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凌傑一聲爆喝,聲音透骨通體,那騎在小月身上的男子如遭雷擊,身體猛然一震,全身都停住了片刻。過了許久才恢復知覺,耳朵還依舊在翁翁作響。好不疼痛。
那大漢一恢復過來就牛逼哄哄的,“你他嗎有病是吧,你吼什麼吼啊……剛剛誰吼的,給站出來。嗎的,居然敢在你虎爺面前大吼大叫,想你是活膩了。”
那個自稱是虎爺的人一邊用手挖着耳朵,一邊貌似不屑的看着凌傑,“就你,給我過來。給爺把耳朵舔舒服了,我今天就不和你計較。你要是舔得讓我不舒服……看虎爺我怎麼折騰你。”
羽皺起了眉頭,剛要有動,凌傑忽然伸出一手,拉住了她。然後凌傑自己邁起了腳步,一步步走到虎爺身邊,“你叫什麼名字。”
虎爺大喝一聲,“你耳朵聾了嗎,我叫虎爺,我已經說很多遍了,快叫我虎爺。快叫。”
凌傑忽然感覺到一陣好笑,忍不住說了出來,“虎爺。”
“啊……虎爺聽到了,不錯,人挺乖的。知道不,以後無論你在哪裏見到我,都要叫我虎爺,必須對我點頭哈腰,每個月給我送喫送喝的。還有……有女人也要送給我玩,把你家虎爺伺候好了,我包準少不了你的好處。”虎爺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證說道。
然後,虎爺又回頭望了身後的三個同伴,“你們三個說說看,是不是這麼個理兒啊。”
“是是是,一切都由虎爺說了算。別說一個人,就是這大半片林子,遲早都將是虎爺的。”身後三人全部哈腰,拍着馬屁。
聽得虎爺心裏是那個爽啊,他轉頭看着凌傑,“看到沒有,以後你也要像他們三一樣,把虎爺給伺候舒服了,虎爺包準你跟着虎有爺喫香得喝辣的。”
虎爺在說話的時候,凌傑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笑容,這時候他忽然開口道,“虎爺。”
“啊……你叫的虎爺真是好聽啊,叫你家虎爺爺什麼事啊。”虎爺十分享受的說。
凌傑笑道,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剛纔你說的,把你的耳朵舔舒服了啊。”
“哈哈哈……真是聽話,來給你家虎爺舔舒服耳朵,我都要把這事給忘了,你卻還記得,真是好記性啊。”虎爺把自己的耳朵側了過來,露在凌傑的面前。以方便他好好的舔。
凌傑緩緩伸出手,觸摸到虎爺的耳朵,緩緩揉捏着,“虎爺,你這一隻耳朵長的可真夠漂亮的,嫩嫩的,十分的好看。”
虎爺哈哈的道,“你就是會說話,其他人拍我馬屁的時候,沒一個人說我的耳朵長的好看,你是第一個哈……看來你和他們的確不一樣,你的眼光很獨特。”
凌傑笑道,“我想給虎爺的耳朵略做修整,我在想,你要是沒了這雙耳朵,將會更好看!!”
凌傑的聲音有笑轉而低沉,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已經沙啞低沉。
“啊!!啊啊啊啊啊!!”虎爺忽然大喊一聲,摔倒在地上,兩手捂住耳朵那裏,痛苦的在雪地上打滾,“我的耳朵……啊啊啊,我的耳朵不見了,我的耳朵被他撕掉了……我的耳朵啊,我的耳朵啊……”
“我的耳朵……”
“虎爺,虎爺你沒事吧……”那三個手下全部蹲到虎爺身前,好聲安慰道,他們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攙扶虎爺。他們都蹲在虎爺打滾不到的地方,嘴裏貌似關心的喊着,“虎爺,虎爺……你沒事吧,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你燜還愣着做什麼,快去把他給我打死了,往死裏打!!”虎爺一個勁的在地面上打滾,狠狠吼道。
三個手下把目光全部落在凌傑身上,貌似很兇狠。
凌傑全然沒有把這些看在眼裏,只是平伸出右手,然後攤開手掌,一個血紅的耳朵就躺在他的手掌心上,甚至還在微微的蠕動着!
那三個人看到他手裏的耳朵後,便再不敢亂動了。
凌傑的手一傾斜過來,耳朵掉落在地面上。
“小月。”凌傑這才蹲下身把小月扶了起來,只是……此刻的小月身上已經被插了三把大砍刀,她只剩下奄奄一息。
“你……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凌傑問完這一句後,衝羽使了個眼色,“去看看小虎一家還安好不。”
“是。”羽的聲音還在場上縈繞,但是她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咕嚕……”小月的臉早就被打得不成人樣,兩邊都腫成了兩個大沙包,而且臉上都在冒着血泡,嘴邊的鮮血不斷的湧出來,然後又凝結成冰。
看着她這個樣子,凌傑忽然有種於心不忍,有點心酸的味道,“告訴我,到底怎麼了……我來爲你做主,你說啊。”
“我,我是……”小月喫力的把手裏的皮被挪了起來,展示給凌傑看,“這是溫暖的皮被,我……我新做了一個皮……皮……皮被,怕你……怕你挨凍……給……給你送……送……送過來。”
她臉上出一絲微笑,一種解脫的微笑,微笑種彷彿帶着一種成功的解脫,“我……我……我終於……終於把它送……送……送到你手裏了。噗。”
小月喉嚨裏吐出一口鮮血,然後身體一緊,身體一彈,然後就僵硬下去,眼睛也微微的合了起來。
她死了。
凌傑凝望着她身上的傷口,看着她兩邊高高腫起而且還冒着血泡的臉,還有身上插着的刀……
良久,良久,凌傑才站起來。
他緊緊的攥着皮被,白色的皮被上染滿了鮮紅的血,還有黑色血團,雖然結冰了,但卻還看得一清二楚。
他把皮被緊緊的握在手裏,緊緊……緊緊的握在手裏。
“這是一個和我沒有什麼交情的人,用生命送給我的皮被。”凌傑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然後,他陡然睜開眼睛,大喝一聲,“給我起來!!”