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愛笑 第二百零一章 表心跡
春山氣極敗壞地回來,簡直在心底恨透了某個不開竅的小子。
恨只恨自己當日太過輕敵,居然輕易就放了他去,沒想到他低估了臭小子的爆發力,居然真給他弄個功成名就回來,而今竟向他光明正大的討人,可惡,然而他怎麼會做那種願賭服輸的傻事……
如果是別個麼,賜他美人一百,夜夜上陣累死他都好,可是那傢伙向他要的,可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啊。
“寶尚宮呢?”坐定了之後,才覺得不安,急忙扭頭四看。
“回皇上,寶尚宮娘娘身體不適,告了假回去休息了。 ”旁邊的司寢尚宮說道。
“身體不適?怎會?”春山自椅子上一躍而起,“她哪裏不舒服,可知道?”
“奴婢不知呢。 ”
春山負手,原地走了幾步,旁邊靳公公察言觀色,忽地問那司寢尚宮:“我聽說上午皇上不在的時候,這兒發生了點兒事?”
春山回頭。 “是,”司寢尚宮行了個禮,說道,“當時的確有個外族的丫頭忽然闖了進來,還……”臉上一紅,住了嘴。
“還怎麼樣?皇上聽着呢,你倒是說呀。 ”靳公公對那司寢尚宮使了個眼色。
司寢尚宮躊躇了一下,終究覺得那種事從她的嘴裏說出來有些不大妥當,只好撿無關緊要的說:“回皇上,元也沒什麼……那丫頭說她是跟什麼武哥哥來地。 是皇上邀請他們入宮的呢,還說什麼,那武哥哥要向皇上討……妻室,是皇上以前答應過的。 ”
春山心頭咯噔一聲,彷彿被人踢了一腳:“伊沛兒這麼說了?”
“是的,皇上。 ”
“那……寶尚宮當時可在場?”
“在的,皇上。 ”
春山捏緊了手。 皺了皺眉罵道:“可惡。 ”
靳公公卻只是望着司寢尚宮,若有所思地。 似乎看出她有什麼話隱瞞着。
春山心頭亂亂,原地踱步一會才說道:“朕要去章華殿。 ”
自微寶升了六局尚宮之首後,他便特意闢了章華殿給她住。 靳公公見他面露焦急之色,不好攔阻,上前一步叫道:“皇上起駕章華殿。 ”
春山一甩袍子,邁步就走。 靳公公回頭看了司寢尚宮一眼,重又轉身跟着春山而去。
***
章華殿內靜靜的。 風吹動垂落的簾幕,微微擺動。
侍立着地宮女見春山來到,齊齊行禮,春山只是不理,揹着手大步向內走,那些聲音驚動了裏面歇着的微寶,急忙起身來出外迎接春山。
春山落了座,拿眼睛瞥向微寶。 見她面色地確不是很好,隱隱帶一絲抑鬱一樣。 心頭憐惜,忽地想到她是爲何而這般情態的,於是又十分不爽,問道:“寶尚宮身體不適,是哪裏不舒服。 可請了太醫不曾?”
微寶見他口吻大不如常,似乎帶一絲冷淡,於是面色也越發淡淡的:“回皇上,只是心頭悶的,有些慌而已,竟勞皇上親臨探看,臣下罪過。 ”
春山看她神色冷冷的,似乎是有意同自己隔開一道屏障,於是原先心底那殘存的冷靜一點一點被撕碎,望着她說:“敢問寶尚宮爲何心頭悶?”
那聲音越發寒了。
微寶怎聽不出。 心頭微微一痛。 垂着雙眸。 冷靜如常:“臣下亦不知,或者是天氣炎熱吧。 稍微休息下便會好的。 ”
“是麼?”春山收回目光,望着自己地手,“寶尚宮不會是因爲聽說了什麼所以才心神不安導致不適的吧。 ”
微寶身子一震,忍不住抬眼看向他:他知道了麼?
那件事……
她向來平靜的烏黑眸子之中,有什麼隱隱地在動了。
春山卻完全誤解了她的意思,見她竟望向自己,一副“你怎麼知道的模樣”,忍不住氣往上撞,怒道:“好好,一聽到那臭小子回來了你就心神不安了麼?現在他也算是功成名就了,要來向朕討你當妻子,兩個人要幸福的去漠上放羊牧馬,你可是因爲知道了這個急着想見他而心悶發慌麼?哼,”他使勁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做夢,你放心,朕死也不會放人的,你想見他門也沒有!他想討你,下輩子也不可能!”
這一番話說的相當憤怒,周圍傾聽地人都忍不住色變,宮女們戰戰兢兢地,自從寶尚宮當值以來,皇帝始終都和顏悅色對誰都笑眯眯,從來不曾如今日這般震怒過,更別說是當着尚宮娘孃的面了……
“皇上,皇上!”旁邊靳公公輕聲地叫。
“做什麼!”春山正恨恨地望着微寶,不耐煩地回頭看他一眼,想讓他滾一邊去。
“皇上你……”靳公公遲疑了一會,終於上前來,湊到他的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話。
春山聽他說完,面色驟變,轉開頭瞪向靳公公,彷彿不肯相信自己耳朵。
靳公公聳了聳肩,無可奈何看他一眼,意思是“誰叫皇上你這麼心急呢”。
春山急忙回頭又看向微寶,卻見她雙目蘊淚,卻不是看向他,而是望着地面,呆呆的樣子彷彿出神。
他慌忙一笑,不知說什麼,只好乾笑兩聲:“哈,哈哈……這個……那個……朕方纔……”
微寶這才轉頭看向他,慢慢開口問道:“皇上,您方纔說的,是……是小五回來了嗎?”
春山心頭一跳,望見她泫然的眸子。 心底悔地翻江倒海。
此刻他已經全然明白。 不該不該,不該以爲她是聽伊沛兒說小五回來想見那人所以不開心,不該因爲這個而將小五回來的事反而泄露給她知道,不該這一時衝動竟自亂陣腳還這樣的自曝其短的遷怒給她。
——她不開心,是因爲伊沛兒說的那句“夜晚睡得好好的卻又把我扔出來”的話吧。 司寢尚宮沒說出口地話,靳公公方纔提醒給他。
以他的聰慧個性,自然是瞬間就將所有事想得清楚明白。 而前一刻之所以犯錯,不過是因爲關心情切所以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而已。
看她現在這幅模樣。 分明也沒有早知小五回來地事,卻是他自己將這件事抖出來地。
先前他還打定了主意,就將這件事情瞞天過海不給她知曉半點就好。
時過兩年,連他自己都幾乎將小五那隱患給忘記了。
可是可是……
對上她含淚地眸子,春山重重地嘆一口氣:晚了。
他已經將所有都對她和盤托出。
兩個人面面相對,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靳公公默默地看了一會,悄悄地揮揮手。 跟着皇帝以及伺候尚宮的人都跟着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偌大地廳內除了兩個,再也沒別人。
春山這纔開口說:“寶寶,你聽我說……”
微寶靜靜地垂着眸子,說:“皇上,真的是小五回來了嗎?”
春山見她仍問,只好回答:“是的。 ”
微寶抬起頭:“如果……我不知道,您就打算永遠都不讓我知道了對不對?”
春山略略尷尬,自己地心事都被她猜中了:“是。 ”一咬牙。 索性承認。
微寶不再說話,反而垂下了頭。
“你……”春山想了想,問,“你沒什麼……要問朕麼?”
微寶搖了搖頭。
春山一愣:“你……”心頭想起了伊沛兒說的那回事,天可憐見,被那野蠻的丫頭胡說八道一氣。 百分百那些旁聽者都會誤會他跟那野丫頭有什麼,天可憐見,他那可是做了一次柳下惠,大義凜然地將那送上門來的野蠻丫頭踢出門了啊,清白之軀,天日可表呢。
小寶她先前不舒服,明明也是因爲這個吧?她是誤會了自己……
然而爲什麼,她竟不問?
他等着她來問,他等着她一問,他就立刻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給她知道。 說他那夜晚。 是怎樣想她的,又是怎樣發現那野蠻丫頭偷偷摸進來。 而他將她一拳打飛出去的。
可是她不問。
是因爲不在乎麼?
她不問的話,難道要他主動去跟她說麼……
另外……
方纔聽說小五回來地時候,她分明很激動。
這個時候也沒有別人,按理說,她是應該向他求……求他答應許她去見小五一面的吧?
可是爲什麼她竟也不說?
春山向來聰明,此刻卻亂了心神。
“你……你不想去見他嗎?”他只好自己開口。
微寶說:“皇上方纔說過了,就算是死也不會讓我見他的。 皇上若是不許,我自然是不能見他了。 ”
春山語塞。
她什麼時候學的這麼聽話?
若是早知道她是這般聽話,他是不是該一顆心放在肚子裏?
※※※
“你也不須如此,”半晌,春山平靜下來,“我知道,你心底是想見他的,對不對?”
微寶說:“瞞不過皇上雙眼,臣下曾跟他情同兄妹,事隔這麼久,自然是有些想見的。 然而若皇上不喜……”
春山聽她說“情同兄妹”,無端端地心底一陣高興,微微一笑,卻又說:“你認爲是情同兄妹,可他不這麼以爲,你知道他今日在金鑾殿上當着文武百官地面跟朕討你麼?”
微寶略微驚了驚,她實在不知還有這宗事,想了想搖搖頭,說:“我實在不知。 ”
春山的氣緩緩地平了,看着她的樣子,忍不住又問:“他現在堅持要跟朕討你,你……你心底怎麼想的?”
微寶看他一眼,復又緩緩垂眸:“我自然是聽皇上的。 ”
春山聽了她這個回答,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想來想去,說:“罷了,你身體不適,朕不打擾你了,好好地休息吧。 ”
微寶眉眼不抬,說:“多謝皇上體恤,恭送皇上。 ”
春山起身,向外走去,微寶始終站在原地未動過,春山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腳,他頭不回,卻說:“朕跟伊沛兒之間,是清清白白的。 朕的心底,從始至終,都只有一人,再無空隙多其他人在。 ”
他沉聲說完,也不回頭看,挺身自管去了。
身後微寶靜靜站着,似乎全未聽到,過了一會,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滑出來,在長長的睫毛上搖搖晃晃片刻,恍然跌落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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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21同學有些許疑問,挑着說下:第一,小五之所以如此大膽是因爲春山有承諾在先。 第二,他至今的努力都是爲了小寶,爲了一個目地……
……嗯……繼續爲《正宮飢餓》寶寶呼一下粉紅票,趴趴,記得是給正宮寶寶,讓粉紅快點漲,早點加更些,還沒幾章就那啥啥了,我都迫不及待了,恨不得嗖地飛上幾千,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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