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慢悠悠地踏過雪地,承載着相吻而綿的兩個人朝着山莊緩緩駕去。
獨棠山莊門前。
“理由?”凌雷將俊臉貼近幾分,薄脣中迸出這兩個字,他並沒有因爲一個長長的吻而放棄追查的原因。
“呃在莊裏呆的太悶了”
“要編就編一個有說服力的。”凌雷沉下臉來,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冷羅衣的話。
清水亮眸眨呀眨,紅脣抿了抿,不語。
“莊主?”獨棠山莊的總管恰時趕到紅漆大門前,目睹了凌雷與雪衣姑孃的親暱狀,有些喫驚。
他一直以爲雪衣姑娘目前只是代替那些青樓的花魁而爲莊主暖牀的,看此刻的情形似乎不然。
莊主從沒對哪個女子稍加顏色,雖然莊主有時候依然對雪衣姑娘冷漠相待,但偶然流露的溫柔,他這把老骨頭還是能看在眼裏的,張管家微微含笑,滿意地點點頭。
“何事?”利眸看向管家,但雙臂依然沒有放鬆對冷羅衣的鉗制。
“茜芬郡主不久前私自出莊了!”張管家如實稟報。
“誰讓她私自離開山莊的!”馬背上的男子緊皺眉頭,不悅道。
“郡主的個性奴才們也攔不住,郡主出去並沒有一個人跟隨,如今已過去一個時辰了,所以才急着回稟。”
“立即派人出去找,萬一郡主有什麼意外”黑眸裏迸出一道厲芒,“你們好自爲之。”
“是,是,奴才這就去辦。”
黑眸眯起,遠望着管家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臆測。
“你該不會和這件事有關吧!”聲音異常冷冽,如冰。
“什麼?”冷羅衣疑惑地瞪大眼睛,水靈靈的眸子裏寫滿了天真。
劍眉緊緊聚攏,鋒利的眼神專注地審視着那雙無辜而靈動的眸子,那內斂而深沉的黑瞳像巫山大漠的盡頭,如謎。
連冷羅衣也猜不透那深邃的眼裏到底藏着什麼。
“你”紅脣微張,逸出少許淡淡的幽香。
黑眸中閃過一道嚴峻的光芒,伸手抓住冷羅衣一側的臂膀,毫不憐惜地一扯,將她推下馬去。
因地下已沉積了不少雪塊,所以粉臀跌落在地,也不是很痛,但倏然的跌下還是讓冷羅衣一驚。
“凌雷--”她仰着頭,怒視着,那噴火的模樣和剛纔小鳥依人的嬌弱形成鮮明的對比。
馬背上的男人抱臂而望,很滿意自己輕微的一個動作就能見識到這個狡猾狐狸的真性情,菲薄的冰脣揚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冷羅衣下意識地掩住了嘴,意識到自己剛纔行爲過激了。
美目掃掃四周,看到大門口還排列着五六個小廝,在靜候着凌雷回莊。只是此刻他們都瞪着眼,張大嘴,目光遊離看着她,似乎怎麼都不敢相信平時一向禮貌待人的雪衣姑娘,竟會發脾氣甚至直呼莊主大名。
“莊主,您把奴婢摔得好痛。”粉脣一噘,故意撒嬌道,彷彿剛纔怒斥聲只是一場幻聽。
“哦?疼嗎?”凌雷翻身一躍,瀟灑下馬,將馬韉遞給身旁的一名小廝,信步走到冷羅衣身旁,冷眼看着美豔的容顏上沾染的雪花。
指腹抬起,撫過她黛眉上的一片雪花,手指的熱度,輕易將雪花溶解,幻化成水跡,沿眼角一點點滴落。
“今日出莊幹什麼去了,你還在等你的答案。”他淡淡說着。
沉默。
冷羅衣確實沒有料到他會提前回莊,而且出莊找她。前些時日,他每天都是天剛矇矇亮就已穿衣離莊,晚上到就寢纔回到梟閣。
謊話是好編,可是要一個有說服力的謊話卻難上加難,尤其像現在凌雷其實已大致猜出她出莊的原因卻還是要逼她親口說出。
“很難編?”劍眉上揚。
“莊主,雪衣姑娘身子弱,您還是讓她起來再”旁邊一個小廝看不下去了,出言相勸,當觸及凌雷冰冷的利眸,到嘴的話又再次嚥了回去。
“莊主,出莊只是去辦奴婢的私事,請您不要幹涉。”
“私事?”凌雷玩味地重複了這兩個字,繼而冷哼一聲,“你應該沒忘誰纔是你的主子吧,不要忘了,你是我買回來的。”
“我去見以前的香客了!”秀眉揚起,無懼地挑戰凌厲的權威。
冷漠深邃的黑眸漸漸眯起,眼裏閃過一抹冷酷,“再說一遍。”
冷羅衣咬緊了脣,無懼道,“我去見”
突然,偉岸的健體欺近嬌軀,大手一扯,直接將柔軟的身子扛在肩上,朝山莊中走去。
“你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繡鞋拼命地踢打着。
莊門前的幾個小廝捂住嘴巴,強忍着笑意,因爲他們那嚴酷冷峭的莊主臉上已經烙下好幾個鞋印,而且鞋印的痕跡還有增無減。
冷羅衣拼命掙扎着,完全不顧形象地大喊大叫,但山莊裏的下人僅是懷着同情的眼光看着‘殘獅’身上驚措的獵物,沒有人敢插手救助。
梟閣。
凌雷一腳踢開紅杉雕木門,冷眼看見屋中丫鬟們正清掃着房舍,“都滾出去。”
“是。”丫鬟們都畏畏縮縮地放下雞毛撣子、抹布,從側門悄悄退去。
“救我,救我”冷羅衣對那些誠惶誠恐的丫鬟們喊叫,請求援助,但她越喊大家跑的越遠。
所有人都看得出莊主在發火,那俊臉上不寒而慄的冰冷已經好久都沒有出現了。
華美精雕的屋子再沒有了其他人,凌雷一把將肩上的柔軀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雙手背後,順勢掩上了門,但眼裏的冰寒卻逐漸加重。
被扔摔下來的冷羅衣皺着秀眉,柔嫩的手心輕揉着粉臀,這個男人還真暴力。
水眸上瞥,當觸及到那冷酷的眼神,心中的警鈴猛然大作,她有些懊惱自己故意激怒凌雷了。
叩門聲響起。
屋子中沒有人應聲。
持續不斷的叩門聲,凌雷依舊沒有理會。
門外的小廝耐不住等候,吱扭一聲,將紅木扇門推開了,“莊主,找到茜芬郡主了,只是她”
“滾出去!”凌雷不耐煩地打斷了那名小廝的話,冷峭的銳眼依舊狠狠地鎖住歪躺在地的女子。
“莊主--”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倍,眼裏的冰寒更甚。
門再一次被掩上了。
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殘暴的獅子在冷冷地覬覦着弱小的獵物。
“香客?他能給你多少錢,讓你這麼心甘情願地去出莊服侍他!”凌雷微笑着,一步步朝地毯上的人兒逼近,那模樣卻如同一隻兇殘的野獸在等待着撕裂小動物的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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