麼要騙我？

她拿着自己的手機到洗手間去撥通了她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和以前一樣沒有半點的猶豫，她大概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和凌月楓在一起吧。

“默然，怎麼這麼早打電話呀，起來了麼？”

“嗯，起來了，一會就去上班了，你也這麼早，這可不像是你呀，你以前一般都是要睡到自然醒的，怎麼突然變了這麼多。”

“哪有，我還不都是爲了起來找工作呀，你也知道的最近工作不好找，現在那些該死的公司都看不起我們這個學歷的，現在大學生太多了，默然，我好怕，好怕某一天被這個社會給淘汰了。”

“你怕什麼，你長的那麼漂亮，隨便往那一站，就會有男的朝你走來了，這樣的生活我還喜歡了呢。”

譚筱雅翻身，“好了不說了，你快收拾一下去上班吧，不是剛開始麼，還是給別人留個好印象比較好呀。”頓了頓又說道，“說不準以後我還得指望你呢。”

“呵呵，對了你說你找到男朋友了，把你們的照片給我發一張來唄，我都想死你了，兩個多月都沒見了，找個週末我就殺到你那邊去，到時候你們可得好好的接待我呀。”

她說這話的時候，譚筱雅有些緊張，畢竟唐默然一向都是說到做到的，她說要去，她肯定就會去的，而且肯定是人不知鬼不覺，到了她家樓下的時候纔會給她打電話，說什麼驚喜，以前她就喜歡這樣，現在也應該一點兒也沒變吧。

可是，默然你要是知道了我們現在的境況，你還會不會這樣給我打電話，要是從一開始我就告訴了你真相，你會不會早就已經和我分道揚鑣了？

“默然，你怎麼在這裏打電話呀，來到被窩裏來吧，冷死了，”凌月楓過去又一次的橫抱起她，然後在她的脖頸處親吻着，他早上的精力出奇的好，以前也是的，不過現在唐默然身下還是有些疼痛，拿着電話的那隻手也是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哎呀，寶貝兒，纔多久沒有抱你呀，怎麼瘦成這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